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璀璨的舞台上,黎明雨一身流雲紋底的白色錦衣,頭發高束,面容白淨,一副書生模樣,但是他手中執劍,眼中寒芒四射,一臉堅毅,氣勢一往無前,又像是一個剛從戰場回來的将軍。
“十年,像是一場噩夢,我一直等待着醒來的那一天,我歸來時,城若阻我,我便拆了那城,官若攔我,我便宰了那官……彼時以墨作塵此時烽火戰鼓震星辰,三尺青鋒弑了多少不歸人,亡鴉不渡寒塘懼我绛衣共雪塵,換得聲名加身君臨天下城。”
一首《君臨天下》唱出了豪邁,也唱出了凄美:我如今率領十萬鐵騎踏平了這座城,可十年之前,聲嘶力竭的我,竟扣不開你家的木門。
我望着被焚燒的皇城,遠處是滾滾的濃煙,原來十年能改變這麽多的事情,現在我回來了,卻找不到你在哪兒。
觀衆們既被他的氣勢所攝,也被其中的凄涼所感到傷感,讓他們想起了很多,心中豪氣頓生的同時又柔情四溢,身邊坐着戀人,都默默的攥緊了身邊人的手。
“有點懸啊,黎明雨這次發揮的很好,選曲也讨巧。”雨田石拿了一袋子碧根果和巴西松子,一邊剝一邊吃,說着擔憂的話,表情卻很輕松。
周慕比他更不緊張,一伸手,雨田石就乖乖的把剝好的果仁上交,他道:“出場順序說明了一切。”
一般壓軸的,才是要放大招的。
雨田石嘴角一抽:“那是抽簽決定的。”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雨田石算是知道了,他說什麽,也不能說伏瑾的不好,否則小叔叔會有一百種辦法糾正他。
周慕的信任卻不是盲目的新任,因爲他是第一個聽伏瑾新歌的,沒有人知道伏瑾究竟多優秀。周慕的嘴角微勾,一派自豪的模樣。
雨田石轉頭看到這樣的周慕,覺得吃堅果的牙齒都開始發酸。
黎明雨下台的時候,觀衆們都十分的不舍,而且将這股不舍的情緒帶到了譚莳上場的時候。當腳步聲在耳邊響起,伴随着一道旋律,觀衆們浮動的心卻再次的安靜了下來。
當譚莳的歌聲響起,很安靜,安靜的空靈。觀衆們的心也跟着徹底的安靜,将之前的思緒紛紛抛開。而當調子揚起的時候,他們的心又跟着上揚。
有個伏瑾的粉絲曾近這樣評價伏瑾的歌:他所創作的歌曲每一首都帶有一種節奏感,那是一種帶着魔力的節奏,它能帶動我們的情緒,能讓我們跟着他的節奏走,能讓我們感受到他所要表達的。
而他所寫的歌詞也無不讓人驚豔,那樣凝練的歌詞,足以引起我們的共鳴。
他的歌曲有更廣闊的天地,他的歌聲有着讓人着迷的魔力,他是獨一無二的伏瑾。
“……是誰說偉大才值得被歌頌,乘風破浪後也不會一定成功,生命隻能向前,堅定信念的人都是英雄……遠方的沙場,武器就是我緊握的夢想,而我受過的傷,都是我的勳章……”
這也是一首能讓人有熱血沸騰的感覺的歌曲,而且這不似君臨天下那般的夢幻,不似它那般注重情愛,《勳章》的立意要比之《君臨天下》更高一層。
這是一首在絕望的時候,也能讓人感受到生機,在退縮的時候也能得到勇氣,在抗争的時候也能得到鼓舞的歌曲,它的眼淚不爲他人,而是爲了自己。
我受過的傷,都是我的勳章。
所有人在爲自己哭泣,爲自己感動,爲自己加油,激勵自己,讓自己充滿了執着的勇氣,無論如何,都相信前方有希望。
雨田石抹了一把眼淚:“這小子真妖孽啊,還是不帶妖氣的那種。”
周慕看也沒有看他一眼,隻是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有落下,眼神專注的看着視頻中的譚莳。
而在此刻,很多人都看到了視頻中仿佛會發光的青年,聽到了那首讓人不由被淚水打濕了眼眶的歌。
台下的觀衆在歌曲最後的旋律也停止了的時候,瘋狂的喊着伏瑾的名字,而在看直播的觀衆們也在神經病一樣突然又哭又笑的喊着伏瑾。
過了好一會兒,那彈幕才恢複了正常。
我是黎明雨的粉絲,但是這次我站伏瑾。
伏瑾的天賦讓人驚歎,這首歌……黎明雨輸的不冤枉。
一路看到現在,我服氣很多大大,但是伏瑾卻是每次都讓我的膝蓋碎的最厲害的那個。
這首歌,我想到了我自己,也想到了伏瑾大大,所有受過的傷,都是我的勳章,這是不是大大想說的?
