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昭帝劉弗陵在位期間,輕瑤薄賦,與民生息,百姓生活富足,杜城隻是一個小城,不過集市上,亦是喧鬧非凡。
此刻,林鵬與王翁須二人正漫步其中,王翁須此時又是白發的模樣,她有些不滿的說道:“你還要來幾次?我們直接去烏龍院偷經書不就好了。”
“易筋經乃是重寶,鸠摩空必是貼身收藏,豈會如此輕易被你偷到手,到頭來還是要做過一場。”
林鵬心中默念:我可是偷看過大結局的男人,都不知道鸠摩空把易筋經藏于何處,更何況是你。繼續解釋道:
“鸠摩空武功高強,猶在你師傅逍遙子之上,就是你我聯手,恐怕也不是對手。我們不是商量好了嗎,拿住鸠摩空的徒弟,用來交換易筋經。”
王翁須沉默不語,她實在是有些焦急,想早一點拿到易筋經,見到自己的兒子。現在報仇已經不是她第一要做的事,她隻是想早點找到自己的兒子。
林鵬看着莫不做聲的王翁須,問道:“我突然有點好奇,你師傅的武功,并不在蘇城之下,你們師徒倆若是聯手,報仇的幾率也能大上一些,你爲什麽總是獨自出手?”
“血海深仇,豈能假手他人。”王翁須冷哼一聲。
林鵬看着王翁須言不由衷的樣子,笑道:“确實。”
根據他所知,王翁須得到蘇城來杜城的消息後,不顧逍遙子的勸阻,執意想找他尋仇,因王翁須的容貌與當年絲毫未變,逍遙子怕蘇城認出她來,并強行替她易容改貌。
而根據他這幾日跟随逍遙子學習易行天功,發現易行天功雖然可以千變萬化,但也頗費内力,非内力高深者不能習成,若是給他人使用,内力須耗費數倍不止。
逍遙子在十多年前爲了使王翁須容顔不改,已消耗了部分修爲,前些日子又替王翁須易容改貌,内力消耗甚多,恐怕已無力出手,若是在來幾次,定有性命之憂。
愛情,真是一個讓人奮不顧身的東西。
這時,王翁須發出一聲輕吟,打斷了林鵬的思緒,擡頭一看,一個小光頭在他眼前飄過,後面還跟着一個劉病已。
嘿,找到目标了。
二人跟随着,打算伺機出手,就看到釋小龍與劉病已突然分開,小龍快步向前,追上了前邊的路人後,突然伸手抓起那人的帽子,然後往房頂上一丢,随後看着路人愕然的表情,歡笑的跑開了。
隻留下這個欲哭無淚的行人,望着屋頂上的帽子,怎麽也取不下來。
王翁須見此地較爲僻靜,正欲出手,卻被身旁的林鵬一把搭住肩膀,笑道:“你且等等,有好戲看。”
不等林鵬解釋,果然一個人跑到那人身邊,指着釋小龍的背影罵道:“這個小光頭可真壞呀!”
正是劉病已。
看着劉病已與那路人同仇敵忾,已然打成了一片,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林鵬也以了然于胸,熟悉的場景,讓他似乎想到什麽,輕輕一笑。
果然,就見劉病已化身爲熱心青年,想要幫助這個路人将帽子取下來:“大哥,我擡你上去,你把帽子拿下來吧。”
路人不疑有他,依約而行,卻不料等那人抓住房檐,正要取帽之時,劉病已突然松開了手,頓時讓他整個人挂在那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然後,劉病已露出了自己的混混無賴的一面,直接摸出了他的錢袋,一邊走,一邊高興的數起了銀子。
“無恥小人。”王翁須看着這一幕,不知道爲何竟十分生氣,直接縱身越到劉病已面前,抓住他數錢的手,反手就是一扭。
劉病已正美滋滋的數着手中的錢财,哪裏想的,冒出一個兇神惡煞的婆娘,一把抓住自己,頓時疼的他握不住錢袋,銀子噼裏啪啦的散落了一地。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看着眼前兇神惡煞的女人,開口罵道:“哪裏來的瘋婆子,敢管我的閑事。”
王翁須一聽,也不多說,右手在一使勁兒,劉病已便又哇哇大叫起來,知道了厲害,不住的求饒道:“女俠,女俠,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聽着劉病已不斷的求饒聲,王翁須這才緩緩的收了一些勁道。
劉病已知道自己是碰上狠人了,眼珠子不停的亂轉,思考脫身之策。突然,看見迎面走來的林鵬,憑借着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一下子想起了他似乎是前幾日被自己騙了的傻子,帶人來找自己麻煩來了?
