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祁祈永緣和朱甯兩人用千變萬化符變化了樣貌不說,還隐匿了自身的修爲,乍一眼看過去還挺像那麽回事。

朱甯看着水鏡裏的自己,又動用了一個隐匿面貌的陣法,順便也給了祁祈永緣一個。

“再加個陣法效果會更好一點。這個陣法也具有一些反彈的效果,若是有人想要過來探查我們的底細,會反噬回去,震懾一番。”

祁祈永緣點點頭,任由朱甯給他打上陣法。

“對了,這裏似乎叫六壬城,你識路麽?”祁祈永緣張口問道。

“……我們難道不是一起過來的麽?”朱甯反問道。

好吧,他也隻是順口一問而已。畢竟小魔界在外面還是挺神秘的,幾乎沒有什麽神秘消息流露出來。而這六壬城看樣子更加了不得,他們不知道也是情理可原。

“不如這樣,我在此地刻一個定位的陣法,到時候可以順路回來。”朱甯歪頭想了想說道。

“好。”祁祈永緣肯定道。

朱甯不得不停下來開始鼓搗,最後施法在地上打出兩個成人男子手掌寬的深坑來,小心翼翼地的将自己的一個陣盤給放了進去,随即埋上,在地上還踩了踩。

這樣應該就沒有事了罷吧。

朱甯和祁祈永緣兩人這才放心離去。

正如耿以楓所說,起碼這個地方暫時是安全的。在他們沒有找到離開小魔界之法前,是個很好的落腳點。

朱甯和祁祈永緣前腳剛走,後面就冒出一個人影來。

耿以楓懷抱雙臂于胸前,在後面一直看着這兩人離去,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轟!”

被埋在地下的陣盤被耿以楓一指擊碎。

他擡頭看着朱甯和祁祈永緣兩人離去的方向,靜靜地的看了一會兒,轉頭離去。

六壬城。

六壬城既然是座城池,那麽城池裏應該有的東西它也幾乎都有。隻是不管是做生意的還是在路上閑逛的,都和外面的不太一樣。

早年聞春湘還不曾解開束縛之時,謝征鴻也曾經和聞春湘一樣一起遊曆過各種世界,也稱得上是見多識廣。然而在這六壬城裏,則是向他展示了另一種場景。

整個街上都沒有大街應該有的氣氛,反而顯得有幾分寂靜,哪怕天空萬裏無雲也透露出一種壓抑嚴肅的氣息來。

街道兩旁也沒有鱗次栉比的商鋪房屋,唯有幾排稀稀疏疏的桌椅長凳,上面坐着幾個修士,修士的身旁一概豎着一個大鐵樁子,上書“謝絕還價,以物易物”八個大字。而在這些修士的面前則是擺放着各色想要交換的東西。

這些修士面前擺放的長桌看似小,卻着實容納了不少東西。

那些物品在靠近放進這長桌之時,就憑空縮小了十幾倍,成爲一個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東西。将它拿出之時,又會恢複原本的大小。不僅僅是死物,就算是活着的修士和妖獸,都可以被放進這長桌之中。

這些長桌,自然是六壬城的公用物品。隻有有這些長桌的人,才能夠受到六壬城的保護。在使用之前也要交一筆不菲的押金,若是有什麽損壞或偷盜……呵,起碼到目前爲止,還沒有見到一個修士成功将這長桌帶走的。

而這些桌上物品,也顯得很有魔道風範。

先說這内丹,外界都是将它們掏出來洗幹淨裝在瓶子裏,但這裏不是。這裏隻擺放着一頭奄奄一息的妖獸屍體,胸口破了一個大洞,看樣子隻有出的氣了。偏偏修士施法讓它不死,一直供養這顆内丹。

内丹離開妖獸總是不如在妖獸身體裏的效果來得的好的。

若是仔細看去,還能看見這内丹和妖獸的關系也有一些古怪。按理來說,妖獸若是不死,是可以借助内丹恢複傷口的。但這卻有不同,這内丹不知道被施了什麽法,反而一直在吸收這妖獸的生命力。等到這妖獸一身精血血肉都被吸收幹淨之後,就是這内丹效果最好的時候。

見謝征鴻的目光一直在這妖獸身上流連,那魔修滿意地的笑了起來:,“這位道友,如何?是不是看上我手上的這顆妖丹了?這硫光赤楊貘難得得的很,隻在少數幾個大世界裏才會出現。這妖獸已經是出竅期的修爲,一身血肉精純無比。等到供養完了這顆内丹,效果隻會更好。”

“出竅期?”謝征鴻古怪地的笑了笑,“元嬰期便可化形,他它原本也是一個妖修罷吧。”

魔修的臉色沒有變化:,“妖修又如何,既然落到了我手裏,那便是我的東西了。這位道友,你若是想要,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好價錢。”

謝征鴻低頭伸手,将這硫光赤楊貘一手抓了出來,入手才知道這妖獸十分沉重。而它靜靜地的看着謝征鴻,很快就閉住了眼睛,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一般。

“我正好缺一個看守洞府的妖獸,硫光赤楊貘天生會幻術,倒是不錯。”謝征鴻沉思了一會兒,“不知道友想要交換什麽呢?”

