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紀席皮笑肉不笑,他是一個天生氣質冷漠的人,這樣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尤其的有威懾力:“年年,頭三個月過了。”
最危險的頭三個月過了,之後,可以适度的。
真是世事難料,不久之前,她還心疼他沖冷水過夜,主動邀請他,可是如今……
“我不想和你做。”
“可是,我想!”這女人今天是誠心的嗎,每一句都嚴重刺激着他,他原本考慮到她的身體,還想克制自己,可是現在看來,自己所有的隐忍都特麽的是自找罪受!
話音剛落,有絲綢劃破空氣的聲音。
“左紀席,你停下!”
年子玥這一刻才後悔了,她不該意氣用事,不該刺激他!
左紀席的一隻手停在她的胸前動作,一隻手直擊往下到達她最敏感的地方。
他氣她惱她,可還是狠不下心來,沒有着急強要,前戲做得很足,可是小女人排斥的樣子沒有絲毫改變。就在他打算進去的時候,張牙舞爪的尖叫聲漸漸小下來。
左紀席擡頭,年子玥雙手抓住小腹的皮層上,痛苦的眉頭緊鎖,嘴唇有點發抖。
“年年!”該死,他居然現在才發現不對勁!
“疼……肚子……”年子玥吃力的伸出一隻手去抓左紀席,可是手顫抖得厲害,根本擡不起來。
左紀席一下子也手足無措,慌得差點自己腳踩腳的絆倒,以最快的速度,十秒之内套上了褲子和襯衫,給年子玥套上最方便的睡裙,抱着人就往外跑。
媽的,他剛才到底幹了什麽!
是腦子都被氣沒了嗎,大寶貝懷着孕啊,他怎麽能強來!
“年年,堅持住,别怕!”
年子玥疼得無力的靠着他的胸膛,手依舊緊緊的摁着小腹不松開,生怕一松手孩子就沒了。他恐怕沒發現自己的聲音帶着顫音,害怕的那個是他。
邁巴赫高速行駛在夜色裏,闖了好幾個紅綠燈,還逆行了一條道。
左紀席很快冷靜下來,給年子玥的主治産科醫生打電話,讓醫院準備着。看着年子玥小臉皺到一塊兒,他的心比針紮刀割還疼,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乖,别睡,馬上就到醫院了,都是我的錯,你要打我罵我都可以,你一定要給我好好的,聽見沒?”
年子玥好不容易攢出力氣,哆嗦着開口:“如果……孩子沒了,你……會不會……怪我?”
左紀席身體一震,已經不滿足于從前方的鏡子裏看他的女人,很想轉過身去把她抱着懷裏告訴她:不會。
都說虛弱中的人沒有防備,會露出最脆弱最真的一面,所以,她還是在乎他的感受的……
年子玥的這一句,幾乎消除了左紀席這麽久以來所有的陰郁。
“不會。”他溫柔出聲,聲線低沉如薄荷,很好聽,“年年,我如果喜歡這個孩子,是因爲你是她母親。”
年子玥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暈過去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醒的,隻是意識到意識清醒的那一刻,手已經放在的了小腹上。
左紀席陪伴在旁邊,似乎有一瞬間,那以冰封塵的臉上裂出驚喜和輕松,那好像是她張眼看到的第一個場景。
年子玥看了病房牆上的鍾表,睡了兩個小時,這對于這段時間的她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一場好覺。
“……還在嗎?”過了好久才問出這麽個問題來。
“你摸得到。”左紀席猜到了她第一句話會是這樣。他更希望她第一話問的是她自己的身體。
這女人從來都是這樣,有千萬事情擺在她自己的前面。
年子玥的手早在不知不覺間就放回到了小腹上,這是這段時間來養成的習慣。
“我怕是幻覺,”掌心所及的确有微微隆起的弧度,雖然不是特别的明顯,“不是很多車禍截肢的人醒來之後,都覺得自己的腿還在嗎?”
年子玥明顯松了口氣,緊繃已久的神經得到放松,整個人歇下包袱,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在嘴角泛起:“醫生說什麽了嗎?”
她說話的時候視線随便落在一個角落,雙眸沒有聚焦,偏偏就是不看他,這讓左紀席好不容易放晴一點的心情又布上烏雲。
這女人清醒的時候比迷糊虛弱的時候讨厭多了。清醒的時候,她總會用滿身逆鱗包裹自己,讓你想拔卻又舍不得,恨得牙癢癢也隻能把她捧在手心裏寵溺着。
“還記得來醫院的時候你問過我什麽?”
話題怎麽跳轉得這麽快?
年子玥對他的答非所問,下意識的去思考,很快想起那一句“如果這個孩子沒了,你會不會怪我?”。
她掩飾了心裏的不自然,卻不得不介意兩個多小時前他的瘋狂,那種瀕臨失去孩子的恐懼讓她記憶尤新,下意識的捂緊了小腹。
左紀席看到薄被裏有輕微的動靜,女人肚子的地方像是手指蜷縮的痕迹。
這是防着他?
“年年,别想再和我玩什麽花招,我死都不會放手,”左紀席眼神發冷,“更何況還是帶球跑?”
花招?球?
這就是在他眼裏的她和孩子嗎?
氣不打一處來,“我說過我可以解釋的。”
“解釋還是狡辯?”左紀席想起在别墅的時候,年子玥那驚訝的語調問出“爲什麽沒買到”,又平靜的說“知道了”,如果他沒有聽到這句話,如果不是他因爲擔心她出事才在房間安裝了攝像頭,她是不是已經拿到了去外國的機票?
“如果你想要的是那個虛弱中毫無防備并且會輕易示軟的年子玥,很抱歉,那隻是一個意外。”年子玥把臉瞥到一邊,既然他覺得她主動找心理醫生是計謀,這些天努力的和他恢複正常相處是耍花招,她就是花招好了!
左紀席覺得胸口被重錘狠狠地砸了下去,一秒的時間,疼得厲害,如今現實中卸下僞裝的她,隻會是對他愛答不理的樣子。
年子玥遲遲沒聽到他的聲音,側眸去看,男人高達颀長的身影在冬日的暖陽裏屹立,右半邊臉暴露在陽光中,左半邊臉恰好落入陰影,陽光反而讓他看起來蕭條肅殺。
ps:好多人讓我虐女主,嗯,我會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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