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家小姐的夫君,也是你的主子!”
姜佑很有底氣再重複一遍。
然後他一把拉開擋路的青梧,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巡視一圈,才在書桌的方向尋到那抹熟悉紫影。
快走幾步,來到書桌前,姜佑雙手撐着書桌,咬牙切齒道:“給個說法!”
陸雲起衣裳規整,腦後單馬尾高高豎起,玉簪束發,一副英相。
坐在書桌後,眸子上揚,略微不解:“說法?”
“别給我裝蒜,今天是不是你安排的!”
姜佑戾氣更盛,要不是看在陸雲起一個女人的份上,他早就動手打人了。
“笑話!”陸雲起合上手中的《射雕》,不屑地瞥了盛怒的姜佑一眼:“今日酒局,是你安排的,李姓和朱姓小子也是你請過來的,鬧成現在這個局面,你是不是要給本将軍一個說法!”
火鍋店生意中斷。
上将軍府隻拿到了一萬零一兩的賠償。
哦,還不對,應該是隻有一兩的賠償。
方才散場之時,李洛陽将桌子上的一萬兩銀票偷偷塞進自己荷包裏。
說是要回去開展“客棧計劃”。
上将軍府的一大财源被斷,陸雲起關心至極,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姜佑。
“你還裝?我好心爲你留住張載,你卻這樣……什麽事情都瞞着我,而且還設計試探我,我差點就死在你手上了。”
姜佑想起了在梧桐街的時候。
那個院子裏,徐彪本可以輕松解決七戒,但一反常态,将自己一個人獨自留在院子裏和七戒對峙。
要不是學了一點三腳貓的功夫和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加持。
怕是在七戒手裏一招都撐不過去。
而這一切,背後都是陸雲起的籌劃。
她想試試自己的武功,于是把自己扔在了一個兇殘至極的和尚面前。
萬一,萬一徐彪反應不及,自己豈不是就交代在那裏了。
“一個小小細作,本将軍想殺就殺。”
陸雲起冷哼一聲,輕蔑地說道。
“我不是細作!”
姜佑右掌握拳,一拳砸在書桌上。
“砰”
筆架上的筆全部被震掉,陸雲起也被突如其來的一拳一驚。
微微張着嘴巴,忘記合上。
她重新審視面前這個男人,男人五官分明,上好的模樣胚子。
隻是此刻暴怒,失了一部分理智。
“姜佑。”
陸雲起眯眼輕聲喊道。
忽而執筆對準姜佑,主要是邊上沒有趁手的家夥式,要不然,就是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你不是細作,那你是什麽?”
姜佑深呼吸幾口氣,回過神來,眼神躲閃。
陸雲起不依不饒,将筆尖對準姜佑的眼睛,他的眼睛往哪看,筆尖的位置就移到哪。
她發現了一個秘密。
一個從未引起自己注意的秘密。
姜佑是細作!
但是這個事情的真僞性從未有人去查證!
姜佑是個真細作,還是假細作?
這誰又能說清楚?
一開始,陸雲起懷疑姜佑不是自己年少時分遇見的少年郎。
因爲述職歸來,姜佑所行之事和記憶都不是原來的那個姜佑,完完全全就是另外一個人。
陸雲起想當然地認爲姜佑是冒名頂替,是個假貨。
試問:誰有這麽大的能力找來和姜佑一模一樣的一張臉?
幕後那些人又在圖謀什麽?
後來經過雙方坦白,姜佑自個承認他是細作,是皇帝派到上将軍府監視的。
而當時的陸雲起雖然有過懷疑,但有那麽一刻覺得自己十分幸運。
因爲好色的姜佑貪圖自己的美貌,選擇反水,站在了自己這一邊。
之後事情慢慢發展,姜佑爲上将軍府效力,在外做生意還債。
以表誠心歸附。
姜佑細作的身份自此被烙上。
“說,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
陸雲起一甩頭上馬尾,眼神銳利如鷹,盯得人心裏發怵。
反正姜佑是接受不了這種眼神。
目光慌忙避開,伸手摸摸鼻子掩飾自己的心虛。
說實在的,姜佑的演技也不太好。
這般心虛模樣,論誰也要追根究底。
“天色已晚,上将軍累了吧,要不咱們各回各屋,睡覺如何?”
姜佑恬不知恥地一笑說道,擡腳就要逃離二樓。
真是太可怕了。
女人抓細節的能力實在太可怕了。
剛才不過是說了一句可有可無的話。
她就敏銳覺察到不對勁,繼而揪住不放,而且還要深入下去。
看姜佑要跑,陸一腳踩住闆凳,紫影身形快速閃過,瞬間閃至門口。
然後“砰砰”兩掌,力度不大,但威力不小。
姜佑的身子倒飛出去,雙腳來回後撤。
身子抵到書桌方才停下。
一條修長的腿當頭劈過來,姜佑躲閃不及,被陸雲起用腳踩住胸口。
身子抵在書桌上不得動彈。
“想跑?”
“沒想跑。”
陸雲起也不客氣,踩在姜佑胸口的腳微微用力,姜佑吃痛不已,連忙擺手:“錯了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陸雲起這才沒加大力度,隻是上半身微微前傾,仔細打量姜佑的這張臉。
這世界怎麽可能有兩個人長得這麽像?
會不會是人皮面具!
可瞧這張臉沒有什麽瑕疵,是天生的。
……
咯吱——
青梧慣例拿着托盤進來,上盛一杯清茶。
餘光瞥見:
姜佑被壓在書桌上,小姐搞了一個一字馬的姿勢,難度系數極大。
二人的臉都快要貼在一起了。
“呃……”青梧眨巴眨巴眼睛,不喜言笑的俏臉不知此刻該表現出什麽神情才好。
這兩人這是幹嘛呢?
這種姿勢很……某個書上有過,聽說是女子身體特别柔軟才行。
“說,你到底是幹嘛的!”
陸雲起手裏拿着毛筆,蘸了墨,懸在姜佑的額上,逼問道。
絲毫不避諱闖進來的青梧。
反正在她眼裏,青梧是自己人,這些畫面讓她瞧見沒什麽大不了的。
姜佑抿緊嘴巴,将臉側到一邊,不語。
“方才不還極有氣勢嗎?”
“你說話呀!”
“說話。”
“喂!”
“小細作,你閉眼幹嘛?”
“睜開眼睛,本将軍問你話呢。”
青梧上前,沉聲建議道:“小姐,此人嘴硬,想是問不出什麽話,沒有利用價值,要不找個坑把他埋了?”
姜佑猛然間睜開眼睛,一臉驚恐地看着邊上的青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