而我受過的傷,都是我的成長,不管明天的路有多漫長,我再次起航,帶着我的勳章。伏瑾大大加油,我們也是你的勳章,将伴随你走像任何方向的遠方。
大大加油,加油!
其實結果已經很明顯,如果不是伏瑾,黎明雨這次成爲冠軍也是當之無愧,隻是這次大賽中,伏瑾始終都是一頭一往無前的黑馬。
他到了最後,依然用令人驚豔的方式奪得所有人的注意,當結果出來,所有人竟然都覺得,黎明雨這位大神輸的毫無意外。
如果這場大賽出現潛規則,爆了冷門,那麽黎明雨才會有赢過伏瑾的機會。
顯然的,123言情原創音樂網是出了名的公平公正。根據評委,編輯,觀衆,看直播的網上觀衆投票,綜合之後,伏瑾的人氣比黎明雨高了一大截,哪怕是黎明雨有着再多的死忠粉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伏瑾成爲了冠軍。
十萬的獎金,123言情原創音樂網登陸頁面的海報,大圖推薦,上金色簡章,免費幫忙出專輯,這些福利每一個都是那麽的讓人羨慕,而伏瑾卻一次性将他們一舉收入囊中。
經此一役,伏瑾已經是公認的,當紅的,炙手可熱的一個歌手。
他雖然不是曝光在電視機前的歌星,卻讓網上的一代人記住了耀眼的他。
伏瑾的實力被所有人認可,他的天才之名也被更多人知道,譚莳收到了很多廣告代言,經紀公司的簽約合同,還有電視台綜藝節目的邀請,譚莳都一一的推辭了。
他有更适合他的路。
而他現在要面對的是兩個貴婦級别的女士的約見,其中一個是準備拿錢砸他的,另外一個,搞不好也是用錢來砸他的。
——
高檔的咖啡廳,悠揚卻安靜的英文歌曲,無論從這裏穿着和氣質皆是不凡的客人,還是高雅奢華的布置擺設,亦或是這清單上食物單品的價格,都讓人不自覺的都挺起了背脊,行動間都忍不住放緩,努力讓自己顯得更加的優雅。
羅母會選擇在這個地方,無非是知道伏瑾的出生,于是選擇了有優勢的場地,試圖給伏瑾一個有力的下馬威。
隻會她注定要失望了。
譚莳的樣子羅母也是在網上見過的,十分的俊俏,也正是因爲這份俊俏當初才讓她無法抑制的害怕,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有意勾引自己的兒子,自己兒子真的能抵擋的住嗎?
