“唉......”
想到這裏,李麗質重重地歎了口氣。
“有時候身份尊貴也是一種煩惱,這正妻并不好當啊!”
......
與此同時。
通往隴山河谷的官道上。
喬裝成男人模樣的李英歌和魚玄機正在縱馬馳騁。
“駕~駕~駕~~~”
李英歌揮舞着馬鞭,不斷地抽打在坐騎的屁股上。
“自從武元華到隴山河谷以後,夫君都不給我和公主寫信了。”
“我們要趕緊趕到那裏去,不能讓武元華一個人把夫君給獨占了!”
“駕~駕~駕~~~”
雖然已經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但李英歌似乎沒有半點想要停下來休息的意思。
“夫,夫人......”
這時候,已經疲憊不堪的魚玄機終于忍不住向李英歌求饒。
“我們已經連續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了,能不能找個地方歇息一下?”
“這樣下去就算人受得了,馬也受不了啊......”
李英歌回頭看了魚玄機一眼,臉上的神情顯然有些不大高興。
但是她也清楚魚玄機說的話有道理。
萬一真把坐騎給跑死了,那接下去的路該怎麽走?
不過李英歌到底是軍旅出身。
她深知此處雖爲官道,但在這裏歇息顯然是不明智的。
于是她回頭對魚玄機說道:“在這裏歇息不安全。”
“前方不遠處就是豳州城了。”
“你加把勁,等到了豳州城,我們找家客棧好好歇息。”
李英歌都這麽說了,魚玄機自然無話可說,隻能硬着頭皮繼續趕路。
大約兩個時辰以後。
兩人終于來到了李英歌說的那座豳州城。
此時天色已經漸暗。
兩人還未進城。
就看到城門口處,有一支正在排隊等待進城的兵馬。
從他們的旌旗和隊伍規模來看,這支兵馬的人數應該不在少數。
“奇怪,近來大唐北疆并無戰事,這是何人的兵馬,怎麽會開到這豳州駐紮?”
李英歌不禁發出一聲疑問。
“夫人,這樣我們還能進得去這豳州城嗎?”
而魚玄機對這些兵馬并不關心,她現在隻關心能不能找個地方好好睡上一覺。
“當然可以!”
李英歌很明确地給了魚玄機答案。
“朝廷明令駐軍不能幹擾百姓的生産生活,他們走他們的,我們走我們的,兩不相幹!”
說着,兩人繼續拍馬向前。
進城之時。
李英歌忍不住向一旁士卒打聽了一番。
這才知道原來這些都是右武侯大将軍,鄂國公尉遲敬德的兵馬。
他們是在從吐谷渾回京的途中,突然改道往北走的。
今天天色已晚,所以在豳州駐紮。
等到了明天,還得繼續向隴山河谷進發。
得知這一情況後。
李英歌當下就做了一個決定。
從明天起,她們就跟着尉遲敬德的兵馬一起走。
這樣不僅安全方面可以得到保障。
更重要的是。
李英歌也很想知道。
這尉遲敬德爲何突然改道去隴山河谷。
而且還帶着十萬大軍!
青海湖畔。
伏俟城内。
吐谷渾的新任君主,同時也是大唐新冊封的西平郡王。
慕容順。
此時正因手裏的一封書信而苦惱不已。
“丞相啊,前不久剛送走大唐欽使,本王以爲終于可以消停幾日了。”
“結果沒想到那尉遲敬德前腳剛走,後腳那該死的颉利可汗又來了。”
“你說這可如何是好啊......”
對于這個颉利可汗,慕容順是再熟悉不過了。
當年經常跟他的父王慕容伏允一起入侵大唐邊境的就是他。
那時候的颉利可汗擁兵二十萬,可謂是如日中天,意氣風發。
然而李世民登基之後沒過幾年。
他們就被大唐的李靖、段志玄、侯君集等人打地到處逃竄。
最後慕容伏允兵敗自殺,而颉利可汗則被捉到長安城,還被封了個什麽歸義王。
爲了保全宗廟及血脈,慕容順率全國歸順大唐,成爲大唐的屬國。
本以爲可以就此過上安生日子了。
結果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颉利可汗突然又跑到這伏俟城來了。
他不僅寫信尋求庇護,而且還想讓慕容順出兵替他擊退追兵。
這可把慕容順給難住了。
一方面吐谷渾現在已經是大唐的屬國。
雖說國内還有一些兵馬,但也僅夠日常維持秩序而已。
自保尚且困難,又哪裏有多餘兵力助他擊退追兵呢?
但是另一方面。
慕容順深知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道理。
雖然眼下颉利可汗倉皇出逃,狼狽如同喪家之犬。
但他畢竟曾是草原上的霸主,在草原人的心中多少還是有一些威望的。
一旦讓他喘過氣來,說不定就能拉起幾萬人的兵馬東山再起。
而吐谷渾現在隻是個蕞爾小國,兵力不足以自保。
如果現在不幫助他的話。
萬一他将來發達了,到時候回過頭來報仇怎麽辦?
想到這一連串的問題。
慕容順現在是唉聲歎氣,左右爲難。
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大王!”
這時候,吐谷渾丞相宇文憲進言道:
“現如今的颉利可汗已不是當年的草原霸主,大王無須顧及往日情分。”
“如今他倉皇出逃至此,并且尋求大王的庇護,已經成爲名副其實的禍水了!”
“大王若是收留他,不僅得不到任何好處,而且勢必引起大唐皇帝的不滿,給吐谷渾的百姓帶來災禍啊!”
慕容順一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然後又問道:“話雖如此,可如果不答應的話,萬一他賴在這王城中不肯離開怎麽辦?”
“若強行将他驅逐,又恐引起草原各部族的不滿。”
宇文憲眯着眼睛說道:“大王勿憂,臣有一計,可以讓颉利可汗乖乖離開。”
“而且就算颉利可汗死了,不論是大唐皇帝還是草原上的各部族,也怪不到我們吐谷渾的頭上。”
“哦?丞相竟有如此妙計,快快說來聽聽!”
宇文憲湊到慕容順的耳邊低聲道:
“臣這一計,叫做禍水南引......”
......
與此同時。
伏俟城内的某個驿館處。
颉利可汗和幾個親信正在焦急地等待吐谷渾大王的回複。
“都已經三天了還是沒有任何消息,那慕容順是不是想袖手旁觀,見死不救?”
“是啊,與其這樣幹等着,依我看不如離開這裏,向北去投薛延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