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有一種定律就是,碰到自己讨厭的人就會越在意一些細節,但是卻會愈加的容易倒黴。比如你想在那個和你相提并論的女人面前走的更加優雅,卻會一不小心摔了一個倒栽蔥,你想讓自己看起來比和你撞衫的那個人看起來更自信漂亮,但是總會尴尬的發現這件衣服被她穿出了自己的味道,而自己才是那個參照物。
周烨覺得自己就是中了這種定律的詛咒。
“!”周烨頂着一身的泡沫,花灑卻不再出水,他試着去開水龍頭,滴了幾滴水滴,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周烨覺得自己簡直倒黴透頂。
他隻好用浴巾把身體擦了一遍,再穿上衣服出去,可是他的手剛碰到門把,浴室的燈就黑了。
整個浴室黑漆漆的,寂靜無聲的環境下隻能聽到自己呼吸和心跳的聲音。若是一個女生估計已經開始害怕。
周烨淡定的去拉把手,輕輕拉,拉不開,用力,還是拉不開,他使上最大的力氣了,還是沒能拉開。
周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外面的譚莳,是不是譚莳搞的鬼?
還别說,就是譚莳搞得鬼。
不過他斷的是整個酒店的電,而且有周慕的支持,沒有人會知道這是他吩咐人做的,周烨也抓不到他的把柄。
周烨一直打不開門,便開始踹門,試圖找東西砸門,但是由于一片漆黑,手機也沒有帶,他隻能按照記憶摸索才行。
腳下的沐浴露,還有泡沫都讓他所不及防的摔倒在了地上,重重的一摔差點把他摔懵了,他甚至懷疑自己的屁股是不是摔成了兩瓣。
譚莳帶着手套,緩緩的在浴室門前站了起來,嘴角帶着笑意,慢條斯理的擰上了手中沐浴露瓶子的蓋子。
停電隻是一兩分鍾的事情,很快的電源重新開啓,并未造成太多的恐慌。而譚莳房間的浴室卻始終都是漆黑一片。
周烨的腿骨折了,濕漉漉的躺在地方無法動彈,自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都讓他十分的痛苦。他拉不下面子讓譚莳幫忙,卻還是迫于現狀,吼着救命和譚莳的名字。
叫了好幾聲外面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地面的水也冷了下來,冰涼徹骨。遲遲的沒有得到回複,周烨對譚莳的恨意達到了最頂端,他把自己的不幸和倒黴都歸咎在了譚莳的身上。
周烨在浴室裏的冰冷地面上躺了一個晚上,把嗓子都喊啞了也沒有人理會他一聲,他在這種情況下也睡不着,睜着眼睛到了天亮。
第二天,雖然是一起來的,但是大家都是随便分開去玩兒自己感興趣的活動,所以也就導緻周烨的消失并沒有被人察覺。
直到晚上的燒烤聚會,有人提了一句:“周烨去哪兒了?好像一直沒有看見他。”
文藝委員嫌棄道:“管他幹什麽。”
“好歹是同學嘛,雖然他真是越來越奇怪了……”一個女生道。
“可不是,看誰都像是欠了他錢似得。”
“我倒是覺得他現在一張苦逼臉就跟日了大象似得。”文藝委員道:“好了,别管他了,這麽個大男人,能出什麽事情。”
若是換個同學大家都不同意文藝委員的話,會忍不住去看看,但是周烨就算了吧,這段時間他的陰沉不定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何珺,你再說一遍?”說曹操曹操到,文藝委員何珺轉頭一看,就看到周烨紅着眼睛等着她,似乎随時都會撲上來。
何珺見此往後退了一步,警戒的看着周烨。
這種瘋狗一樣的存在還是長點心防着吧。
周烨死死的瞪了一眼何珺,然後就看向了吃東西吃的也沒有停頓的譚莳,那眼神兇的像是恨不得吃了譚莳的肉。
周烨惡狠狠的道:“昨晚的事情是不是你幹的?”
