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改變全都是因爲那一眼就愛上的跋扈小女人,可是她的心裏從來都沒裝下過自己。
當當!輕短的敲門聲打斷了雲缺月的思緒,斂去面上的憂郁轉身開了房門。
“雲公子!”張青雲夫妻倆站在門口有禮道。
雲缺月連忙還以一禮:“王爺,王妃快請進!”
二人施施然進了屋子相互看了一眼竟不知如何開。
看出了他們難以啓齒的不正常,雲缺月淺笑道:“王爺,王妃過來可是有事?”
張青雲一拱手道:“我們夫妻是特地來給雲公子道謝的,承蒙雲公子對小女愛護有加,我們真是無以爲報。”
雲缺月對張欣語的心所有人都看在眼裏,尤其張欣語失蹤的這些天他的付出和擔心絕對不比任何人少,其實張青雲夫妻倆最中意的也是這小子,比起龍玄禦那小子至少這小子看着溫暖啊,奈何他們那不成器的閨女已經芳心有主了,所以也隻能怪造化弄人月老打了瞌睡。
雲缺月心中乃至眼中都看得出異常疲憊,擡起手扶住張青雲的胳臂勉強的微笑:“王爺多禮了,語兒是我的師妹,我關心她也是應該的,等着她和禦成了親怕是能關心她的機會也就不多了。”
語氣裏深深的不舍和感傷盡管被掩藏着還是不經意流露出來,賽傲雪眼眶微微泛酸,這孩子多好,爲什麽女兒就是看不上呢?
“是我們語兒沒有那個福氣,還望雲公子将來覓得良配,咱們永遠都是一家人。”
“多謝王爺王妃如此看重缺月,既然王爺王妃認定缺月是一家人,就無需愧疚什麽,隻要語兒過的好我也很滿足了。”
張青雲也是動容的一連說了幾個好字。
“小姐,今天可是你回來以後第一次去賢王府呢,是不是二小姐經常說的那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兮!……哎呦,小姐你怎麽又打我。”
馬車裏小月一臉哀怨的瞧着張欣語,蔥白的小手還捂着微微發疼的門面,她也沒說錯什麽怎麽還挨揍了呢?
“要是再胡說我就把你丢出去,然後你自己走路去賢王府或者走路回家。”張欣語佯裝薄怒的威脅。
這丫頭越來越不知天高地厚都敢取笑她家小姐了,再過些時日把她養肥了那還了得?
貌似她說的也沒錯,好像是有點兒想那家夥了呢,所以剛剛聽父王說完聖旨的事就迫不及待趕過來想尋他問個明白,她才不信皇上會無緣無故下那樣的聖旨,若真是龍玄禦要求的自己也不怕是真心錯付了。
小月嘟着嘴堅決不敢再亂說話了,她們從沐王府出來已經好一會兒,這會兒功夫恐怕正到沐王府和賢王府中間的部分,
往那邊走沒有一個時辰也到不了,走回去腿都殘了,還是别介了,憋一會兒也死不了。
到了賢王府趕車的小厮放了矮凳,張欣語和小月一前一後踏步下來。
門口的侍衛見來人是語郡主便恭敬的行禮,然後又站的筆直并沒有進去通報的意思。“王爺可在府上?”張欣語問道。
“回郡主,王爺還未回府,還請您擇日再來!”一侍衛脫口而出,眼中閃過一抹流光。
他回答的太利索張欣語有一瞬間的閃神,這話聽起來怎麽很耳熟似的,莫不是每次自己來他們都如此回答?
試試他……
“大膽狗奴才,每次本郡主來找王爺他都恰好出去了,你是不是誠心欺瞞不讓本郡主進去啊?”雙手叉腰擺出一副驕橫的模樣。
侍衛聽了大駭,立刻跪倒在地:“郡主明鑒,确實是您每次來的都不湊巧,奴才哪有那個膽子欺瞞您啊,您息怒!”
侍衛看上去吓得不輕,但那眼神卻是十分鎮定和不屑的,張欣語心裏有了大概,想着原主還真不是一般的不受待見,連王府的看門侍衛都是明着怕她,暗地裏唾棄,看來這樣的事還真沒少發生,怎麽着也沒有把人拒之門外的道理,這風氣可得改改!
一擡手:“罷了,不在就不在吧,本郡主改日再來便是。”
“恭送郡主!”
這一句也順溜,差點沒把正轉身的張欣語雷趴那兒。
她們并沒有上馬車,張欣語說要随便走走就讓小月在一旁陪着,走到拐彎處張欣語迅速拉了小月躲到牆邊,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小月了然的點頭。
伸出頭去看看那個侍衛已經站了起來目不斜視的又站回門邊又把頭縮了回來。
“小月,還有沒有别的門能進去?”大門走不通隻能是旁門左道了。
小月垂頭喪氣道:“後門和側門的守衛都認識您,也是不會讓您進的。”
“這麽說你早該知道了,爲什麽不早說,”氣憤之餘又賞了小月一個爆栗,早說就不來了,多丢臉!
