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楞了一下,看向安喬的眼神有流光閃動:“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個會說一個建築物溫柔的人。”
安喬楞了一下,轉頭開始重新審視眼前這個雖然上了些年紀,但是依然十分有魅力的男人。
“先生也喜歡建築?”
“一直鍾愛。”男人點點頭,說道:“正所謂知己難逢,這個書店裏面有咖啡館,可以借書賞閱,不知道這位小姐有沒有興趣和我讨論一二。”
安喬低頭看看時間,覺得時間上還來得及,而且她直覺覺得這個人一定是個大神級的人,于是點點頭,說道:“好。”
這個書屋中的咖啡廳很受歡迎,兩個人拿了一本艾利克斯的設計圖冊之後在咖啡廳走了一圈,竟然沒有找到一個座位。
“真是太遺憾了,好像沒有位置呢。”安喬歎息道。
“沒關系,跟我來吧。”男人笑呵呵的說道,說着就領着安喬往一處僻靜處走去,安喬看着額他和這個書店的人交涉了一下,不一會兒轉身對安喬說,“走吧,有位置了。”
說着就帶着安喬走到了一個寫着VIP的地方。
這裏面的座位比外面寬敞很多,也安靜很多,人們三三兩兩的,看着書或者小聲讨論着。
座位和座位之間有隔間,所以說話的時候也不覺得會被耽誤。
“我怎麽不知道這裏面還有一個VIP室?”安喬納悶道
“呵呵,算是後門了,都是老闆熟人,一個對接一個才拿得到的,我有個朋友剛好是,索性用他的名額。”
“也好。”安喬笑笑,覺得這幾天有些緊張的心情竟然在此刻得到了極大的放松。
這個男人十分有禮,他雖然沒有自報家門,卻也沒問安喬姓甚名誰。
兩個人坐下來之後,他就直接進入主題:“設計圖的鑒賞不同于一本書一個音樂,相對于建築來講,他們表達感情的方式更爲直接,所以很少有人對建築去做品鑒,但是我覺得這位小姐你是一個可以看得出設計師思想的人,所以想和你探讨一下這裏面的作品。”
安喬謙虛的笑笑:“品鑒不敢當,艾利克斯老師一直都是我的偶像,他每一幅作品我都十分喜歡,說出什麽,說出什麽,也隻是我的一個人的捉奸而已。”
“哎,我覺得你的觀點很精準,設計這種事情沒有絕對的美醜勝負,我對你的觀點很有興趣,你可以說給我聽嗎?”
安喬挑眉,這個人似乎很有意思。
看起來是十分紳士溫和的一個人,事實上卻是那種決定了會比較強勢的類型,明明十分成熟,卻不屑于拐彎抹角,說話很直接。
安喬對這種真誠的人都十分欣賞,也不含糊,說道:“這樣的話,我就抛磚引玉了。”
安喬說着就開始按照順序一個個的對圖冊中的設計說出自己的想法,喜歡那裏,不喜歡哪裏,每個設計作品都給人什麽樣的感覺,設計的時候傾注了什麽樣的感覺,安喬都說了自己的想法。
對面的男人偶爾跟着插兩句,安喬會眼前一亮,也頗有的遇見知己的感覺。
“這位小姐,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最有天賦的女孩,很高興遇見你。”兩個人在書店們門前分手的時候,男人對安喬伸出手說道:。
“我也是。”安喬回握道:“我叫安喬,謝謝你今天和我聊了許多,受益匪淺。”
男人沒有謙虛,隻是點了點頭。
他遲疑了一下,問道:“安小姐,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年級卻相差很多,請問你,是和你媽媽長得很像?”
安喬一愣,總覺得最近提到她母親的人越來越多了、
她點點頭,沒有過多提自己的母親。
男人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兩人分口後,男人看着安喬離開的背影,愣了愣神,走到書店對面的咖啡廳,在一個打扮幹練的女孩面前坐了下來。
那個女孩一擡頭,不是别人,正是安喬以爲應該遠在國外的桑淺。
“見完了?怎麽樣?”
男人正是艾利克斯本人,他喝了一口桌子上重新被叫上來的黑咖啡,說道:“青出于藍。”
這下輪到桑淺震驚了,“我記得你之前做左白安女士的天賦可是贊不絕口的!”
“她的女兒,比她還要優秀,相信白安應該很高興才對。”艾利克斯有些開心的說道:“我決定了,我要收她做我唯一的學生!”
桑淺頭上的青筋爆了爆:“比賽的事情已經宣傳出去了,你現在和我說要找安喬作爲你唯一的學生?“
“小點聲,桑淺,注意素質。”艾利克斯氣定神閑的說道。
桑淺氣的快要背過去了,“安喬要是參加比賽了也就算了,她沒參加比賽,你無緣無故的就不要那些學生?你就不擔心壞了自己的名聲?”