這當真是一個妖孽一樣的人物,不僅有足夠出色的容貌,也有着聰明的頭腦,還有讓人羨慕的天賦,出衆的才能,這樣一個孩子,如果她有一個女兒她也就不阻止了,甚至乎會撮合,當然如果伏瑾是個女孩子也一樣。
到了他們這樣的程度的家族,已經不需要靠聯姻來做什麽,隻要是好的,合适的,會看品性,卻并不是如外界那般看重身世之類的。
就如甯靈佟那個女孩子,她是瞎了眼才會讓兒子娶了她,她把錢給她,冷眼看着她自以爲是的讨好表現,心中冷笑連連。
這樣的女人無知又愚蠢,最重要的是,連一點基本的善良都沒有,這樣的一個隻有一張臉的女孩兒,别說嫁到偌大的羅家了,普通的有點眼裏的父母,也不會把人給娶進家門。
而她的幾番試探,也發現兒子對這個甯靈佟已經沒有了感情,所以放心的任由兒子把甯靈佟親自給趕了出去。
“伯母。”
優雅幹淨的嗓音把羅母的思緒喚回,羅母颔首,沒有爲難的意思,看起來十分的和善,隻是眼中的厲色又讓人自覺的與她保持了距離。
她看着眼前的譚莳,無論是長相身材,還是臉上的表情都是那麽的無懈可擊,最難得可貴的是他的淡定自若的态度。
他笑的極其自然,顯然的,雖然出生一般,他卻并沒有因爲這些而讓自己變得卑微,而像是天生就帶着理所當然的高貴。
“伯母特意找我,是因爲網上的那件事情呢,還是因爲羅藝凡呢?”
譚莳的笑意和羅母一樣,并不達眼底,就像是一個貴族,他願意與你談笑風生,卻始終保持着尊貴與疏離。
羅母再次感歎伏瑾真是雞窩裏出的鳳凰,她直接道:“那件事情是我太着急了,補償事宜我們可以稍後談,一定會讓你滿意。我想和你說的是我的兒子和你之間的事情。”
譚莳十分理解的笑着點頭,隻是内心裏卻覺得有些遺憾,其實他更希望羅藝凡的母親看起來兇悍一點,尖銳一點,或者表現出足夠的不屑和傲慢,然後扔下一張沒有限額的空白支票,或者是一張有着幾百萬的信用卡。
但是顯然的,眼前的這位女士不是甯靈佟之流,姜還是老的辣,何況是從豪門這種地方熬出來的老姜。
“好的,您說。”
羅母喝了一口咖啡,緩緩道:“你要怎樣才能離開我兒子?”
聞言譚莳眼神一亮,有戲!
“伯母,沒有用錢解決不了的問題不是嗎?”
譚莳故意讓自己看起來更庸俗一點,眼中滿是錢影子,一副你拿錢來,我立馬就滾的有利可圖的姿态。
果然,羅母看着眼前這個依舊看起來水靈靈的小白菜,卻覺得上面被淋上的尿液和糞便還沒有洗幹淨,縱然其本質沒有變,卻讓人無從下口。
“再加一百萬夠不夠?”
譚莳坐地叫價:“五百萬,我以後讓你兒子連和我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見羅母有些躊躇,譚莳再接再厲:“羅藝凡給我刷了不少的禮物,其實如果你不給,我不用多久也能攢夠這麽多……咳咳,我的意思是,我或許會被你兒子所感動,畢竟他出手那麽的闊綽。”
羅母現在對譚莳可謂是咬牙啓齒了,她試圖找到譚莳說謊的痕迹,卻發現譚莳眼中滿是認真,太認真真誠,當真是一點羞愧之心都沒有,讓她的心徹底的沉了下去。
她也有眼拙的時候?這水晶蛋其實就是用不值錢玻璃做的而已,表面再光鮮,本質是改不了的低劣。
兩人僵着,譚莳的手機響了,不巧,是羅藝凡打來的。
譚莳故意給羅母看了一下備注,然後十分矯情的用一種一看就很裝的高冷語氣說話,這副要妖豔賤貨的模樣讓羅母憋着一口氣,差點憋的氣背過去,尤其是她聽到譚莳和羅藝凡的談話内容的時候。
羅藝凡知道他母親去找譚莳,就打來電話叫他别害怕他母親的威脅,有他在,答應的補償不會少,而且他能保證他母親不會再次對譚莳不利,他會保護譚莳,讓譚莳再相信他一次。
譚莳就是如往常一樣,對羅藝凡的殷勤不以爲意,然後很冷淡的挂斷了電話,下一刻卻對着羅母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
羅母:剛才怎麽發現這人這麽賤呢?