“什麽事情?”譚莳轉頭看向周烨,一臉很無辜,你說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
“昨晚難道不是你關了浴室的燈,還關了浴室的門?”
譚莳一臉你誣蔑我也得帶點智商啊的表情:“浴室的電源是裏面控制的,我怎麽給你關燈?而且關浴室的門……這個難道不也是裏面關的嗎?我哪來的能耐鎖了你?”
“你不要狡辯,要不是你做的手腳,難道還是我見鬼了?”周烨一點也不相信譚莳的辯解。
“既然你非要這麽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周烨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顯然的,他們都被譚莳的花言巧語給說服了,他忍住了動手的欲,望,冷笑質問道:“那我一直呼救,你也是因爲睡熟了沒有聽到?”
“你呼救了嗎?抱歉,我昨晚很晚才回來,一直在溫教授和夏木塵的房間看碟。”譚莳依舊一副無辜和驚訝臉,讓周烨看的火氣更是蹭蹭蹭的往上冒。
賤人!周烨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啤酒瓶,掄起一瓶就想往譚莳的頭上砸。
在衆人瞪大了眼睛嘴中逸出驚呼的時候,譚莳卻很及時的閃開了,那酒瓶子砸到了地上碎裂開來,碎片在衆人的腿邊飛過,有幾個運氣不好的竟然讓碎片給刺傷了,有的還流了血。
這下衆人看周烨的眼神就真的是很不善了。
何珺道:“你也太過分了!你以爲你是誰?随随便便就可以傷人?”
“閉嘴!”周烨惡狠狠的瞪着何珺。
譚莳把何珺拉開:“離他遠一點,别被誤傷了,他現在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理智的。”
接着譚莳看向周烨,道:“昨天晚上你一直霸占着浴室,我無法隻好去了溫教授的房間蹭了浴室,這裏的房間都有些影視的正版碟,我就留下了和溫教授和夏木塵一起看電影,回去的晚了一些。我那時候已經很困了,回到房間就倒在了床上,沒有檢查你到底有沒有睡覺。早上我看浴室門是關着的也以爲是你起的比較早,我就又去蹭房間洗漱了。至于你說的停電什麽的,是停了,但是也隻是幾分鍾啊,很快就來了。”
大家都附和道:“對啊,隻是一小會兒,很快就恢複了。而且門打不開,不會是你自己在裏面把自己鎖了吧?”
“睡覺還要人家雲堯給你檢查有沒有睡好,自己連廁所門都拉不開,還有什麽臉怨别人啊?”何珺聲音不大不小的道:“還真當自己是個寶寶呢?”
周烨瞪何珺,何珺在那雙滿含怨氣戾氣的眼睛注視下依舊大膽道:“瞪什麽瞪,你以爲你自己的眼睛很大嗎?誣蔑欺壓同學,你難道覺得自己沒有錯嗎?”
“何珺,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嗎?”
何珺十分不屑于周烨的話,并向他扔了一個哦字過去:“哦。”
一群人,受傷的就在好友的攙扶下去找醫生了,最後剩下的也沒有幾個,沒什麽心情吃燒烤了,原本輕松歡樂的氣氛因爲周烨的存在被驅散的一幹二淨。
“真是個攪屎棍,讨人嫌。”何珺現在一點也不怕周烨了,這樣的一隻低智商瘋狗,周爺能把家業交給他才真是見了鬼了。
此事無疾而終,沒有人相信周烨,而且大家對他的印象更差了起來。在譚莳被人拉走的時候,譚莳回頭看了一眼腿腳似乎有些不方便的周烨,對他露出了一個看似很自然,實則能把周烨給氣的半死的帶着嘲諷的笑意。
周烨發誓,他一定要撕開譚莳那張假面具!