“看守洞府?哈哈哈,随便,隻要你降得住。”魔修大笑,“我最近缺一瓶天泉大補幽丹,或者是紫心天罡地丹也可以。實在沒有,一小團風雲玄水也行。或者你有什麽不錯的寶物,拿出來我看看,若是我同意,也可以交換。”

“道友說的這三樣東西都比較罕見,在下手中并無。不過這天泉大補幽丹和紫心天罡地丹都是滋養神魂,強身健體的極品丹藥。在下這裏因緣際會得到一顆神丹,一顆之效足以抵得過一瓶之效。”謝征鴻輕聲說道。

魔修聞之一喜:,“哦?莫非是無暇無瑕丹,煉丹宗師所出?”

“不錯。”

“先拿來看看。”

謝征鴻笑笑,手腕一翻,拿出一個四方小盒子來。

“道友且看。”謝征鴻手指一撣,将盒子打開,裏面一顆丹藥圓潤無暇無瑕,丹紋清晰可見,時不時有一股丹藥清香傳出,一見便知絕非凡品。

上一次随着聞春湘一起去見顔喬和淨火之時,謝征鴻又得到了一些丹藥。

這盒子裏裝的正是适合魔修吃的“南鬥意申丹”,原本淨火是想要拿着這南鬥丹去和牧停做交易交換一些資源回來的,不小心煉制得的多了,便送了不少給聞春湘當零嘴吃,希望下一次聞春湘能給他一片花瓣什麽的。

謝征鴻身上的南鬥丹有好幾顆,都用盒子裝了起來,用來做作交換資源用。

“這是……南鬥丹,品相如此好,恐怕是出自渡劫期修士之手,看樣子,應當是炎火大世界裏流落出來的好東西。”該魔修顯然修爲不淺,見識也不弱。這南鬥丹本身難得不說,品相這麽好的更是有價無市。若不是此刻他還在六壬城裏,光是這麽一顆南鬥丹就值得他動手了。

“道友能夠認出來就是最好不過了。”謝征鴻将盒子關上,笑眯眯道。

“南鬥丹雖然好,但畢竟隻有一顆。”魔修思量了一會兒,“一顆的效果有限,若你要換的話,也可以。”

“道友這可是欺負我了。”謝征鴻歎氣道,“若是多幾顆,我還用得着在這裏和道友你讨價還價麽?我直接獻上去不是更能得到賞賜?一顆南鬥丹不好出手,故而我才想要交換。我這顆丹藥價值可比你這硫光赤楊貘大,道友若是想要交換,就再給我點東西,至于是什麽道友你來決定就好。”

“這……”

“我也是魔修,若是道友不願意,我是甯願自己吃了也不願意低價換的。”

說完,謝征鴻捏起這顆南鬥丹,作勢要往嘴裏放。

“行行行,換,我換。道友嘴下留情。”魔修有點着急地的說道,“我在抓這硫光赤楊貘的時候還收繳了他它的儲物戒指,裏面的東西我都不太喜歡,一并給你。”

謝征鴻沉思了一會兒:,“這也好,隻是它身上的術法你暫且先解了。我需要的是給我守門的,而不是一顆妖丹。”

“好,沒問題。”那魔修當即就解了法術。

這隻硫光赤楊貘身上的術法一被解除,身上的内丹就開始給它提供妖力,它的呼吸聲一下就平穩了不少。

“不知道道友你這術法換不換?”謝征鴻觀察了許久後問道。

“這個是吃飯的家夥,不換。”魔修大笑道,“若是你日後能給我弄來一瓶南鬥丹,我就和你換。”

謝征鴻失笑:,“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南鬥丹還請道友收好。”謝征鴻将裝着南鬥丹的盒子推過去。

那魔修小心翼翼地的将盒子收好,笑道:,“在下林德搖,不知道道友高姓大名?”

