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軍營之中換防的時間、人數、以及出入軍營需要哪些手續。
再比如步兵能不能追的上騎兵,如果追不上會不會放箭。
......
總而言之。
魚玄機都快把她給問懵了。
雖說她們現在被尉遲敬德的人控制着。
但李英歌心裏清楚,尉遲敬德不會把自己怎麽樣。
但如果就這樣一直待在這裏的話。
她擔心自己沒被尉遲敬德怎麽樣,卻先被魚玄機給煩死了。
“我說玄機妹妹,你一直這樣站在那兒累不累?趕緊歇息吧,說不定明天尉遲敬德就放我們走了呢!”
爲了讓魚玄機消停一會兒,李英歌隻能叫她早點休息。
因爲隻有她睡着了,自己才能清靜一會兒。
然而這一次。
魚玄機非但沒有乖乖聽從李英歌的吩咐。
反而還蹑手蹑腳地走過來,湊到李英歌的耳邊輕聲說道:
“夫人,我們今晚都不要睡了。”
“什麽?今晚不要睡?”
李英歌頓時有些好奇道:“大半夜不睡覺,你到底想要幹嘛?”
魚玄機繼續道:“今晚我們就找機會離開這裏,去龍城找孫郎!”
“啊???”
李英歌激動地差點叫出聲來。
但随後馬上就壓低了聲音:“你說什麽?離開這裏?你确定能行?”
接下來,魚玄機把自己心裏的想法和計劃全都解釋給李英歌聽。
李英歌聽了之後雖然覺得有些冒險。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大概的确是她們逃離這裏的最佳機會了。
“再過一會兒就要換防了,夫人若是同意的話,今晚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裏!”
聽了魚玄機這番話後,李英歌沉思了一會兒,随後就做出了決定。
“嗯,好!就按你說的去辦!”
......
一個時辰以後。
尉遲敬德和他的三萬鐵騎終于在距離隴門關幾百米處的空地上停了下來。
“大将軍快看,果然有守軍!”
李大亮指着遠處關隘上的兵馬說道。
尉遲敬德臉色鐵青地回應道:“嗯,看到了,本将軍又不瞎!”
此刻尉遲敬德的内心其實早就已經掀起波濤洶湧,驚濤駭浪了。
因爲此地雖然名叫隴門關,但從前朝淪落至今,其實隻剩下一片斷壁殘垣而已。
既不能阻礙強行,也無法駐軍。
前幾天尉遲敬德率大軍由進入河谷的時候,這裏除了滿地狼藉以外什麽都沒有。
但是現在。
這裏不但憑空出現了一道高十幾米,長數百米的石牆。
石牆外面滿是壕溝和鹿砦,而牆上則是旌旗招展,甲兵林立。
一眼看去。
無數士兵正手持連弩對準牆外。
很明顯他們都是孫明的兵馬,而且是蓄謀已久,早有準備,知道自己會率大軍前來。
面對這樣的陣勢,李大亮滿心憂慮地問道:“大将軍,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自從經曆了白天那場攻城戰以後,李大亮現在看到弩兵就有點後怕。
面對如此強大的弩兵,沒有足夠的盾牌和呂公車,那無異于是去送死。
尉遲敬德顯然也明白這一點。
所以此刻他并沒有說話,也沒有對大軍做出任何指令。
他深深地看了這隴門關一眼。
心裏已經産生了撤軍的念頭。
因爲隴門關現在已經被封死了。
想要從豐州和泾陽運送呂公車的計劃已經徹底落空。
他現在實在想不出别的辦法來對付孫明手下這些戰力恐怖的連弩手。
與其讓自己的十萬大軍在這些連弩手的手下白白丢掉性命。
不如幹脆帶着他們盡早撤離。
以自己多年來積累的戰功和名望,最多就是被陛下責罰一頓而已。
等下次準備妥當了再來收拾孫明,将功折罪也不遲。
想到這裏。
尉遲敬德緩緩轉身看了李大亮一眼。
随後極不情願地對他說道:“大亮,爲今之計,唯有撤軍了。你去傳我軍令,大軍撤出隴山河谷吧!”
李大亮聽了之後頓時一怔。
但是他心裏清楚尉遲敬德做出這樣的決定其實也是無奈之舉。
并且他對此舉也表示深深贊同。
“末将遵命!”
不過很快,李大亮又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可是大将軍,這隴門關已經被封住了,我大軍該從何處退兵?”
尉遲敬德白了李大亮一眼,并且用一種教導的語氣對他說道:
“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行軍打仗,一定要多看戰場周圍的地形圖。”
“這隴山河谷一共有兩個出口,一個就是我們面前的隴門關,還有一個是位于河谷北面,通往突厥草原的夾道口。”
“從夾道口撤軍雖然要繞不少遠路,但我們現在已經别無選擇,隻能從那裏撤軍了。”
李大亮聽了之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他剛準備下去執行命令時。
一個斥候突然火急火燎地來到了大軍面前。
“禀,禀大将軍,夾...夾道口也...被人給占領了!”
“什麽!!!”
尉遲敬德萬萬沒有想到。
孫明不僅派人占了東面的隴門關,而且連北面的夾道口也被他給占了。
這家夥到底想幹嘛?
他難道把自己的十萬大軍都困在這隴山河谷裏面嗎?
“大将軍,既然夾道口也已經被孫明的兵馬封住了,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這時候,李大亮在一旁焦急問道。
他跟随尉遲敬德東征西讨這麽多年,像今天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
雖然他們現在在兵馬數量上仍然占有優勢。
但在強大的連弩面前,他們根本沒辦法全力攻城。
哪怕是隴門關這樣一個隘口,想要拿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沒辦法,對方的弩陣實在是太強悍了!
搞不好甚至還有全軍覆沒的風險。
現在隴山河谷的兩大出口都被孫明用重兵給堵死了。
十萬大軍已經成了人家的甕中之鼈。
如果不盡快想辦法突圍出去的話。
一旦大軍糧草耗盡。
等待他們的将是滅頂之災!
此時此刻。
雖然大軍已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但是作爲一名身經百戰的将軍。
尉遲敬德自然知道士氣對大軍的重要性。
爲了穩住軍心,他故意裝作十分鎮定地對李大亮說道:
“慌什麽?天又沒有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