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書眼中浮現一絲囧色,憤怒的瞪了張錦溪一眼,這小子和龍玄禦每每壞自己好事,今日過後定好好給他們些顔色瞧瞧。
冷哼一聲:“人心難測,興許他和白統領有私仇才去刺殺與此案并無關連呢?”
啪!驚堂木再次響起,刑部侍郎厲聲道:“刺客李卓你說罪書上所言是否屬實,本官隻給你這一次機會,若是膽敢做僞供立即處死。”
王尚書臉色陰寒的可怕睨着黑衣人的視線警告,提醒他說錯了話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果然那李卓已經猶豫,想了半晌頹然卸下一口氣,心裏有了計較,隻是他剛要開口便聽冥宇對龍玄禦說道:“王爺,青雲姑娘已經平安回到老家,還托屬下帶封信給她的哥哥呢!”
“冥宇,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這裏可是公堂私事回去再說,等會兒自己去地牢領十闆子。”龍玄禦似是不滿道,隻是那臉上的表情卻是不變的。
可苦了冥宇那小子,明明替爺辦差還要回去領扳子,好吧,十闆子已經是賢王府地牢最輕的懲罰了,主子不會是真心的吧。
聽到青雲這個名字李卓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那是他妹妹的名字,
當初王尚書看自己身手好硬是綁架了妹妹青雲威脅自己替他辦事,雖然剛做第一件傷天害理的事就被賢王使計捉住了稍稍欣慰了些。
而那個叫冥宇的小子竟查到自己是被脅迫的,因着他答應救出妹妹自己才畫了罪書,沒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英氣的眉毛一凜,李卓雙手伏地磕了個響頭:“啓禀各位大人,罪書上所言句句屬實,确實是王尚書命令小人去刺殺白統領,寺卿大人命人引開了守衛小人才得以順利進入天牢的,
而且小人無意中還得知王大人與蠻夷書信來往密切,均藏在尚書府書房南牆那幅《出師表》子畫後面的暗格裏,還請各位大人明查。”
妹妹平安無事他就放心了,自然也沒有必要再和人渣同流合污陷害忠良。
“胡說,無恥小人怎可胡言亂語,諸位大人切不可聽他造謠生事。”王尚書再也按耐不住,内心驚慌不已。
暗駭這小人怎知他書房的秘密?真真是百密一疏。
“是否造謠生事,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刑部侍郎早就看不慣王尚書平時在朝堂上作威作福的模樣,有了這樣的機會如何放過。
“不可。”王尚書想做垂死掙紮,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人搜府:“本官可是朝廷一品大員,府邸豈是說搜就能搜的,除非皇上下旨!”
這時候公堂外突然出現一名黑衣男子,風塵仆仆的模樣,冥宇見此人立刻悄悄退了出去,在門外黑衣人将一包東西交給冥宇便走了。
返回公堂冥宇又将東西轉給龍玄禦并在他身後耳語幾句。
隻見龍玄禦嘴角扯出一抹冷酷随即離開座椅。
“王大人說的沒錯,尚書府必須皇兄下旨方可搜查,但是本王也有了新的證據。”
有侍衛将龍玄禦手裏的東西接過呈到堂桌之上解開包裹一疊信件散開,刑部侍郎疑惑的拿起其中一封查閱,震驚非常。
張錦溪和禮部侍郎也各自撿起信件,同樣露出不可置信。
大理寺卿自然是不敢看了因爲他早已手腳發軟攤坐到地上,官袍之下還流出一道騷騷的液體。
此刻王尚書也瞪圓了眼睛,這些書信可都是自己寫給蠻夷王的,豈會不認識?沒想到龍玄禦居然有本事拿到這些,剛剛門口那個黑衣人……
怪不得他早早就抓到了李卓卻偏偏推遲公審,原來是在等他的人從蠻夷國回來,該死的,千算萬算還是棋差一招。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逃之夭夭,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被抓住就算完了。
于是往後挪,一步,兩步……
“來人,将王慶陽拿下!”
龍玄禦突來的一嗓子本來快走到門口的王尚書立刻被侍衛團團圍住。
王慶陽一把扯掉了頭上沉重的官帽, 抱着必須逃脫的念頭運足真氣,周身泛出墨色的氣場,一聲大吼,侍衛們被震得倒下一片他已飛出公堂。
李卓贖罪心切尾随而去,拖住王慶陽的一隻長袖,立時墨黃光束糾纏流轉,二人激戰于院場之中。
龍玄禦微眯了眸子,冷氣駭然釋放,沒看出來王慶陽還是個高手,眼見李卓落了下風抵死纏着,一個眼神示意冥宇飛身而去,場中一道青色的氣場與墨色匹敵起來。
幾位大人都跑出來觀察戰況,一個小侍衛卻跑到白慕懷跟前掉眼淚。
“慕懷,你受苦了!”