夏木塵也看了一眼周烨,隻是周烨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對恨意,心裏不停的詛咒譚莳,便沒有看到夏木塵的目光。
“他怎麽變成了這樣?”作爲和周烨交往過的夏木塵,他雖然不敢說自己對周烨有多了解,但是基本的了解還是有的,現在的周烨較之之前真是改變了太多。
“說不定是因爲那管ak7?”譚莳伸手摁了摁嘴角,沒讓自己笑出來。
那個東西要是能忍得住也就愧對于它的禁藥之名了。周烨被爆了後面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百的。
夏木塵也想到了這一點,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正在夏木塵六神無主的時候,譚莳清清淡淡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都過去了。”
夏木塵無措的看向譚莳,譚莳對他點了點頭,柔柔的笑了笑。
雖然長相豔麗,但是内心溫柔,眼中一片純淨,分明是個很單純赤城的人。夏木塵覺得自己被譚莳給治愈了。
溫秋不知道他們說的具體是什麽,卻将自己聽到的記了下來。
溫秋回去查了一下ak7是什麽後,臉色突變。這種藥物在十年前就被禁了,是一種全球性的禁藥。
他不免有了一些很糟糕的聯想。
是不是,周烨對夏木塵用過了這種藥?若是真的是這樣,夏木塵從最初的輕生到如今怎麽也解不開的心結就有了解釋了。
“你猜到了吧?”在溫秋的身後,夏木塵面無表情的道。
溫秋差點把鼠标摔了,有些尴尬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小塵?我……”
“既然你已經猜到了我就不瞞着你了。對,周烨是給我灌過這個東西。”夏木塵放空的眼神,淡淡的道:“我以前和他是戀人關系。”
溫秋眼神錯愕,似乎被吓到了。夏木塵将隐瞞的事情說出來的時候,心裏的壓力似乎小了一些,但是見了溫秋的反應卻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該難過,憋着一口氣道:“你還記得我經常遲到你的課的事情嗎?那是因爲我和他在宿舍厮混,你一定沒有發現我和他在你的課堂上做過,也在那張講台上做過。”
溫秋聽着這些話恍如雷劈。
夏木塵眨了眨眼睛将眼淚忍住了,聲音冷漠的道:“以後别來糾纏我了,我不是你想像的那麽好,本就不是一路人。”
溫秋還是呆呆的看着他,夏木塵低聲說了一句再見,轉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雖然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覺得在溫秋面前坦然了,心裏卻是難過的。而且在說了這番話後,他再繼續待下去一定會讓溫秋很尴尬的吧。
溫秋是個好男人,他若是早些愛上的是溫秋就好了。
現在他卻隻能選擇放手。
誰都要爲自己犯過的錯負責。
——
在島嶼上的幾天,周烨想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隻是無論他怎麽算計譚莳都不會着他的道,反而是被譚莳戲耍再三。
在一班上人都回去的時候,周烨顯得格外的憔悴,憔悴到連瞪人的心情都沒有了。何珺見他成了一個病貓,冷嘲熱諷起來更加帶勁了,直将周烨氣的像是要背過氣去了似得。
“你總是捂着胸口幹什麽?不會是有心髒病吧?”何珺随意道:“啊,年輕人,要淡定啊,得了心髒病更是要淡定,這個世界上有什麽事情是想不通的呢?”
想不通的太多了……
他爲什麽不是周慕的兒子?譚莳這個賤人爲什麽會攪亂他原本平靜美好的生活?爲什麽他留不住夏木塵,鬥不過區區一個譚莳?
爲什麽現在連一個何珺都可以在他的頭上踩上兩腳?