“貧僧溫鴻。”謝征鴻笑道。

“原來是魔佛,失敬。”林德搖笑了笑,揮了揮袖子将桌上的東西都收回來。既然他已經換到了想要換的東西,就沒有必要再在這裏待呆下去了,“下次再會罷吧。”說完,林德搖就化作一道遁光飛走。

“你先好好休息一番罷吧。”謝征鴻施了一個法術,将這硫光赤楊貘迷昏扔進了玉泉空間洞天的一片荒蕪之地中。

在玉泉洞天空間内,不管這妖獸做什麽他都能知道。

謝征鴻繼續在這條街上走着,見到的販賣的東西也更加多了起來,甚至一些修士的元嬰也被煉制了一番放在玉瓶裏販賣。稍微好一些的甚至還保留了不少神智神志,差一點的什麽也記不得,隻能用來做陣法真靈或者器靈了。

“唉。”沈破天看了自己的斷劍許久,最後細細擦拭了一番,又重新放進自己的儲物戒指之中。如今他已經不再是劍修,留着這斷劍也不過是個念想罷了。

“你的龍翠想要修複并不困難。”聞春湘沒有現身張口說道。

“誰?”沈破天眼神一凝,身上的煞氣頓時鋪滿了整個洞府。

這樣的法子很不錯,這些煞氣都是沈破天身體的一部分,煞氣覆蓋之處就算有人隐匿身形也能感受得到。可惜如今的聞春湘隻是一抹神念分、身,半點實體也無,輕而易舉地的就能和這些煞氣融合在一起。沈破天雖然是化神期修爲,但修煉魔功日子不長,對身上的煞氣也隻是粗略掌握了一番。

“你是誰,怎麽知道它叫龍翠?”沈破天接着問道。

先不說對方能夠認出他,就算是蕩劍仙宗的一些同門也不知道他本命寶劍的名字。

“我,我是你的老朋友。”聞春湘輕笑道。

“我可沒有這樣藏頭露尾的朋友。”沈破天嗤笑道。

“謝征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聞春湘慢悠悠地的說道,“怎麽,難道你不這麽覺得麽?”

“……他果然在這裏。”沈破天眼神一厲,“讓他走,小魔界是什麽地方,和華嚴宗可不一樣。趁着現在魔皇還沒有回來!”

光是一個甯瑞涵就足夠讓好些大門派吃不消,更不說這裏還有其他許多修士。

外界的那些所謂魔修門派,又怎能和整整一個大世界的魔修們相比?

“他走不了。”聞春湘觀察了沈破天的神情反應,見他不像是作僞,心裏也暗暗感歎小和尚這些朋友都交得的值。換言之,能夠和小和尚交上朋友的修士本身氣運也足夠過人了。

“我……我可以幫忙。”

“你不想知道當年他爲何要逃離道春中世界麽?”聞春湘接着問道。

“那又如何?”沈破天反問道,“我身上的封印正是多虧了他,若不是他,恐怕我身上的煞氣早已出賣了我,到時候恐怕連師門也保不住我。他在離開道春中世界之前,對我,對祁永緣或者朱甯,都可以說得上是掏心掏肺。再說,如今我這個樣子,他不嫌棄我才是好的。”

“你是如何成的魔修?”聞春湘輕輕揮手,将面前的煞氣撥開,顯出身形問道,“不急,你可以慢慢說。若是說得好了,我就教你用煞氣磨練磨煉劍道之法。”

“你說我還能重修劍道?”沈破天驚訝道。

“讓你重回仙道是不可能,但重回劍道,對我來說并不算困難。”聞春湘笑了笑,伸手在臉上一抹,露出原本面容來,“或許你聽說過本座的名字,本座聞春湘。”

“這位道友,你說要渡法神陽符,我已經給你畫出來了,結果你又轉頭要将東西給這位後來的道友,這也未免有些過分了罷吧。”祁永緣沖動說道。

他本身是一個克制冷靜之人,然而現在他表現得的沖動易怒才更符合魔修的性格。

若是這麽悄無聲息地的走了,才是害了他和朱甯。

“你畫得的太慢,我等不了。”攤主聳聳肩道。

“呵,你倒是找一個比我更會畫符的魔修出來?”祁永緣冷笑道,“這東西我可以不要,但你這态度,我很不喜歡。在下出道以來,讓我受氣的家夥幾乎都下去見閻王爺了。”

那攤主見祁永緣不依不饒,也帶了些火氣出來:,“我的确要渡法神陽符,但我想要的是現成的。你說讓我等你畫完交換,我怎麽知道你要畫多久,成不成功?如今别的客人帶來了我想要的東西,我與他交換又有什麽不對?”