小月哎呦一聲,委屈道:“我是想說來着,後來又一想小姐現在和王爺可是那種關系,今早朝皇上又下旨賜了婚,那您現在可就是名正言順的賢王妃了,那些奴才哪裏來的膽子會不讓您進去?”
張欣語都給氣樂了:“姑娘你的腦子是不是落在家裏了,我和龍玄禦的事你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龍玄禦昨晚估計大半個晚上都待在皇宮裏,說不定一整夜都沒有回來,
你覺得他有分身術去告訴這些小喽啰麽?至于賜婚依他的地位性格幹嘛要向一群侍衛交代,麻煩你下回腦袋瓜子多溜幾圈好不好?”
“小姐?”
“所以在他們眼裏你小姐我還是以前那個跋扈的郡主,隻不過沒了武功他們更不怕了而已!”張欣語也有些喪氣的靠在牆上,這以後進了王府怕是沒有一個看自己順眼的,可怎麽過呀?
“對不起小姐,都是奴婢糊塗。”小月也很自責,小姐那麽多愁善感的,今日丢了顔面心裏定是不好受的。
進不去了也隻能回家了,隻是白白跑了這麽遠丢了臉還連個影子都沒見到,張欣語煩躁的朝旁邊的不明物踹了兩腳,
嗚嗚~這回疼的是她的腳,繡花的鞋尖都頂了個坑進去。“小姐,你怎麽樣啊,你生氣就踢小月兩腳,你踢樹幹嘛,腳踢壞了怎麽辦?”小月焦急的蹲下來檢查張欣語的玉足,好在沒傷了筋骨。
張欣語也是氣急敗壞了,這一大早的都這麽不順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指着罪魁禍首氣道:“連你也欺負我,沒事少吃些泥土長那麽粗幹什麽?疼死我了。”
白楊樹抖着嘩啦啦的葉子淚流滿面:長得粗也是我的錯?
“小姐你和它置氣作甚,趕明個讓王爺砍了便是。”
若不是腳長在地下白楊樹早拔腿跑了,這主仆倆都不講道理呀。
“砍了!”張欣語也賭氣的附和,
擡眼挑釁似的瞪着白楊樹,卻意外的發展這樹的枝丫繁茂,甚至有些略粗的樹幹都伸到了高強大院裏,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小月,你在這等着,過一會兒我讓人來接你進去。”說着一瘸一拐圍着樹轉了一圈尋找有利的地勢。
小時候張欣語也是個挺淘的孩子,常常拉着韓浩軒跑到孤兒院後山去玩耍,那裏的樹木很多,有時候她都和韓浩軒比賽爬樹,誰輸了就負責背赢的人下山,當然每次都是她赢,她也知道韓浩軒都是故意輸的。所以爬樹的本事她還是有一些的。
“會不會太危險了?”小月很不放心道,
看這架勢也知道小姐要幹什麽了,但這樹看着可不怎麽好爬,萬一小姐摔下來自己就是萬死也難贖其罪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實在上不去我就下來。”說着當真撸胳膊卷袖子攀在了樹幹上。
忍着疼痛,手腳并用果真上去了一大截,隻是那姿勢……确實不怎麽優雅。
小月心弦兒崩的緊緊的,伸展着雙臂做好了充當人肉墊子的準備,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直盯着徐徐上升的自家大小姐。
遠處的一棵白楊樹上,兩個黑衣人眼珠子差點兒掉在地上。
“西,西風我沒看錯吧,你快瞅瞅爬樹的那個女人是不是郡主啊?”面容清秀的黑衣小子用手肘戳戳旁邊同樣一身黑衣的西風,又很努力的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西風的嘴臉明顯的抽搐着,他敢打賭那個像猴子一樣爬樹的女人要不是郡主他馬上刨腹自殺,就因爲這女人丢了兩次,他們兄妹兩個差點沒死在沐王府的地牢裏,别看他有口氣在這兒撐着,内傷可重得很,但是西雲身子骨沒他扛造,到現在還在床上趴着呢。
“诶,你說句話啊,是不是傷勢太重說不出話了?”見他不知聲,額上的青筋猛跳黑衣小子揶揄的笑着。
昨天龍玄禦一出迷瘴森林就用信号通知冥宇了,冥宇收到信号便撤回了暗潮的人,直到龍玄禦從沐王府出來才跟了去。
西風和西雲跪在主子跟前負荊請罪,本來是抱了必死的決心,哪知龍玄禦一揮手賞了他們一級酷刑,然後寒風凜凜的進了皇宮,這讓西風和西雲不知是喜是憂。
要知道他們雖然不用死,可是要面對的也是一級酷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