心念至此,便拿出自己的常用套路,賣慘。
“兩位大俠,我不是誠心想騙人的,實在是沒有辦法,家裏窮的揭不開鍋,弟弟妹妹都在家裏等着我買吃的回去呢。”
“你們剛剛看到的那個光頭小孩,就是我的弟弟,天生就得了怪病,頭發都掉光了,爲了治病……”
劉病已混迹杜城多年,早就對嚎哭賣慘熟能生巧,再加上他一張英俊的面容,總會讓人不自覺的同情他。
不過他面對的卻是王翁須和林鵬,王翁須遭逢聚變後,憤世嫉俗,面冷心冷,唯一的柔情給了他師傅跟兒子,絲毫不爲劉病已的表演所動。
而林鵬早就明白劉病已的底細,隻是應喝的道:“哦!原來你這麽慘,我這人心善,最見不得悲慘的事,要不帶我去你家看看,我好方便照顧一二。”
“自然可以,不過……”
劉病已正想繼續往下編,突然一聲叫聲傳來。
“病已大哥。”
卻是釋小龍見劉病已遲遲沒有跟他彙合,又跑了回來。見到劉病已脫不了身,急忙跑過來,想要幫忙。
“不要欺負我病已大哥!”釋小龍又呼喊了一聲,然後一拳打向抓着劉病已的王翁須。
不過片刻之間,眼前便出現了一個黑影,林鵬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看着這人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但既然已經出手,釋小龍也不管了,先把眼前這人打倒再說,拳頭一握,速度又快了兩分,直接向林鵬襲去。
不過釋小龍的武功隻是初學咋練,欺負一般的地痞無賴還可以,卻遠遠不是林鵬的對手。
林鵬右手一伸,使出一招小擒拿手,便直接扣住釋小龍的雙手,令他掙脫不得,縱使他如何用盡力氣,那抓住自己的手就像鐵箍一樣,怎麽也弄不開。
劉病已本以爲救星到了,卻不想小龍一下子就失手被擒,隻好繼續表演說道:“大俠,大俠,我真的沒騙你,這個就是我弟弟,你看,頭發都沒有了……”
“聒噪!”王翁須見不得劉病已地痞無賴的樣子,又是一使勁,讓劉病已疼着說不出話來。
林鵬默默的看着王翁須教訓自己的兒子,也不插手,看着去,倒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這會,釋小龍也認出了林鵬,道:“林鵬?你是林大哥吧,前幾日剛剛來烏龍院,我招待過你。看着我招待過你的份上,你放了我們好不好?”
釋小龍一直跟着鸠摩空,不通人情世故,天真懵懂,不明白林鵬爲什麽要抓劉病已,也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麽不對,跟着劉病已做這些事,隻是因爲好玩罷了。
林鵬松開了手,輕輕的摸了摸他光秃秃的腦袋,感覺很親密的樣子,不過嘴上卻是說着與動作完全相反的話:“不行哦,小龍,我需要用你來交換你師傅的易筋經,你就乖乖等着你師傅來接你吧。”
劉病已這才明白,原來他們的目标是那個大和尚,有些哭喪的道:“小龍,原來是來找你師傅麻煩的。”
緊接着,林鵬與王翁須便扣着劉病已二人離開了這裏,隻留下還懸挂在空中的那個路人和他散落一地的銀子。
他看着林鵬二人,也不敢開口求救,等他們走遠了,才看着自己的銀子默默松了口氣。不過看着這裏四下無人,欲哭無淚,喃喃道:
“誰來,救救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