艾利克斯認真的用勺子挖着奶油上面的巧克力醬,對這個問題絲毫不關心。
桑淺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氣,然後起身出去,撥通了一個電話。
不一會兒回來繼續吃着手裏的慕斯蛋糕。
“怎麽樣,搞定了嗎?”艾利克斯一臉“天真無邪”的問道。
桑淺忍着用手裏的叉子叉他的沖動,咬牙切齒的說道:“沒有!”
艾利克斯也不生氣,聞言笑呵呵的又去接着挖巧克力醬了。
許多人都對桑淺爲什麽能夠成爲艾利克斯的助理有很大疑問。
她不是最有才華的,也不是最會照顧人的,總是冷着一張臉,比艾利克斯本人還要兇,除了做事雷厲風行之外幾乎沒有什麽他太大特點。
但是這些人都不知道,桑淺最厲害的就是替艾利克斯收拾爛攤子。
像是這次一樣,艾利克斯随心所欲做了個決定,短時間之内雖然沒有什麽,但是長此積累下去一定會對他很不利,但是他不會在乎那些。
可是桑淺這個時候會用自己的手段,讓這件事情順理成章成爲别人的問題,把艾利克斯再變得高大上一些。
可以說艾利克斯現在的名望這麽高和桑淺有着太大的關系。
正因爲此,艾利克斯才十分有恃無恐。
……
安喬抱着書回家的時候,忽然得到一條通知,告訴了她一條消息。
安喬思前想後,給二黃打了個電話之後,就趕緊動身來到醫院。
“阿澤?”安喬一進門就看到一個小姑娘面紅耳赤的抓着顧烨澤的手準備往裏面紮針,但是無奈手抖,一下子就紮歪了。
“對不起啊顧先生,對不起,我,我再重來一次。”小姑娘道歉道。
顧烨澤自然不會和一個小哈子爲難,沒說什麽,就讓她繼續紮了,沒想到第二次又紮錯地方了。
小姑娘面色更加難看,一着急直接又要往裏面捅。
下一刻她的手就被安喬抓住了。
小女孩吓了一跳,“你你你,你是誰!”
安喬一把把顧烨澤的手從按個小姑娘的手裏拿了過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患者太太!”
太太兩個字被她咬的很重。
小姑娘一下子眼圈就紅了,“你,那你也不能耽誤我打針。”
安喬被氣笑了,“小姑娘,你确定你是在打針不是容嬷嬷化身,你看看我老公的手被你紮成什麽樣子了!”
“那,那我也是不是故意的啊!”小姑娘泫然若泣。
“呵呵,小寶寶,姐姐告訴你,無意殺人死罪可免,但是還是要坐牢的,好嗎?打不好針就不應該出來拿人做實驗。”
“我,我不是來做實驗的。”小姑娘眼淚已經要掉下來了。
“哦~”安喬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那你是來做什麽的?”
小姑娘一下子就哽住了,十分委屈的看了看顧烨澤,希望他能出來管管他老婆或者告訴她這貨不是他老婆。
但是顧烨澤從頭到尾都隻是寵溺的看着他的這位太太,笑的傻了吧唧的。
小姑娘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你娶得什麽破老婆,沒眼光,嗚嗚嗚嗚!”
說完,小姑娘也不管自己的器械了,哭着跑了出去。
開門的時候正好撞到了冷間身上,她擡頭看到冷間後臉色紅了紅,然後跑開了。
跟在冷間旁邊的宇文疏笑呵呵的走進來,對安喬比了個作揖的姿勢,說道:“嫂子厲害啊,就這麽不留情面的把院長千金罵走了!”
安喬撇了撇嘴,低頭看了看點滴,然後開始娴熟的給顧烨澤上藥了,打針,專業到讓宇文疏大跌眼鏡。
“嫂子練過啊!”
“以前小讓總需要打針,你以爲都是誰給他紮針?”安喬淡淡道。
“哦……哎,嫂子,你剛剛爲什麽把人家趕走啊,就因爲人家動作不娴熟給我哥打針打疼了啊,哎,我哥受傷躲着呢,多這一兩個針孔和鬧着玩似的,不用擔……”
宇文疏接觸到安喬冷冷的眼神之後,越說聲音越小,最後改口道:“當然了,我不能大意,一定要做到讓烨哥分毫不傷。”
“噗嗤!”一直躲在門外沒來得及進來的安讓笑了出來,進屋看向安喬意味深長的說道:“這大概是我姐識别情敵最成功的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