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知道我這大半年怎麽過得嘛,現在娘讓我倒背女德,老嬷嬷動不動就拿老粗的木棍打我手掌心,都流血啦……”
李襄陽可憐兮兮地擡起頭,把自己的手掌給自己親愛的哥哥看。
李洛陽則是在想:娘永遠是娘,倒背女德,真有你的!
“沒事沒事,小孩子正長身體,打打手心,舒化淤血,對你身體有好處。”
李洛陽摸摸李襄陽的小腦袋,一翻身掀開被子就從床上下來,走到衣架旁開始穿衣。
老爹說的對,朱府一定遇上了**煩。
雖然不知道爲什麽老爹不親自去看看,而是堅持要自己去瞧。
但李洛陽思想向後,與其在家裏繼續哀傷,還不如一探究竟。
就算事後沒什麽改變,自己也算盡到心意了。
“哥!”
李襄陽一骨碌也從床上下來。
掐着自己的小蠻腰指着李洛陽不滿道。
“聽話,哥真的有急事,不能帶你去。”李洛陽頭都沒回一下就說道。
李襄陽眼睛水汪汪的,怒氣十足:“什麽事?今天你不跟我說出個好歹來,休想逃走。”
說罷,便展開短臂,攔在李洛陽身前,個子也矮了一大截,倒真是個小妹妹的像。
坐在椅子上穿靴子,李洛陽擡頭:“說了你也聽不懂,乖,等過完年回來,哥帶你去看花燈。”
“哼,我才不信,我今天就要出去。”
李襄陽在李府裏實在待不下去了,原以爲年根底下會輕松點。
但出身書香門第的娘親狠心至極,非要李襄陽不得松懈。
繼續向大家閨秀的門檻邁進。
李襄陽這也是沒有辦法,這才來找李洛陽,求他帶自己出去。
“你若出去,回來後要挨闆子的!”李洛陽好心勸道。
要知道,每一次帶李襄陽出去玩,娘總要打李襄陽的手心,疼的她哇哇叫。
可這沒心沒肺的孩子下一次照樣跑出去玩。
于是,循環往複,生生不息。
“我不怕!”
李襄陽閃着倔強的眼神,這次她出去定了。
……
……
李府後院。
一處高牆下,兩個鬼鬼祟祟的人繞過府裏丫鬟站立。
李襄陽望着如此高的牆,吃驚道:“哥,你以前就是從這裏跳出去的?”
李洛陽以前還是纨绔公子的時候,李白爲了防止他出府禍害,便嚴令府裏的護衛看管好大門,嚴禁少爺出門。
一來二去,李洛陽找到了這處高牆。
至今,李白都沒搞清楚,李洛陽到底是從哪裏翻出去的。
要知道,李府高門大院,院牆比一般的府邸都要高上一大截。
憑借一個人的能力,根本無法完成越過高牆的艱巨任務。
李洛陽也實在是看在李襄陽可憐,所以才帶她來這裏。
要知道,這裏可是儲存了他的秘密武器。
“真笨啊你,你哥我又不會飛檐走壁,這麽高怎麽跳的出去……看着,以後你自己跳出去,就帶你這一次,學着點。”
李洛陽拍拍身邊小個子的腦袋,然後彎下腰,從雜草叢生的牆角扒出一個洞來。
“哦——原來哥是從這裏鑽出去的。”
李襄陽扶着自己的膝蓋,身子半彎,立馬又說道。
因爲她看見了牆角位置,被雜草擋住的一個洞。
但一時又有所懷疑:這個洞口這麽小?哥是怎麽鑽出去的!
李洛陽站在原地無語至極。
想自己聰明一世,怎麽有個如此蠢的妹妹。
說她蠢吧,她可是把女德背的一字不差,現在也能倒背如流了。
說她不蠢吧,她有時說的話,不得不讓人懷疑她腦袋是不是被門給夾了。
“哥,還等什麽呢,快鑽出去呀。”
李襄陽迫不及待,隻要能出去玩,鑽狗洞她也願意,所以他推搡李洛陽讓他帶頭做個示範先。
李洛陽氣的直搓頭,他連打她都懶得動手了。
洞口一掌一高,一掌之寬!
成不規則的方形,第一次發現這個洞,李洛陽是跟随一條狗來這裏的。
這個洞确實是個狗洞。
由于後院常年無人涉足,雜草叢生,這個狗洞的位置很少有人知道。
但是一個成年人想要從這裏鑽出去,那基本是不可能的,除非這人會縮骨功。
但故事中的武功,放在現實世界中,簡直是扯淡。
李洛陽也曾試過鑽過狗洞,但沒成功。
所以他另想了一個辦法,這個狗洞隻是他用來儲存東西的地方。
李洛陽撥開雜草,伸進手臂在裏面摸了一陣,會心一笑,從裏面摸出一根繩子。
繩子尾端系了一個鐵鈎。
“哇!哥!你還會這個?”
李襄陽睜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他哥原來是隐藏的高手。
這東西不就是傳說中的飛索嗎。
李洛陽不想說話,他退後幾步,手裏提着鐵鈎,将它扔過院牆。
順勢拉緊繩子,将鐵鈎牢牢地勾住院牆凸出的地方。
一腳蹬在牆上,兩手拽緊繩子,三下五除二就爬上院牆。
騎在院牆上,舉高臨下地看着自己的小妹,李洛陽得意笑笑:“你哥别的本事沒有,翻牆自有一套功夫。”
李襄陽在下面看的眼睛直冒星星,要是自己學會了,以後就能天天跑出去玩了。
“抓緊繩子,我拉你上來。”
李襄陽“哦”了一聲,雙手緊緊地拽住繩子,被騎在院牆上的李洛陽給拉了上來。
然後二人又如法炮制,将繩子垂到牆外,順着繩子又緩緩地下去。
李府後院通向一條不知名的街道。
李襄陽如脫缰野馬,跑的飛快。
一溜煙就沒了影,也不管李洛陽在後追的氣喘籲籲。
陪李襄陽在街上逛了大半晌的街,吃飽喝足之後,李洛陽才去幹自己的正事。
朱府外!
兩兄妹站立,懷裏都抱了好多油紙袋。
都是李襄陽要求買的,一大半是吃的,剩下一小半也是吃的。
“哥,朱伯伯的家比我們家還要大!”
李襄陽手裏拿着一根糖葫蘆,擡頭歎道。
她指的是朱家門樓,确實比李府要大。
這非常符合朱家人喜歡擺闊的作風。
“進去吧!”
李洛陽沒說什麽,帶着李襄陽踏上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