“我已經在你邊上開始畫了,畫完你才說,你也未免太欺負人了些。”祁永緣反駁道。

“不錯,我們兄弟兩個不蒸争饅頭争口氣,這東西可以未免不要,但這話必須要說清楚了!”朱甯見狀,連忙加了一句。

“那你想要如何?”那攤主本想發作,但一看自己面前的長桌,頓時将心裏的那些火氣都壓了下去。他本身就不太占理,要是在别處,他也不怕别人手底下見真章。但這裏是六壬城,到時候自己不一定能夠讨得了好。

“這個陣盤,我很有興趣,我要了。”祁永緣将之前畫好的渡法神陽符拍在桌子上,指着另一件東西說道。

“你的渡法神陽符連我這陣盤的零頭都算不上。”攤主自然不做這麽賠本的生意。

“這位道友。”祁永緣瞥了攤主一眼,慢悠悠地的說道,“若是你不願意,我們不妨去找護城衛評評理。雖說我們小魔界的修士也不忌憚在這大庭廣衆之下鬥上一場,但入鄉随俗,在這六壬城裏我是不敢輕易動手的。”

“你……你……!”攤主漲紅了臉,氣得的快要說不出話來。

六壬城城主并不知道魔皇什麽時候會駕臨,因此一開始就加強了戒備。在戒備期之中,别說是鬥法,但凡找事的幾乎就等同找死。護城衛一個兩個不可怕,可怕是他們背後代表的東西。

“你再加一些其他符箓,我就和你換。”攤主自認倒黴,說來說去還是自己做的得不太厚道。原本想着這修士畫符需要一段時間,失敗的可能性也大,爲了保險起見才将東西給了别人,不想現在反倒賠了一件法寶進去。這陣盤可是他好不容易搞到手的。

“也好。”祁永緣臉色好了不少,“這才對。”

說完,祁永緣又從儲物戒指裏翻出幾張符箓,一起交給了攤主。

攤主看都沒看,直接将陣盤扔給了祁永緣:,“快走快走,我收攤了。”

祁永緣笑了笑,又冷冰冰地的看向周圍的修士道:,“别看了!”

周圍的魔修不再理他。

“兄弟,我們繼續逛。”祁永緣拍拍朱甯的肩膀,笑着說道。

說完,兩人便沿着大街一路走過去,也不知道走出了多遠,兩人相視一笑,這才飛上了天。

“你要這陣盤做什麽?”朱甯将手中的陣盤看了看,狐疑道,“這陣盤倒是做得的精緻,隻是我一時半會兒還看不出什麽來。”

“這不是陣盤,這是陣中符。”祁永緣笑着說道,“上面的陣法符文不過是胡亂寫上去的,九真一假,你看不出來是正常的。”

“陣中符?”

“嗯。”祁永緣小心翼翼地的接過陣盤,用一種珍惜的口吻說道,“昔年有個符箓大師,精通陣法與符箓,我師父也對他推崇不已,後來他飛升成功,弟子卻一個個死去。這陣中符便是他飛升之前做的一個小玩意兒。”

“小玩意兒?”

“嗯。飛升之前,這位大師将他之前所畫的符箓及畫法都一一封在了陣盤裏,随意抛了出去。我師父曾經就得到過這麽一個陣盤,從裏面得到了一張失傳已久的高級符箓和畫法。剛才我本來想要換這個,可惜他開出的條件太高,隻好退而求其次換了另一個,想要見機行事。不想這攤主自己貪心,反倒給了我一個可趁乘之機。”祁永緣羞澀地的笑了笑,似乎有點爲自己的行爲感到不恥齒。

“這也是你的機緣。”朱甯目瞪口呆,歎氣似的拍拍祁永緣的肩膀道,“剛才我見你一反常态,還在想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這也是自保之法。若我們兩人什麽也不說就走,就代表我們是怕了那攤主,接下來不管我們想要買什麽,恐怕都很麻煩。”祁永緣認真說道,“在外面遊曆,能夠裝得的沖動易怒難纏是最好的,因爲一般的修士都不會和你糾纏太久。相反,你若是好說話,反倒容易被人盯上。所謂人善被人欺,大概就是這樣。”

“……好吧。”朱甯揉揉額頭,“我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說完,朱甯又看了看抱着陣盤喜滋滋的祁永緣道,“我說句實話,你可别生氣。”

“你說。”

“其實我一直覺得,我們這四個人之中,謝征鴻是最狡猾的,其次就是你。但現在看來,論狡猾程度,恐怕你也不遑多讓。”朱甯認真說道,“我這是誇贊的意思,你别想多了。”

“你說錯了。”祁永緣搖搖頭道,“謝征鴻不是狡猾,隻是他的外表和氣質太容易迷惑人,加上他平時做事總是習慣性的地出人意料,這才會讓你覺得他很狡猾。”

“……這麽說的話,似乎也是。”朱甯愣愣的,仔細想了想,還真是這麽回事。

若非謝征鴻表面看上去太迷惑人,反差也不會這麽大。

“有時候,貧僧也在想,這因果之說,到底是如何來定的。”謝征鴻從另一邊踏出,笑着走到朱甯和祁永緣面前,合十作揖道,“多年不見,兩位道友風采依舊。貧僧謝征鴻,法号神秀,這廂有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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