最後羅母當真拿出了一張隻空白支票,隻不過她沒能讓心讓譚莳這個唯利是圖的人填,而是自己寫了三百萬丢給了譚莳,被譚莳一臉鄭重的疊好放進了襯衫口袋裏,看的讓羅母肉疼心肝疼哪裏都疼。
“多謝伯母,那我先走一步了。”
譚莳先發制人,不等羅母再找他點什麽麻煩,故意将咖啡杯子裏的咖啡一飲而盡,一臉以前沒喝過這麽好喝的咖啡的模樣,還咋把砸吧嘴,在這所高檔的咖啡廳裏,端的是辣眼睛。
羅母鄙夷的看着譚莳,譚莳走的時候突然回頭對她一笑,眼中的璀璨和純淨讓羅母一愣。
當譚莳都跑的沒影了之後,羅母才反應過來是被譚莳的表現給耍了,頓時又有些哭笑不得。
她對譚莳的印象當真是在短短幾分鍾内坐過山車一樣,一下上一下掉入谷底。
正當她站在原地糾結的時候,隔壁的卡座上走出來一個更爲優雅出衆的貴婦人,在路過羅母時,她笑道:“後生可畏,我們不能小看了這些年輕人,他們都很有想法。”
羅母皺眉回頭看了一眼對方,在看到對方微笑的面孔時,臉上有着些許傲慢的神色立刻收斂成一副,恭敬中帶着些許讨好的表情:“周夫人。”
被她稱之爲周夫人的貴婦矜持笑笑後就離開了。
羅母看着她離開的背影,眼中掠過一抹嫉妒。這是個不隻是讓她,也是讓所有女人嫉妒的女人。
出身高貴,夫妻十分恩愛,上流社會上都知道的一點是,哪家的男人都可能會外面養人,會耐不住寂寞,周家的家主卻不可能會這麽做,不是懼内,而是因爲深愛。
從在他追求他妻子,到現在兒子都可以獨當一面的時候,他依舊愛他妻子入骨,每個月都會抽時間都會陪着妻子去旅遊散心,對内對外都是一緻維護自己的妻子,到如今,有誰不知道,周氏夫妻十分的恩愛?
他們之間不是模範夫妻,因爲這股子時刻在熱戀的勁頭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但是所有上流社會的女人都羨慕周夫人。
再加上她給周家生了四個那麽優秀的兒女,也是周家絕對的功臣,有着穩定的地位,子孫孝敬,各個都被教導的都很好,很能幹。
甚至乎,已經上了五十歲的她,如今看起來不過才三十多歲,風韻猶存,一看就是生活滋潤,保養的十分的好。
這個女人擁有者讓所有女人都渴望擁有的一切,怎能讓人不嫉妒?
羅母摸了摸自己再怎麽化妝也阻止不了時光侵襲的面容,有些失神的拎着包走了,到了櫃台付賬的時候,她被告知,咖啡的錢被譚莳給付完了。
——
譚莳對于去見周慕的母親這件事情表現的更加鄭重一些,從服裝到腕表,甚至在臉上掃了一個淡妝,讓他看起來更精神帥氣了一點,頭發也梳的十分齊整,黑色的短發,中規中矩的襯衫休閑西褲的搭配讓他看起來很清爽。
周慕看着今天格外精神和……騷包的譚莳,低聲了咳嗽了一聲。
譚莳沒有注意到周慕的表情,他狀似十分自然的看了一眼手腕間的手表:“我們走吧,讓你母親久等了就不好了。”
“好。”在譚莳看不到的地方,周慕眼神溫柔。
譚莳以爲周慕會帶他去咖啡廳這類的地方時,卻見他把車越開越偏,直接開到郊外去了。
“我們要去哪裏見你母親?”譚莳這才恍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周慕的眼中染上笑意:“我家。”
“啊?”譚莳驚訝的長大了嘴。
周慕真的把譚莳帶到了他家。郊外有一座像是莊園一樣的地方,一座大大的别墅,高高的圍牆,看起來帶着幾分森嚴的模樣。
周慕在他耳邊小聲道:“這裏很多人守着,很安全。”
譚莳點頭,暗歎,看來今天真的不好從這裏走出去了,他要是敢對羅藝凡母親一樣對周慕的母親,他會不會被打殘了再丢出來?