周烨恹恹的,連還嘴都省了,何珺适可而止,帶上眼罩也睡覺去了。倒是譚莳多看了周烨幾眼。
——
周慕低調的在機場等到了譚莳,然後接着人去了百味軒。
百味軒雖然規矩多,但是也要看什麽人,周慕這種自然是可以有單獨的房間。他一來店主連忙給安排了房間,菜也上的很快,譚莳邊吃便看周慕,深覺得周慕今天格外的順眼。
“你喜歡這裏?”周慕見譚莳吃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嘴唇被辣的又紅又腫,一雙如秋水流盼的砸眸子變得更加的嫣然動人,讓周慕喜歡的緊。
譚莳點頭:“喜歡。”
若說有什麽東西是每個人都喜歡的話,錢都要退居在絕對的美食之後。品嘗一口絕豔的美食比吸毒都要讓人難以自持。譚莳一心一意的吃着桌上的東西,此時他竟十分懷念現實世界的體質。
譚莳哼哧哼哧的吃着食物,殊不知周慕看向他視線也像是在看一份絕頂的美食,迫不及待的想一口吞進肚子裏。
譚莳吃完後,周慕告訴譚莳:“找到幕後的人了。”
“是誰?”譚莳一手摸着肚子,一邊喝着新鮮的果汁。
“非黑即白對帝都所有的大勢力都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不沾染黑色交易,卻絕對會涉及灰色地帶,周家是兩者兼有。人在道上混不免會與人發生摩擦,這次找上周烨的就是周家的死對頭。”
死對頭這種存在周慕自然不會養着過年,自然是越早解決了越好,原本排名在前的死對頭經過他的再三分化挑撥,現在在道上都快掉出排名榜。
他們對周慕懷恨在心真是太好理解了。
譚莳問道:“那現在是什麽情況?”
“不用擔心,我會盡早的解決他們的,你就等着我把周烨送給你玩兒吧。”周慕通過哪些保镖就知道了譚莳是怎麽收拾的周烨,覺得自家孩子果然是聰明伶俐的。
周慕從來不開玩笑,真的不開。他說盡早的解決完那個已經失了氣候的死對頭,把周烨送給譚莳玩兒,那他就真的在譚莳措不及防的速度之下就做到了。
而在解決的過程中也出了一點亂子,因爲周烨的私心,他把何珺也卷了進去。他對那些人說,何珺家有錢,完全可以幹一票,而他能把人騙出去。
周烨真的将何珺騙了出去。何珺對周烨有防心,卻還是沒有想到周烨的用心那麽險惡,手段如此低劣大膽。
她被周烨強行用沾了迷藥的帕子藥倒,然後就帶到了一間廢棄的倉庫中,她明白了她是綁架了。
不僅如此,周烨還讓人強奸何珺,何珺是拼着要死的勁頭才保住了清白,盡管如此,周烨還是想方設法讓何珺不好過,比如不讓她去廁所解決生理問題,給她準備的飯菜十分的油膩難吃,都是冒着油性的肥肉。飲用水裏也加上了被他踩過的泥土,将小人行徑發揮的淋漓盡緻。
何珺被折騰的很慘,索性的是第三天她就被周慕派人悄悄的救了出去。她迷迷糊糊見到了譚莳,抱着譚莳是死活也不撒手。
何家因爲何珺的事情非常感激周慕,何家家主對何珺這個女兒是非常寵愛的,在知道了她被羞辱至此,受了這麽多的委屈之後,氣的渾身發抖,毫不猶豫的出了一份力幫周慕一起把那個砸幫派給直接滅幹淨了。
至于周烨,何家承了周慕的情把處置權讓給了周慕,隻是也強調了周慕必須真的處置周烨。
若是周慕偏袒周烨,那麽那一點的感激便會煙消雲散,繼而把周烨所做的罪孽一起疊加到周家上。
隻是周慕會袒護周烨嗎?當然不會。
周烨留着他那同父異母的大哥的血,他向來是看不上眼的。都是一路貨色,大本事沒有,陰毒的心思倒是不少,而且都是白眼狼,總是去奢望自己還沒有得到的,不知滿足。
周慕的母親才是上一任周家家主的合法妻子,周慕的大哥就算比周慕提前出生也隻是一個私生子而已。
周家家主自然是會把遺産留給周慕,爲此他覺得虧待了大兒子,給了大兒子不少财産。但是周慕的大哥卻因此對周家家主和周慕懷恨在心,認爲都是他的孩子,卻厚此薄彼,真是太過分了,所以竟然加害了周家家主,并且聯合了一群利益結合體僞造了遺囑,準備翻了周慕的盤成爲周家的新家主。
