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身體能動也能說話了,張欣語立刻後退幾步和西門尋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怒道:“你想幹什麽,剛剛給我吃了什麽東西?”
心底升起無限惶恐,藥丸入嘴的那一刻她嘗出了蛇膽草,泣血蓮,風斷魂等十幾種草藥的味道,每一種都是極其霸道的毒草,這麽多毒草混在一起肯定是毒藥了。
西門尋沒有解了她的惑,轉身從衣櫥裏取出一件雪白的輕紗羽衫,那花紋,那款式分明是女子穿的。
“穿上!”冰冷的口氣帶着毋庸置疑。
“若是我不穿呢?”他說穿就穿,豈不是很沒面子?
西門尋眼中有了情緒,看向張欣語露出一抹贊賞,很快被犀利掩了下去,淡淡道:“你想讓我幫你穿?”
“不用,”張欣語立馬伸出手制止,堅定道:“我還有手,自己穿!”
看這男人根本沒有要出去的意思,于是拿着衣服慢慢的挪向屏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換完走了出來。
一席雪白襦裙似是專門爲她設計的一般,多一分則餘,少一分則虧,襯托出一種純淨之美,仿若墜入人間不食煙火的小仙,幾乎能另所有雄性晃目,當然這所有雄性就不包括眼前這位。
西門尋見張欣語出來隻是一瞬間的失落,然後冷聲道:“剛剛我給你吃下的是我血魔教特制的斷腸丹,從現在起你需要聽我的話,我才會每日給你解藥,否則你将腸穿肚爛而死,你可明白?”
“你是血魔教的?”這二貨還在消化西門尋的第一句話。
“你怕了?”西門尋難得起了戲谑之心。
也是沒錯,這段時日血魔教搞出來的動靜可不小,要說家喻戶曉也不爲過。
然張欣語也很誠實,果斷的吐出一個‘怕’字。
說害怕并不丢人,人家确實有這個本事啊嘛,隻是她現在還冒出了别的心思,就這麽誤打誤撞的進了敵人内部,如果能夠竊取點兒情報什麽的,不知道能不能幫到龍玄禦啊?
好嘛,這二貨很自然的把自己歸類到間諜的行列裏了。西門尋面具下的肌肉很不自然的抽動一下,盯着張欣語時多了一抹玩味。
這女人不僅沒像别的女人一樣吓得狼哭鬼嚎,也沒有手軟腳軟癱瘓如泥,隻那一個怕字以後,還有閑情逸緻想别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在别人手上嗎?她不知道自己明天不給她服解藥她就會死嗎?到底長沒長心哪?
“我要你去陪清秋。”西門尋簡明扼要,也不拐彎抹角。
“清秋是誰?”張欣語疑惑道,突然腦海裏浮現一張絕美妖孽的容顔,猜測道:“早上把我劫來的那個美男?”
“你想讓我去陪他?”張欣語突然揪着領口驚詫的喊道,慢半拍嚼出這面具男話裏的意思。
西門尋看着她,總算覺得她的反應有些正常了,被脅迫就應該有個被脅迫的樣子才對。
“沒錯!”
張欣語:“能不能換個條件?”
她這清白的身子可是連龍玄禦都沒給呢,縱使那男人長的再好看她也不願意。
西門尋斬釘截鐵:“不能!”
心涼了半截:“那我不去會怎麽樣?”
“死!”
張欣語:“……”
半個時辰後……
“這大半夜你帶我來荒郊野嶺的幹什麽?”看着枝影婆娑的四周,張欣語弱弱的問。
“去見他!”短短的三個字,帶着無盡惆怅。
“你喜歡他?”張欣語試探的問。
總感覺這面具男雖然冷的不像話,一提起那妖孽就像變了一個人,早上她也見到他看妖孽的眼神了,可不像是看主子,看兄弟,看親人的,倒是和龍玄禦看自己時的眼神差不多,隻不過多了說不清的蒼涼。
西門尋根本沒想過她會如此問,前行的腳步一頓,轉身大掌一擡卡住了張欣語的纖細的脖子。盡管在黑暗中,那眼中的肅殺也清晰可見。
“你再胡說試試?”
張欣語憋的臉頰通紅,别說進氣,連出氣都沒有,眼看着翻了白眼,西門尋用力一甩,把她摔在了地上。好不容易順了呼吸,張欣語慢慢爬起來,掉起了淚珠子。
這一天差點死兩次,她咋就這麽倒黴呢?
嘀嘀咕咕道:“不喜歡就不喜歡,也犯不着要我的命吧。”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居然把喜不喜歡這樣的話說的如此順溜。
“我……”張欣語剛想說‘我是不是女人你看不出來啊’立馬低下頭憋了回去,就沖剛剛相處下來,她覺得如果自己說了他都敢給她驗明正身,所以打死也不能胡說。
又走了半刻中來到一個稀疏有緻的樹林,樹林深處很明顯有一座墓冢,還有一個不明物體挂在墓碑上。
張欣語膽怯起來,下意識的緊緊跟在西門尋身後,隻差沒踩到他的後腳跟。
西門尋剜了她一眼徑直向前走去。
越走越近,到了跟前張欣語總算看清了那個挂在墓碑上的不明物,居然是妖孽男!
他喝的酩酊大醉,卻緊緊抱着墓碑不撒手,墓碑上赫然刻着‘愛妻紅鸾之墓,夫,冷清秋,立!’
“記住我和你說的了?”西門尋淡淡的問,眼睛卻從沒有離開過抱着墓碑的那個暗紅的身影。
如瀑的墨發和紅衣傾洩一地,像極了暗夜裏的曼陀羅,妖冶而美麗。
張欣語還是有些猶豫,咬破了下唇,開口道:“那你别忘了答應我的事。”
“好!”說完西門尋幾個起落消失在黑夜裏。
張欣語緩緩的走到冷清秋的身旁,發現他已經睡着了,這夜深露重的睡一晚上肯定好不了,雖然他是血魔教的人,是敵人,還是感覺不忍心。
“清秋哥哥?”張欣語很用力的在冷清秋的臉上掐了一把,她自己都感覺一定給掐紫了,她說叫醒他,可沒說怎麽叫,虐待也是一種方法。
冷清秋微微掀起眼簾,一張日思夜想的面容投進瞳孔,還有那件她最喜歡穿的輕紗雪緞。
“紅鸾?”
“清秋哥哥,夜裏涼你不能睡在這裏,我們回去吧。”張欣語俏皮的眨眨眼,心裏可是抽到了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