纖細的玉手撫上那片片青紫依然俊逸的面頰,眼中的心疼不加掩飾。
白慕懷微怔,待看清了眼前人心中無限憐惜。溫柔的擦去她淌在芙蓉面上的淚珠,輕聲道:“雅兒,我保證以後再不讓你擔心了”
冥宇的武功自是不弱可要想一時半會兒制服王慶陽也非易事,高手對戰侍衛們根本連腳都插不上,隻圍成一圈比劃。
一道藍色光暈乍現,強烈的氣場掃的周圍一陣驟風,隻三招内龍玄禦的大手便卡住了王慶陽的脖子,迫使他跪在地上。
所有人都驚愕的看着,完全沒看到賢王是何時出的手,從未見過如此手法,這武功也太強大太詭異了。
冥宇哀怨的看了自家爺一眼,似是在說:爺随随便便都能解決的人,自己都能打上半天,這差距是不是大的過分了。
“來人,還不将王慶陽鎖起來?”刑部侍郎終于回過神來朝侍衛喊道。
那一日京都翻天覆地,皇上差點沒氣的吐血,立時下旨:吏部尚書王慶陽,大理寺卿孟星洲私通外敵證據确鑿,連同九族之人一同打入天牢三日後問斬。
都不能等到秋後了,可見怒火是何等旺盛,秦昭儀跪在禦書房門口痛哭不止,不僅沒能換回龍玄烨的一句隆恩,反倒被扔進了冷宮禦賜三尺白绫,就連她身處洛陽城還一無所知的禽獸弟弟都被處以極刑。
白慕懷忠義可嘉經過一場大難如願成爲禁衛軍的一員。
又過了兩天張欣語的腳傷都好的差不多了,見到她走路小月還是會一驚一乍的,連續賞了幾個爆栗總算安靜了。
這不,還揉着發痛的額頭喏喏道:“小姐,白大人來了,正在前廳呢,是特意向大少爺和您來道謝的。”
“我哪裏認識什麽白大人,黑大人,他是哪家的公子長得俊不俊啊?”
張欣語頭也沒擡,自顧自的窩在軟塌上看醫書。自己都受傷了還有人帶着厚禮來道謝,怎麽不太真實呢?
“就是那個白慕懷白大人啊,你怎麽忘記了!”小月撇嘴,小姐的記性還真是差!
翻動紙張的手指一頓,張欣語如夢初醒:“哦,是他啊,那咱們瞧瞧去!”
來到前廳就見大伯母笑的合不攏嘴,二妹妹羞答答現在大伯母身後,哥哥已經來了同那個白慕懷寒暄客氣着。
白慕懷已不似天牢裏那般狼狽,恢複了在蘭香園見到時的英俊潇灑,一襲白衫玉冠整齊,襯托了不凡的氣質,怪不得極力反對的大伯母也歡喜了。隻是那身形倒是瘦了不少。
“在下見過語郡主!”态度溫雅不似一般武将的豪氣或粗俗。
張欣語微微福身:“白大人有禮!”
白慕懷還是個挺羞澀的男生,面對張欣語表現的微微不自在。
“在下今日特來拜謝張大人和郡主的搭救之恩,以後若是有用的着在下的地方盡管開口,在下定當萬死不辭。”
“萬死不辭就不必了,”玉手一揮又道:“本郡主到還真有件事需要白大人答應。”
“郡主請講!”白慕懷也是爽快。
張欣語微微點頭:“本郡主要你做的事就是以後我二妹妹嫁到白府你一定好好待她,而且不許納妾,你可是能做到?”
此話一出所有人一愣,張欣雅嬌羞中也是帶着震驚,龍勝王朝幾乎每個男人都會納妾,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張青雲老哥倆似的一輩子隻守着一個女人的,這個要求會不會太高了,最起碼張欣雅就從來沒想過。
“怎麽你不答應?”見他猶豫張欣語再度開口卻帶有一絲不悅。
“不不不,雅兒對在下情真意切,在下定會此生不負”白慕懷趕緊抱拳行禮,又言辭鑿鑿道:“其實在下早已決定若是夫人願意将雅兒下嫁于我,白某此生隻會有她一人,隻是這些話本應該是由在下說的卻被郡主先提了出來,在下實在羞愧。”
張欣語點頭轉身向劉香文:“大伯母,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語兒知道你也是舍不得二妹妹,但這白大人也确是難得的人才,
他本是想着當上了禁衛軍首領再向咱們提親的,可是在語兒看來隻要他是真心待二妹妹大官小官又有什麽關系,
而且白大人晉升是早晚的事,何必白白蹉跎了二人的光陰呢。”
就像她自己若是早知道會有天涯海角的一天,都恨不得浩軒早早向自己求了婚,這樣遺憾或許還能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