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說”龍玄禦上前拉住張欣語的手:“你還記得有一天夜裏你被人敲暈的事嗎?其實那天是安靜公主派人做的,她設計把你送上歐陽千羽的床,幸虧我知道的早,把你換了出來,讓她自己去食惡果。
但是你也中了媚藥,爲了救你我化了大半的内力,短時間根本無法練成飛花決第十重,所以我現在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好好待在家裏,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這一别少說也要兩個月,他也着實不願意,但是血魔教重出江湖必然會是血雨腥風,張欣語不會武功,如果出現混戰恐怕都沒法保護自己,隻有待在京都才最安全。
張欣語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總是覺得那天夜裏發生的一切不像是幻覺,沒想到龍玄晴居然如此卑鄙,也沒想到龍玄禦居然把自己的親妹子送上男人的床,隻爲了她這個一味和他吵架拌嘴的外人。
媚藥啊,自己怎麽會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再看一眼龍玄禦,瞬間覺得他披上了神聖的光圈,居然沒有乘人之危,還舍己救人,嗯,很善良的妖孽。
“那你現在好些了嗎?”張欣語很擔心,沒有足夠的内功,練不成飛花決那他豈不是也很危險。
龍玄禦再次把她攬進懷裏,下巴輕輕摩挲那光潔的額頭,溫柔道:“内功恢複的差不多了,加強練習應該也用不了多長時間。”
“對不起,我總是給你惹麻煩。”
這句話是真心的,從自己穿越而來,在祁陽城他跑到土匪窩救她,回來還得耐心伺着,然後到洛陽城她利用他懲治禽獸救了紫蘇父女,到京都他又幫她擺脫歐陽千羽,還将她從歐陽千羽的床上救出來,再後來他幫她救出白慕懷,在太醫院給她安排藥房,跑到河邊救她的性命,陪着她跳無音崖……
原來不知不覺自己竟欠了他這麽多了。
“怎麽會,我感謝老天除了母妃又賜給我一個摯愛的人。”
“那……我聽你的,你一定……平安回來!”
“一定,等我回來我們就成親?”
張欣語含着淚點點頭:“好,我等着你!”
咚咚咚!響起敲門聲,小月輕聲喊道:“小姐,王妃差人來讓你去趟甯月軒。”
張欣語和龍玄禦對視一眼沖着門道:“知道了,我馬上去。”
進了甯月軒張欣語在門口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和母妃閑聊着,心道她怎麽會來這裏?一時好奇便大步走進屋裏。
“語兒,你來了。”賽傲雪親昵的拉過剛進門的女兒,眉眼含笑。
“母妃,”張欣語喚了一聲賽傲雪扭頭看向房中的另一個人,淡淡道:“師妹來啦。”
玉紫煙被這不冷不熱的态度弄的有些窘迫,自動調節好情緒婉約的道:“師姐莫不是還在生我的氣麽?以前是我做的不對還請師姐不計前嫌莫要計較了好麽?”
張欣語有一瞬間的恍惚,仔細看着玉紫煙确定她沒有耍花招的嫌疑,才緩緩道:“師妹言重了,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但是皇上既已賜婚師姐也是對師妹愛莫能助了,還是請師妹寬心吧。”
玉紫煙無緣無故來到沐王府才不是她的性格,在她的眼裏除了龍玄禦可容不下别的,誰知道她想幹什麽?而且張欣語并沒有因爲想要報恩就把龍玄禦讓出去的打算,所以對待所謂的恩人卻是真正的情敵總是親切不起來的。
玉紫煙尴尬的笑笑:“師姐誤會了,我知道二師兄心裏沒我,也明白了勉強得不到幸福,所以我已經放開了,祝福你們。”
“你說真的?”張欣語很不敢相信她的話,懷疑似的看着玉紫煙:“不是發燒了吧?”
玉紫煙也是無語,沉默了片刻才道:“也許從一開始就是我錯了,我錯把對二師兄的崇拜和迷戀當做了愛,直到他爲了你想要廢了我的根基,我才知道原來我對他的心思沒有自己想的那麽深,謝謝你不計前嫌沒有對我落井下石,以後我們可以做很好的師姐妹嗎?”
玉紫煙說的很是誠懇,張欣語聽的認真,心中也是感慨,她到底還隻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心思怎麽也沒有自己活了二十幾年的成熟,但是能分清迷戀和愛的區别倒是難得。
自己好像沒有什麽理由拒絕她不是麽?于是輕輕笑道:“我們本來就是師姐妹,而且比師姐妹還要更親呢。”
說着看了賽傲雪一眼,像是在詢問的意思。
賽傲雪見她們姐們冰釋前嫌心裏自然是高興的,一手拉着一個笑道:“是啊,你們就是姐妹。”
玉紫煙不大明白是怎麽回事,一雙美麗的眸子寫滿了疑惑。
聽了賽傲雪那樣說,張欣語知道母妃是有打算把真相告訴玉紫煙了,這樣也好,早晚都是要說的。
張欣語沖玉紫煙親切的道:“我以後就叫你煙兒,煙兒以後就叫我表姐吧……”
于是整個上午這三個女人都窩在甯月軒交流着感情。
龍玄禦俨然把沐王府當做了自己的家,一點兒也不許外,也不去看大舅子不怎麽和諧的面容,這一天又呆到入暮時分才匆匆忙忙奔進皇宮去給母親辭行。
玉紫煙也沒有回到賢王府去住,她終于明白了爲什麽自己對沐王妃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喜歡感,原來她是自己的姑姑。
對于玉紫煙這樣從小沒有娘親的女孩子來說,能有一個像娘親一樣疼愛自己的長輩真的是件很開心的事,于是曾經那個有着小小心機的孩子立刻變做了乖乖女。還大膽的要求張青雲把姑姑借給她一個晚上。
娘倆窩在一張床上聊到了深夜,曾經她多麽渴望得到母愛,也許玉紫煙是把賽傲雪當做成了娘親。
夜裏張欣語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覺房間裏有異動,猛的睜開眼睛,可是還來不及坐起來就一團黑影包裹的嚴嚴實實,就連已經到了嘴邊的呐喊都被那人吃進了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