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場除了黑土,沒有人能明白雛田突然抓一隻旅鼠過來幹嘛。
這隻小旅鼠還不怕生,雖然被雛田抓在手裏,但是雛田并沒有用力捏它,它眼神活靈活現地到處亂瞅,手裏還拿着一顆不知名的堅果在磨牙。
它之前待在忍具包裏也挺安分的。
它是雛田剛才特意跑了一趟雷之國以北抓來的,雛田平時不需要帶什麽兵器,不過總有一些随身物品要攜帶,比如《親熱天堂》之類的,所以雛田還是綁了一個忍具包在右腿上。
雛田的生物力場帶有調節溫度的能力,所以此刻小家夥也不覺得熱,隻不過被雛田握在手裏,它覺得有些不舒服。
雛田見狀松開了拳頭,攤開手掌,小旅鼠于是站在了雛田的手心,一邊磨牙,一邊到處聞來聞去,看起來挺可愛的樣子。
雛田介紹道:
“旅鼠是世界上繁育能力最強的哺乳動物,它們甚至數量多到天敵都不夠用的地步。如果不加以控制,他們可以百年之内占領全世界的土地,所以旅鼠的種群一旦數量過多,他們就會集體跳海自殺。”
大長老聽明白了,因爲聽明白了,所以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整個日向一族都明白了雛田想要幹什麽,她爲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拿出一隻全世界繁育能力最強的動物出來,她的目的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日向德間喃喃道:
“你難道想要在日向一族的DNA裏,加入旅鼠的基因嗎?”
日向日足有些不忍心,勸道:
“雛田,想要白眼的話我們可以再想想辦法,這麽做的話實在太殘忍了。”
就連完全無關的外人,川隐村的忍者也覺得雛田實在太過冷血,随意修改自己族人的基因,當成育種工具什麽的。
甯次更是咬牙切齒道:“就算你這麽做,難道我們就一定會如你所願嗎,繁殖能力強又怎麽樣,不繁殖不就可以了?”
這話讓雛田意外地看了甯次一眼,不由說道:
“沒想到你也有聰明的一天,分家的歐尼桑。”
不過這種無所謂的态度還是激怒了甯次,他大吼道:
“少在那裏自說自話了,總是我是不會如你所願的!”
黑土不屑地輕笑一聲,雛田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以爲我爲什麽要說飼養?”
大長老後退一步,瞳孔縮小成了一個小點,震驚地看着雛田,說道:
“難道說!”
“沒錯”,雛田點點頭,看向仙女座的方向,說道,“不是日向一族變成旅鼠,而是旅鼠變成日向一族。”
這話實在太可怕了,在場居然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向雛田提出問題,之後身爲外人的川端八重子疑惑道:
“可是這要如何實現呢?旅鼠的話長不出白眼吧?”
原本是這樣的,即使是把日向一族體内的大筒木基因插入旅鼠的DNA之中,旅鼠這種低等生物是不可能長出白眼來的。
而且就算長出來,也是老鼠的白眼,和人類不兼容。
不過雛田的眼界不是蝸居在地球上的人能比拟的,就在她剛剛觀察到的仙女座星系中,就存在着這樣一顆星球。
那是發生在幾百萬年之前的事情了,那顆星球現在是否已經毀滅都不好說。
一個名爲愛德華·艾爾利克的少年經曆了可歌可泣的故事。
在那顆星球上,雛田學到了某種知識。
雛田森然地看向甯次,說道:
“就由你先開始吧,甯次——”
甯次一愣,還不知道雛田打算做什麽,雛田就雙手往地上一按,一個巨大的煉成陣憑空出現在地面上,陣的中心正是一臉茫然的甯次。
這是所有人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某種符文,最外圈是兩個直徑不一的圓形,内圈的圓形中是一個六邊形,六邊形的六個角上延伸出一條等分線,六條等分線不偏不倚,正好在圓形的中央相交。
六邊形的内部還有一個倒等邊三角形和三個圓形,倒三角形的三個角上則是三個扇形。
等邊三角形的三條邊上的三個圓裏,畫着三幅不明意義的圖案。
正是那個少年和他的弟弟曾經經曆過的事件——綴命之煉金術師,把自己女兒妮娜和拉布拉多犬亞曆山大煉成合成獸,還起名爲奇美拉的那一幅煉成陣法。
不過在忍界沒有人知道這東西意味着什麽。
煉成陣已經完成,雛田把手中的旅鼠也放入了陣法當中。
旅鼠依舊在磨牙,左顧右盼不知道即将發生什麽,而甯次和其他人雖然同樣看不明白,卻也知道雛田一定在策劃不得了的事情。
把自己的哥哥和一隻老鼠,困在意義不明的陣法之中,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事啊。
所有人都有着不妙的預感,日向德間不由開口說道:
“住、住手啊,雛田大人!”
但是雛田已經做出決定的事情,不會因爲于心不忍這種理由半途而棄,她一直朝着自己的目标前進,無論多麽不擇手段。
雛田擡頭看着甯次,臉上少有地露出一個笑容,說道:
“對不起了呢,歐尼桑……”
随後,雛田突然進入恒星模式,人體煉成陣發出強烈的光芒,刺得所有人都隻能用手臂遮住眼睛,待強光散去,衆人迫不及待睜開眼睛看去。
隻見甯次已經消失了,隻有那隻小旅鼠還留在原地,隻是它已經放開了手中的堅果,不再磨牙了。
日向德間連忙問道:
“雛田大人,甯次怎麽了!”
黑土臉上露出了有些殘忍的笑容,指着那隻小旅鼠說道:
“什麽嘛,不是好好的在那裏嗎?”
日向德間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衆人的眼光看向那隻小旅鼠,隻見它原本小小的黑色眼睛突然猛然變大,從它的頭上突然爆出了數根青筋,猙獰地就像是被胡亂拼湊成的怪物。
随後青筋的中央長出了兩個巨大的眼眶,眼眶中一對充滿血絲的白眼滴溜溜轉動。
接着這隻旅鼠發出了痛苦的叫聲,并且這種叫聲從最初小動物的“叽叽”聲,變得越來越深沉,最後它竟然發出了類似野豬的嘶吼。
在旅鼠的哀嚎聲中,它的體型也在咔嚓咔嚓的骨骼摩擦聲中,越來越大,同它的聲音一樣,變成了野豬大小。
接着,它的全身毛發開始褪去,露出了褐色的皮膚,皮膚凸出的血管中,肉眼可見地流淌着一股股的血流,在這些血管上,竟然長出了無數隻眼睛,全部都是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