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一家人在度假村餐廳用餐。
飯菜很豐盛,大多以海鮮和山珍爲主。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嘛。
鹽水大蝦,香辣蟹,蔥燒海參,海膽刺身,蛋黃焗南瓜,汽鍋野雞肉,東坡肘子,松花小肚,松茸火腿湯。
八菜一湯,沒有特别高級的食材,但味道極好。
食材新鮮加上廚師水平确實很高,不是最頂級的食材也能做出最好的味道。
盛梓晨差點把舌頭都吞下肚,每次一口,就要贊歎一次:“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隻是這樣還不滿足,他還要見廚師!
小家夥大眼睛骨碌碌轉,心裏打着準備拜師學藝的主意。
但是他不敢說出來。
有上次在雙語幼兒園的前車之鑒,雖然沒有給孩子留下特别嚴重的心理陰影,但卻長教訓了。
“别鬧,老實吃你的飯吧。”時莜萱頭疼。
兒子是她親生的,小家夥心裏打什麽主意,她還能看不出來嗎?
這孩子愛美食的毛病大概這輩子都改不掉了。
夫妻倆爲改變兒子,已經做了很多努力,現在還不是收效甚微而是根本沒有效果。
“不,我要見廚師,寶寶想知道是怎麽做的……”盛梓晨還是小,剛被拒絕一次,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王穎好:“叫出來見見,方姐有日子沒見到老公和兒子了。”
婆婆都發話了,就不能再拒絕。
于是廚師被叫出來。
大家都認識。
方姐老公和兒子。
當初他倆從海島回來後,在江州開個小飯館,主營農村那些席面上的菜還有國外一些招牌菜。
但飯館開了沒多久就倒閉了。
不是父子倆手藝不精,而是小飯館定位不準确!
首先規模不夠大,從門臉看檔次不夠,但菜系卻有一半都是高檔菜。
另外一半是農村菜。
在海島,那些富人沒吃過江州農村菜覺得新鮮,所以他倆才大受歡迎。
回到江州,這條優勢就沒有了。
這裏沒有人覺得低檔菜新鮮沒見過,都見過不稀奇,還是和高檔海鮮放在一起,就顯得不倫不類。
高檔食材成本高,菜價定低賠錢。
定高了食客不認,熱熱鬧鬧開店,結果開了沒有幾個月就因爲生意慘淡關門大吉!
方姐求盛翰鈺給老公和兒子一份工作,她擔心倆人無所事事,會再次把惡習撿起來。
盛翰鈺把父子倆安排到度假村做廚師,薪水豐厚。
這地方很适合他倆,他們擅長的在這能得到最大限度的發揮,還不用遠離親人朋友小夥伴,一舉兩得。
盛梓晨要見廚師,父子倆就一起來了,還多帶了一個人!
一名年輕姑娘,也是廚師。
是方姐兒子在海島交往的女朋友,現在已經是未婚妻了。
倆人好事将近,趁這次機會過來見見董事長和夫人。
盛翰鈺看這姑娘有點眼熟,但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見過。
姑娘過來見禮:“村長好,我是亞芳。”
于是他想起來了。
是小漁村的人。
亞芳家和亞菲家還是親戚,但住的比較遠,交往不太頻繁。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盛翰鈺把小漁村當成自己第二個家,和亞芳也算是半個老鄉。
誰都沒想到在這會碰見小漁村的人,欣喜之餘,話題自然也提到亞菲。
亞芳道:“二少爺長的真像村長,三少爺更像亞菲村長。”
三少爺?
盛翰鈺皺起眉頭,這話不對味。
哪跟哪就出來個三少爺?
其他人同樣一臉懵。
時莜萱表面上漫不經心問:“亞芳,三少爺叫什麽?”
表面冷靜,但心裏是怎麽想的就沒有人知道了。
亞芳回答:“三少爺叫盛愛亞,是亞菲村長爲亞諾村長生的孩子呀,比二少爺長的壯實。”
這句話說完,餐廳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目光都齊刷刷盯着盛翰鈺,尤其是時莜萱,炙熱的目光仿若要把他臉燒出一個窟窿。
“老婆,我不知道這件事,跟我沒關系,你一定要相信我……”盛翰鈺高冷人設崩塌。
他緊張。
緊張的有點語無倫次,這種事情馬虎不得,一定要解釋清楚的!
“你亂說什麽呀?看着挺穩當的人,怎麽能夠胡說八道,信口開河。”方姐很生氣,讓未來兒媳婦道歉。
但姑娘很耿直,拒不道歉,并且一口咬定:“我不道歉我沒錯,漁村所有人都知道亞諾村長走後十個月,亞菲村長就生孩子了。”
“亞菲村長親口說的,愛亞少爺是盛家三少爺,還能有錯?”
她越笃定,時莜萱心就越堵的慌。
她二話沒說,站起身走出餐廳。
回到房間,把房門反鎖。
顫抖着手接水,燒開水沏濃茶,先喝點冷靜下。
怪不得那次他們婚禮後,在海上附近遇到漁村的人,人們熱情的很就不邀請他們過去。
還有上次,他們特意去漁村沒見到亞菲,村裏人都盡量避免不在她面前提亞菲。
yqxswyqxsw
她還以爲是怕見面尴尬,原來是抱兒子躲出去了。
老公和亞菲睡了沒有?
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盛翰鈺的?
時莜萱腦子“嗡嗡”想,她越想要想明白,就越想不明白。
腦子裏亂的像是一團麻,無法思考。
偏偏外面敲門聲不停。
“笃笃笃”。
“萱萱開門,我跟你解釋……”
“我保證那個孩子不是我的,夫妻這麽多年,你應該相信我爲人!”
更想不下去了。
“閉嘴。”
她吼了一嗓子,門外立刻安靜。
裹什麽亂啊?
她想相信盛翰鈺。
就如他所說,夫妻這麽多年,還能不了解他嗎?
老公是什麽樣性格的人,她是知道的,他不會主動和亞菲發生關系,但如果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呢?
當初他失憶了,都已經是未婚夫妻發生點啥也很正常。
理性解釋很正常。
但情感上接受不了。
……
整整一晚。
她沒合眼,一直在想這件事,快到天亮的時候終于理清點頭緒。
時莜萱拉開門,準備出去差點踩到人。
“哎,你坐這幹啥?差點吓死我。”她不滿。
盛翰鈺坐在門口,堵着門。
“老婆你聽我解釋,那個孩子我不知道,确實不是我的。”
“我相信你。”
呃?
這麽痛快的嗎?
時莜萱答應的太痛快,他反而不敢相信是真的了。
隻猶豫一秒鍾的功夫,時莜萱已經走過去了。
“老婆你去哪?我跟你一起。”
盛翰鈺緊緊跟着時莜萱,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