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莳跟着小太監進了宮,在路過禦花園時,恰好遇見了身後跟着兩隊宮女女官的繼皇後柳蕙。
柳蕙身材高挑,纖秾合度,一張臉帶着幾分莊嚴,幾分端莊,但是在譚莳看來,她的臉太過嬌媚,着實不适合擺出這副姿态。
譚莳躬身行禮:“見過皇後娘娘。”
皇後笑意盈盈的将他扶起,道:“七皇子進宮是爲何故?”
譚莳瞥了一眼小太監,太監連忙解釋道:“是皇上傳召。”
“哦?”皇後道:“七皇子身體不好,皇上因何讓七皇子幸苦跑這一趟?”
“奴才不知。”小太監被皇後淩厲的眼神看的低下了頭。
皇後再次打量了幾眼譚莳,眼中帶着幾縷詭異的笑意,趕人道:“算了,既然皇上要見你,本宮也就不留你了。”
“謝皇後娘娘。”
皇後看着譚莳的背影諷笑了一聲,結合着她僞裝而出的端莊,顯得有些詭異扭曲。她對着身邊的鄧語道:“小語子,回吧。”
鄧語眼觀鼻鼻觀心:“喏。”
譚莳快步離開,腦海中還在分析皇後奇怪的态度。
他原本以爲她對七皇子應當是相當忌憚的,因爲七皇子不管怎麽說都是嫡子,這個身份本身就代表着最有力的競争條件,這看她兒子三皇子的态度便知。可是他剛才卻看到,皇後的眼中對他隐含不屑,卻并無半分在意。
帶着疑惑,譚莳最後來到了大周帝的書房,一進去他就看到一個背對着他的高大身影。
對方突然的轉身,譚莳在看到他的臉時微微一愣。
大周帝。時隔半年未見,而他,包括周語,在以前面見聖顔的次數也屈指可數。但是大周帝的長相和氣質都太有特色,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穿着便衣的男人都是大周帝。
大周帝道:“今天陪朕出去走走吧。”
于是,因爲他這句話,剛進宮的譚莳再次跟着他出宮。
馬車裏,譚莳挨着大周帝坐,他誠惶誠恐的低着頭,眼中一片冷靜,心裏思考着大周帝此行的意義。
像大周帝這樣的帝王,應當每件事情都有其深意。
譚莳不知道的是,大周帝看他的眼神中凝聚了多少情緒。
小巧的耳朵,秀氣的下巴,還有白嫩的頸項,大周帝肆無忌憚的掃視過這些地方裸露的肌膚,而越看,就越覺得可愛。
是的,可愛。大周帝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伸手将譚莳抱住,在譚莳僵硬之時,大周帝将人抱入了懷中。
譚莳的身材瘦弱,在高大男人的懷中意外的契合。
譚莳掙紮,但是禁锢着他的手卻強勢的很,任他怎麽掙紮也紋絲不動,隻能看向大周帝,眼中帶着些許哀求之意:“父皇……”
大周帝放開摟住那纖細腰肢的手,轉而捧起了譚莳的臉,他低下頭,臉與譚莳靠的極近。
譚莳近距離的看着大周帝這張俊美的毫無瑕疵的臉,還有那雙深沉的眼,他竟覺得不敢與之對視。他閉上眼睛,唇線抿成成了一個倔強的弧度。
大周帝看着閉着眼的譚莳,眼中的風暴齊聚,卻最終被他按耐而下。他的視線在譚莳的耳朵上打轉,直到那隻冰雕玉徹似的耳朵紅的要滴血了才緩緩一開視線。
馬車停了下來,而譚莳也終于被放了下來,在腳終于踩到地面時,被纖長睫毛擋住的眼中混合着厭惡和震驚。
剛才他的腿根處頂着一根硬物,作爲男人他很清楚那是什麽。而正是因爲這份清楚,才讓他覺得是那麽的不可思議。大周帝居然對他的兒子起了反應!
譚莳咬牙切齒,變态!
譚莳一向對男男之事秉持着不參與,不支持,但也不反對,不妄議的态度,可是亂|倫之事,他如何也說服不了自己去接納,尤其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
大周帝到底是有多饑渴才會對自己的兒子起了這般心思?
譚莳在心裏回想着宮中的後妃,具體多少不是他會知道的,但是生有孩子的嫔妃就不少。果然每個皇帝都是大種|馬。但是他既然不缺女人,又爲何對自己兒子有反應?
難道種|馬是随時随地可以發情,并且不可以無視對象乃至性向的嗎?
譚莳忍着惡心被大周帝牽着手走進了一座樓裏,也正因爲他的神思不屬,所以沒有仔細看樓上牌匾。直到他聞到一股子脂粉味兒,他才後知後覺自己這是到了青樓楚館。
而當大周帝拉着他進了一個房間,幾個穿着豔麗,臉上施了薄妝,身段妖娆的男子走進來時,他更是意識到,這恐怕不是普通的青樓而已。
起初譚莳還能勉強保持鎮定,但是當其中一個男子對自己抛媚眼,還準備和自己喂酒調情時他就忍不住了。譚莳用眼神警告男子,然後看向淡定的大周帝聞道:“父……父親,你帶我來此處是何意?”
大周帝沉聲道:“語兒未有通房?”
譚莳點頭。
大周帝帶了些許笑意:“那我便先帶你先來見識一番。”
譚莳卻覺得這個理由十分詭異。皇帝帶自己兒子來小倌館體驗第一次?
難道大周帝聽信了他傳與三皇子的那番,他不能近人道的說辭?現在算是帶他來驗證一番?可是就算是這樣,也不該是帶他來找男人……
思及馬車上的事情,難不成……譚莳的臉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