隻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周慕從小受到的都是他從來沒有見識過的超精英教育,這是隻有下一任家主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再加之周慕從小就十分的有天賦,周慕大哥虛長了周慕幾歲,卻并沒有太大的作用。
周家大哥沾沾自喜的那些人脈不過是被周慕所放棄的,他手上握着的才是周家的核心力量。也正是如此,在外人看來十分兇險,轟轟烈烈的家主争位戰,實則完成的十分順利和快速,周慕幾乎沒有受到太多的阻撓,就輕輕松松的清理了一次周家。
而他大哥的那個兒子,如今也是個不好滿足的,足夠的錢财,超然的地位,自由自在的生活,這統統都無法滿足周烨,偏偏要往死裏作,就連周慕想留他一條生路也做不到。
譚莳在看到被押送到自己面前的周烨,想了想,打了個電話給何珺。
若是最恨周烨的是誰?不是夏木塵,因爲夏木塵對周烨畢竟是有情的,而他優柔寡斷的性子也讓他會選擇退縮,對周烨的恨意讓他牙癢癢,卻絕對比不上何珺。何珺在那兒待了三天那可是什麽哭都吃了一次,那些記憶太深刻,以至于她的内心已經留下了陰影,現在何家還特意請了心理醫生給何珺輔導。
這解鈴還須系鈴人,這結還是得從罪魁禍首那裏找出解決的辦法。
何珺在聽到可以随便處置周烨的時候,她高興的丢下了心理醫生,然後讓家裏的司機火速的将她送到了譚莳所說的那個地方。
她非常的亢奮,所以在見到周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腳踩在了周烨的頭上,冷笑道:“疼不疼?”一邊問還一直用力往下踩,周烨的臉色都扭曲了,何珺卻顯得十分的興奮。
譚莳看到這樣的何珺,在心裏爲周烨點了一根蠟燭,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周烨自己做的大死,現在就是承擔後果的時候到了。
“你準備怎麽弄他?”何珺看向譚莳,問道:“我們一起玩兒吧?”
譚莳點頭。
然後周烨的下場就是被這兩人給玩壞了。
周烨甚至以爲自己是在做夢,否則他怎麽會淪落到現在這種境地呢?
譚莳見何珺玩的興起,提醒道:“殺人犯法,别把人弄死了。”
何珺順了順耳際的頭發,笑道:“我知道,爲了這種人手上沾上血腥真是太不值了。”
周烨現在境地十分的凄慘,隻是兩人對他卻一點同情也沒有。自作孽不可活,當初他對付譚莳和何珺的時候是半點也沒有想過要留手。
何珺在周烨隻剩下一口氣的時候收了手,愉快的回到了家裏。她的心理陰影算是被發洩完了,隻是這件事情到底對她有了影響,而且影響還不小。她從以前的萌系軟妹子變成了如今的病嬌軟妹子。
譚莳讓周慕把周烨送進了醫院裏面,把他給好好的搶救了過來。
周烨睜開眼後也是呆呆的看着天花闆,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實。如果可以,他希望之前的那些都是一場噩夢。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回到最初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是風光無限,和夏木塵甜甜蜜蜜的。
但是老天是有眼的,絕對不會給這種人重生回去的殊榮。
所有他隻要轉轉眼珠子就會發現,他看到的還是譚莳。
“後悔嗎?”譚莳給自己剝了一個血臍橙,一邊吃一邊道:“不過我想你一定是後悔的,恨不得回到之前把我和何珺之流統統處理道,對嗎?”