周慕見譚莳表情有些不對勁,以爲他是有些拘謹,安慰道:“被我帶來的都是尊貴的客人,你不用緊張,我家人都很喜歡你。”
你說的是真的嗎?譚莳轉頭看周慕,見他表情還挺認真。
譚莳猜對了一半卻沒有猜對全部,他的确很艱難才能走出這裏,但是卻不是他想的那個原因。
周慕的家裏看起來真是處處都彰顯着低調的奢華,他眼力不錯,看得出這一路走來一些挂飾花草之類的昂貴之處。
而周慕的家人,真是比想象中的要多,當他跟着周慕被管家迎了進去的時候,門一開他就呆滞了。
不是因爲這大廳有多豪華,而是裏面坐了很多人,其樂融融的,見了他也笑的十分的友好,和譚莳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而他接下來所享受的待遇更是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
“以後小慕就交給你了。”
“是個好孩子,我家小慕還小,你要多照顧他一點,但是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回來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周夫人樂淘淘的道。
“你們什麽時候結婚啊?國内雖然扯不了證,但是在國内可以擺酒席啊,到時候包下一個酒店來熱鬧熱鬧。”
“你們什麽時候要個孩子啊?我是說領養的,你們帶回家,我給你先帶着,我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還是需要一些空間,不想被束縛,也還是愛玩的年紀。”
“哎呦,小瑾這孩子,長的真俊俏,和我家小慕真是相當的般配!”
譚莳≈周慕:……
他們兩個人,誰也沒有想都周夫人的畫風居然會是這個樣子的。
最終譚莳被留了下來吃晚飯,餐桌上,年輕一輩的給譚莳敬酒,最後都被周慕給喝進了肚子裏,連譚莳想搶過來都不行。
而周夫人看着小輩見此還不停的灌酒卻也沒有阻止,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旁邊的周家主也隻好寵溺的看着妻子,眼中掠過絲絲心疼。
妻子會這麽做,他最懂是爲什麽。
小慕這孩子從小就表現的十分聰慧,也穩重的異于常人。這或許是爲外人所羨慕的,但是作爲一個愛孩子的母親,這卻絕對不是一件值得感到高興的事情,她看不到孩子活潑天真的模樣,周慕的成熟讓她除了擔憂還是擔憂。
她甚至覺得這是自己當初生周慕的時候年紀太大所導緻的後遺症。
從小到大周慕就沒有表現過對什麽東西特别喜歡和偏愛,但是這次譚莳的出現,幾乎是立刻的她就注意到了,她一邊也在觀察着譚莳,對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也将他和周慕的互動看在眼裏。
其實隻要周慕喜歡,她是根本沒有阻攔的心的,而且她還很感激譚莳,讓周慕變得有七情六欲,看起來更有煙火氣了。
餐桌上,小輩都被周慕給喝趴了,周慕看着一臉淡定,但是坐在他身邊的譚莳卻感覺到了周慕的不對勁。
“小慕喝醉了?小瑾啊,隻有麻煩你把他送回房了……”
譚莳抽着嘴角把看似乖巧,但是其實根本就是喝懵逼了的周慕扶進了房間。
他把周慕放在床上,給他脫了外套,脫下了鞋襪,就在他準備把人塞進被窩裏的時候,卻被周慕伸手一勾,整個人都掉入了周慕的懷裏。
周慕蒲扇一樣濃密的鴉羽,一扇一扇的在譚莳的心尖輕微的掃了一下又一下,一雙水汽彌漫,看起來十分迷糊的眼睛看着他,譚莳像是受到了蠱惑,也呆呆的看着周慕。
在周慕的嘴唇碰到他的,将火熱的舌頭伸了進來時,他也沒有拒絕。
周慕的舌頭是乖巧的,溫柔的在譚莳的嘴中勾纏,卻讓譚莳的身體也變得火熱。仿佛整個個世界都安靜了,隻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聲,還有嘴中親密的接觸。
正在譚莳考慮着要不要吃了周慕的時候,周慕一動不動的吓了譚莳一跳,他一檢查才發現周慕居然就這麽睡着了。
譚莳和他的唇分開,拉出一條顯得很淫靡的銀絲,譚莳伸出舌頭舔去,拿來紙巾給兩人多擦拭好。
周慕睡的十分安穩,他出去準備離開。周夫人見他居然從樓上下來了,眼中的失望一閃而過,然後就笑意盈盈的把譚莳給留了下來,譚莳無法推辭,就乖乖的跟着管家去了給他準備好的房間裏。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一住他就在這裏住了整整半個月,周夫人總有辦法把他留下來,并且告訴他,她已經知道伏家的情況,作爲未來的親家,她十分的關心,并且動用周家的資源請來了更優秀的醫生團隊給周父進行治療。
譚莳對周夫人的幫助自然是十分的感激,但是也感受到了周夫人的意圖。她希望他能和周慕在一起,留在周家。
他忍不住問周夫人原因,周夫人隻說了一句:“小慕喜歡,比什麽都強,他當你是愛人,我們就當你是家人。”
——
周夫人到底還是把譚莳放回去了,卻囑咐周慕:“經常帶着小瑾回家來玩兒,我挺喜歡小瑾這孩子的,小瑾也喜歡我做的家常菜。”
周慕看了一眼譚莳,見他沒有抗拒的意思,點頭道:“好。”
離開的時候,譚莳看到了周夫人對他俏皮的眨眼睛,一副他們之間有秘密的模樣。
伏父的情況十分樂觀,伏琪也被他送回了學校,并且告訴他她在網上的身份,讓她安心的讀書就好。而他在雨田的地位也代替了黎明雨,雖然沒有明确的排位,但是他的人氣很顯然的是壓了黎明雨一頭的。
瑾的願望很快就能完成了……不對,還有一個。
伏瑾還有一個願望:找一個對象,男女都沒有關系,不需要别的條件,隻要他長的好看,越好看越好,然後天天秀恩愛。
這或許就是伏瑾心中難言的怨念了。
越好看越好,不限男女,他身邊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嗎?還真是……巧啊。
車上,譚莳有些暈車,上了車自覺的閉上眼補眠,周慕不時的轉頭看一眼譚莳,突然的,譚莳睜開了眼睛,滿含笑意的看着周慕。
譚莳懶懶道:“你這樣要是不小心出車禍了怎麽辦?”
周慕轉過頭,不再看譚莳,開車的樣子瞬間就變得專注的心無旁骛了起來。
車上有着最珍惜的人,所以更加要小心的駕駛。
下車的時候,周慕下車,打開另外一邊的車門,試圖抱起譚莳。他剛把人抱起,對方的手就自覺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自上次喝醉酒後就沒有這麽親密過的動作讓周慕身體一僵,他以爲……他以爲譚莳應該是不喜歡的,所以那天的事情譚莳不願意提起,他也爲了不讓譚莳讨厭,所以也隐忍着不提。
沒想到,譚莳居然是願意的。
周慕将人繼續抱了起來,譚莳人看起來瘦了不少,但是重量卻是一個正常成年男人的重量。周慕走的很慢,卻很穩。
譚莳故意搗亂,在周慕的耳邊吹氣,讓周慕的耳朵騰的就紅了。不止如此,他的手還十分小幅度的在周慕的脖子上摩擦亂蹭,讓周慕感受到陣陣的癢意和酥麻感。
周慕忍耐着,直到周慕把嘴唇貼到了他的下巴,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他一低頭,才發現譚莳的眼神十分的魅惑勾人,原諒他這麽去形容一個男人,但是現在的譚莳在他的眼中就是這個形象,像是一盤美食,散發着有誘人的香味,色澤豔麗,讓人十分的有食欲。
最重要的是,這盤菜看起來一點也不抗拒他似的咳咳。
周慕以爲是自己龌龊了,強行的移開了視線,腳步穩健的将人抱到了房間裏,把放到了床上。
誰知道譚莳說了一句讓他發瘋的話:“這麽辛苦的把我抱到了床上,不準備來一發?”