周烨眼神微閃,用十分幹澀的嗓子道:“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我當初隻是拒絕了你,你用得着那麽報複我?”
“你是不是太想當然了一些?我可以不計較你的拒絕,不計較你和夏木塵的冷言冷語,但是,你卻想毀了我,讓人算計我買作弊器,然後讓我被學校處分甚至是被趕出學校。你無辜,那我不是六月鵝毛飛雪了?”
周烨道:“就算我不算計你,你還是會從别的地方買這個東西,而既然你用了,怎麽還能怪别人舉報你呢?”
“好邏輯。”譚莳笑道:“但是根本就是詭辯,無稽之談。你既然動手了,那麽這鍋就是你的。而且,若是照着你的腦回路來,那麽是不是可以說,如果沒有我,也會有另外一個人出現在周慕的身邊,充當着我的角色?你和夏木塵之前是不是也會因爲一些誤會決裂,最後你還是會做出那麽偏激的事情,讓夏木塵恨上你,然後讓你和夏木塵一拍兩散?你不是周慕的親身兒子,甚至你的父親和他是有宿怨,你的爺爺就是被你親身父親殺死的,在這種情況下,你偏偏卻野心勃勃,你覺得周慕真的能容得下你嗎?你的性格如此,遲早都會惹事,承受壓力的能力太低,而且你日子過的□□逸,早就被周慕養廢,這樣的你,遲早還是走到死路的。”
譚莳慢條斯理的将剩下的臍橙吃了,然後對周烨緩緩的道:“所以啊,我隻是剛好推進了你命運的那個人,真正的讓你變成這樣的,是你自己。”
“你胡說,如果沒有你,就不發生這一連串的事情,若果當初你沒有勾引我,我會變成那樣嗎?”周烨聽不進去譚莳的話,或許是說,他不願意聽進去,他怨恨的看着譚莳,憤怒的嘶吼着。
“你樂意這麽想就這麽想吧。”譚莳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和手,指向挂着的吊瓶,對周烨道:“看到沒有?那個最小瓶的,有我送給你的禮物。你當初給了我一份大禮,我現在悉數還給你。”
周烨隻是一想便想起了譚莳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黃杜鵑!
“你放心,不會讓你死的,而且也不會讓你一直躺在醫院裏。”譚莳補了一句:“醫院裏的床位貴着呢,我很窮,到時候隻能給你找一間三四十平米的出租房了。”
周烨陰慘慘的道:“你要是不弄死我,我總有一天會有幾乎報複回來的。”
“洗洗睡吧。”譚莳看了一眼手中周慕送的限量般機械表,對周烨道:“我要和你父親去準備年貨了,對了,我和你父親春分就結婚,到時候我會讓人來接你的,我親愛的……繼子。”
周烨氣的臉色漲紅,而譚莳在周烨面前扮演妖娆賤貨也十分的上瘾,頓時在周烨面前做足了洋洋得意的表情,把戲瘾過足了才施施然的走了。
而周烨還惡狠狠的看着譚莳離開的背影,想着有朝一日,他一定會報複回去的,讓譚莳過的生不如死。
而就在他在腦海裏想着要怎麽虐待收拾譚莳的時候,譚莳已經提醒醫生周烨病房裏的藥水要打完了……
周烨眼睜睜的看着醫生把輸液管插進那隻裝着黃色的液體的小瓶中,他試圖掙紮,拒絕,卻被醫生一臉不要無理取鬧,有病就要打針吃藥的态度下強制輸液成功了。
周烨連忙去拔輸液管,醫生就摁住他,就像是看不聽話的病人:“不打針你是想死嗎?”
“我要是真的打了才真是要死了,庸醫!”被醫生死死的摁住了手,無法掙脫之下,周烨急的雙眼通紅:“放開!裏面有黃杜鵑!”
醫生挑眉,略帶疑惑的道:“你怎麽知道的?”