周慕:“……”
他不确定譚莳是否是在開玩笑,直到譚莳忍無可忍的開始給周慕脫衣服,脫到第三顆的時候,用力一扯,那象牙般的紐扣崩斷,一件做工精良材質很好,價值五位數的襯衫就這麽報廢了。
譚莳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上,挑釁道:“不好意思報廢了你一件衣服,要不我的賠給你……比如,撕了它解解氣什麽的?”
周慕聲音沙啞:“好。”
這個時候,不幹不是男人!
很快的,譚莳就充分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了。
周慕雖然還是個少年,但是身體發育的卻很成熟,也就是……嗯。而且作爲一個處男,還是在之前完全不了解男女之情,男男之情,沒人教導過這種事情的處男,他的技術簡直慘不忍睹,潤滑劑隻能靠别的代替,連套套都是周慕他母親塞給譚莳的。
幸虧周慕還是知道疼人的,會看着譚莳的臉色行事,第一次完成的有點艱難,但是很快的兩人都放開了,享受起了魚水之歡。
一晚酣暢淋漓,睡前譚莳突然問周慕:“你多大了?”
周慕一僵,面無表情的道:“還有幾個月就成年了。”
譚莳:……感情他睡了一個未成年?!
那爲什麽他之前沒有考慮到?周夫人也沒考慮到?
或許是因爲周慕表現的太成熟了吧,讓人完全把他當成了一個成年人。
不是,現在的問題是,和未成年做這種事情,會不會被罵變态啊?挺捉急的,在線等!
——
l一時爽,第二天就是火葬場。
對此經驗有限的譚莳也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而周慕則是早早的就起來了,煮粥做飯之類。
晚上,譚莳躺的十分無聊,準備繼續睡覺的時候,手機一亮,是一條新短信。
周夫人:小瑾啊,恭喜你把我兒子吃了啊,哈哈,什麽時候去要孩子?
譚莳:……
他拿起手機給周夫人回複道:您怎麽知道的?
周夫人:小慕來問我你現在要吃什麽補身體啊,一猜就猜到了。
這副驕傲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譚莳剛應付完周夫人,他的手機來電鈴聲突然響起,在他看到備注是誰之後,他很自然的把手機移的遠遠的。
耳邊傳來了雨田石的标志性毛毛躁躁的吼聲:“我說你也休息夠了吧?這都比賽完多久了你不排麥就算了,你居然連面都不露了?你之前不是跟我說你要開直播間,成爲萬人主播嗎?你現在在幹嘛?!伏瑾我給你講,你可是還有一筆巨額債務的人,你偷懶也得有個限度啊啊喂!”
譚莳瞥了一眼時間,懶懶道:“九點了,該睡覺了。”
雨田石聞言,根本忍不住他的洪荒之力,對着手機用吃奶的力氣吼道:“才九點!九點不是你以前上麥的時間嗎?這麽早睡什麽睡?你以爲你還是小孩子嗎?現在,立刻,給我起來爬麥!你的粉絲都快炸了我的所有社交賬号了!”
最重要的是可愛的小侄女也威脅了他qaq。小侄女爲什麽要喜歡伏瑾這種家夥啊,不就是唱歌好聽了一點,長的帥了一點,比較會撩人一點嗎?
“我現在排麥給漲工資不?”
雨田石咬牙:“漲!”
“那行。”
大晚上的,既然大家都睡不着,這麽亢奮,那他就給大家端一點狗糧當夜宵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