“有人告訴的,快一點,求求你,□□,再這樣下去我一定會死的……”周烨急的都要哭出來了。
他仔細查過黃杜鵑的資料,知道那是有毒的東西,隻要一想到那麽可怕的東西要被輸入他的血液中他就舉得簡直毛骨悚然。
“不可以哦。”醫生依舊摁住周烨,面上十分嚴肅的拒絕了他的請求。醫生内心裏在考慮要不要提醒家屬把這個病人送到精神科去,這被害妄想症看起來還挺嚴重。
他也不想想這醫院儲藏的還未開瓶的藥,怎麽可能被外人加進東西去?
周烨一臉我不聽我不聽,你快□□,醫生則是冷酷無情的表示,掙紮也沒有用,不可能□□,你就乖乖的受着吧。
到了一小瓶的藥水都打完了醫生才給周烨換瓶,而周烨已經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癱倒在床上,看也不看醫生。
完了。
——
譚莳心情特别好的從醫院走了出來,一眼看到了周慕的車,便走了過去。周慕打下車窗,感受到了譚莳的好心情:“上車。”
譚莳笑着點點頭,上了車,上車後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說給了在周慕聽,說的眉飛色舞,直把自己的表現和周烨的苦逼表情說的活靈活現,甚至把沒親眼見到的,周烨擔心害怕的要命的景象也給描述出來。
“他現在肯定特别驚恐,而醫生肯定有辦法讓他乖乖的就範,哈哈,我好像親眼看他的表情,肯定特别好玩兒。”譚莳笑的眉眼彎彎:“他是不是傻,還是他被我吓怕了,真的以爲我無所不能了?那可是醫院的藥,而且是密封的,怎麽可能做得了手腳?你說他是不是太好騙了?”
譚莳一臉興奮的和周慕說話,周慕的臉色卻越來越不好:“你很喜歡周烨?”
“啊?”譚莳清脆的笑聲戛然而止,詫異的看向周慕:“你什麽意思?”
周慕道:“你以前喜歡過周烨?”
“這你都知道了?”譚莳的臉上隻剩下了淺笑。
周慕嘴唇抿的更緊了,眉頭皺出了好幾道褶皺。
譚莳道:“别這麽皺眉頭了,像個小老頭似得,你本來也不年輕了。”
周慕感覺自己似乎又被補了一刀。
譚莳感受到周慕的糾結,噗嗤的笑了:“你吃醋了嗎?”
周慕淡淡的道:“嗯。”
譚莳也學着周慕,十分冷豔高貴的輕啓嘴唇:“哦。”
周慕道:“……你就要和我結婚了,不要再想他。”
“哦。”
這麽冷淡?周慕轉過頭看向譚莳,卻見他笑的促狹,彎彎的眉眼十分讨人喜歡。
——
周慕要結婚了!
哪個女人命這麽好?
是哪家家庭背景很硬的名媛吧?
教室裏,下課後大家都在談周慕結婚的事情。譚莳手上拿着一份報紙看,報紙上是周慕和一個長的很漂亮的女人的合照,題目是他們将在xx日結婚。
内容上則是他們之間的結合是多麽的合适雲雲,他們之間又是通過什麽事情相識的,他們對彼此又是怎麽發酵出感情的雲雲。
照片中的兩人顔值都非常高,看起來十分的相配。
譚莳死死的盯着照片,臉色鐵青。
夏木塵擔憂的看着譚莳,在譚莳冷淡的神色中卻更加心疼擔憂,想爲周慕辯解幾句:“小堯,周董事他……”
周慕立刻冷聲道:“别給我提他!”
譚莳摔報紙走人:“給我向教授請假,今天的課不上了。”
夏木塵看着譚莳走遠,重重的呼了一口氣。
這世界上的男人果然沒幾個好東西。
雲堯這麽好的人都不懂得珍惜,能這麽糟蹋,那周董事也不過是個眼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