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裝成兄妹
她越想越心驚,他們一家從未得罪人,爲何會有人想要殺他們。
她趕緊将紙張放回原處,隻拿起地上的大刀。
“你們是誰?”
一個男子渾厚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玉止顔吓的手一松,那把刀直接掉在地上。
“哐啷”一聲響,昏昏欲睡的宮呈毓驚的睜開眼睛。
玉止顔轉身,就看到一個漢子,他身上還背着一頭被打死的大老虎。
她咽了咽口水,被這漢子的彪悍給吓到了。
“你,你是這裏的獵戶?”
男子将老虎往地上一扔,然後拖下身上的鬥笠蓑衣。
“你們是誰?”他又問?
宮呈毓有些虛弱,他張開嘴道:“這位好漢我們是……”
“我們是兄妹,從皇城過來。”玉止顔的聲音大了幾個分貝,完全蓋過了宮呈毓的聲音。
宮呈毓:“……”
玉止顔趕緊走過去道:“我們就是帝京普通的生意人,昨夜因爲跑商回來所以想走山邊近路,誰知道不小心掉落山谷。”
漢子聽完,并沒有多少反應,而是看向玉止顔問:“你拿刀做什麽?”
玉止顔趕緊指着外面,說道:“馬死了,我們餓。”
漢子走到玉止顔面前,玉止顔吓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裏去了。
現在他們可是傷病患者,她雖然跟師父學了一些功夫,可此時此刻她瘸着腿根本發揮不出來。
隻見漢子越過自己,将她剛剛因爲驚吓掉在地上的刀給撿了起來。
“在哪裏?”
玉止顔這會看出來了,應該是問馬在哪裏,于是趕緊出去指了指馬所在的地方。
漢子出去了,玉止顔立刻湊到宮呈毓面前道:“記住我們隻是普通的傷人,不許說我們真正的身份。”
宮呈毓微微眯起眼睛,他感覺到玉止顔似乎不太對勁。
“我若不同意呢?”
玉止顔看着宮呈毓發紅的臉,伸手抹在他的額頭上:“你發燒了。”
宮呈毓心裏這才舒服一些,這女人總算還知道關心自己。
“不然我怎會如此虛弱。”
玉止顔立刻道:“你如果不照我說的做,我絕對不醫治你就讓你病死。”
宮呈毓:“……”
果然,這個女人幹啥啥不行就是氣人行。
他氣的冷哼一聲,然後閉上眼睛生悶氣。
玉止顔翻了一個白眼:樣吧,小命捏在姐的手裏,還怕你翻出大天不成。
就在這時,漢子扛着那匹馬就回來了。
玉止顔:“……”
這是多大的力氣,剛扛回來一頭老虎現在又抗回來一匹馬,這不去當千斤大力士都屈才了。
男子隻說了一句話:“缸裏的水是幹淨的,這裏的東西你們都可以用。”
然後就見他彎下腰,用刀開始去皮切肉。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雨水敲打地面的聲音都讓玉止顔心慌。
火上有一口缺了口的大鍋,裏面的咕嘟嘟的冒泡。
玉止顔用粗瓷碗将藥化開,然後重新給宮呈毓包紮了傷口。
外面的風吹進來冷飕飕的,玉止顔打了一個冷顫,這宮呈毓本就發燒也不能吹冷風啊!
漢子站起來,用幹草捆綁的木門直接移過去,隻剩下上方一點通風口,山洞裏暖和不少。
男子又将火把點着挂在牆上,将切好的馬肉放好。
見他過來,玉止顔趕緊扶着宮呈毓起來,将冷的差不多的藥喂給宮呈毓喝。
宮呈毓聞到玉止顔身上特有的淡香,很聽話的将混有藥的水喝了個一幹二淨。
男子問道:“你們可認識玉家?”
玉止顔剛要說不認識,誰知宮呈毓卻說道:“知道。”
然後他低頭繼續喝藥,将碗裏的藥喝的一幹二淨。
玉止顔氣的不行,宮呈毓一定是故意的,這個男人真該死。
男子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意外,說道:“我去炖肉。”
他剛一離開,玉止顔就狠狠在宮呈毓的胳膊上掐了一下,疼的宮呈毓一張俊臉都扭曲了。
見玉止顔要将自己放下,他趕緊拽了拽她的胳膊低聲道:“帝都人,誰不認識玉家?”
玉止顔這才反應過來,曾經赫赫有名的玉大丞相,後來人人喊殺的階下之囚。
她身爲帝都人,如果說不知道玉家那才是讓人懷疑,她還是緊張了。
沒一會,那漢子就端着缺口的爛鍋又來了,隻見他将馬肉往火上一架,就去給虎剝皮了。
玉止顔低聲道:“這個男人好奇怪。”
宮呈毓沒有回應,玉止顔低頭他竟然在自己懷裏睡着了。
她想将這男人給放下來,可是看到那漢子,還是決定讓宮呈毓繼續躺自己懷裏,萬一那漢子要殺人她可以先推宮呈毓這個滾蛋出去擋刀。
宮呈毓已經很久沒有睡的這麽安穩了,以前在府他睡覺都會帶着驚醒。
此刻,他睡的很香,鼻尖屬于玉止顔獨特的味道讓他感覺安心舒适。
玉止顔則是一雙眼睛一直看着漢子,渾身又在警惕漢子突然動手。
漢子回頭,玉止顔趕緊别過頭去看别的地方,漢子看火快滅了,過來舔一些柴繼續去處理虎皮虎骨虎肉。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此刻應該是中午了吧!
男子處理好走過來,搬了一個樹墩坐下,眼睛時不時的看一眼玉止顔的耳朵。
她就覺得這男人不正常,正常人誰會盯着一個女人的耳朵看。
可她也不敢開口,一直保持着敵不動我不動的架勢。
沒一會男子終于開口了,說道
:“我在聚寶樓見過,你那是羊脂玉雕刻的水仙花仙子。”
這是自己耳釘的名稱,是昨天林嬷嬷從王府拿過來給她戴的,款式極美價格更加不可言說。
男子又道:“她很喜歡,可惜我買不起。”
玉止顔想了想,覺得想要弄清楚情況就要主動了解于是問:“她是誰?”
“我妹妹。”男子說完,就将馬肉盛到碗裏遞給玉止顔。
玉止顔可以感覺到,這男子并非壞人,可既然不是壞人爲何要殺她一家。
她試探道:“我哥哥病了,不可以吃太多肉,你這裏有米麽?”
男子起身,從瓦罐裏拿出米,接着給宮呈毓單獨煮米粥。
玉止顔以此事可以肯定,這漢子絕對不是壞人。
于是她吃了一口肉,然後又喝了一口肉湯,裝出一副不經意的模樣問道:“怎麽不見你妹妹在這裏?”
男子吃的比較粗犷,手上正抓着一大塊肉在啃,聽到玉止顔的問話,他下意識道:“在皇城治病。”
玉止顔聽到治病兩字,有種職業性的毛病順口就問:“什麽病?”
“不知道,治了四五年了也沒有治安,隻要她一天不康複我就一天不放棄。”
玉止顔笑了:“你倒是個好哥哥。”
誰知道男子的情緒突然變得低落,他道:“可我不是個好兒子。”
玉止顔:“……”
男子不再說話,更加大口的吃肉喝湯。
玉止顔也小口吃着,肚子要緊不能将自己餓壞了。
宮呈毓是在下午醒的,他睜開眼睛就看到玉止顔那張精緻到發光的臉。
莫名的心情感覺極好,竟然舍不得離開她懷裏,很久很久沒有睡的這樣舒服過了。
漢子将虎皮晾曬在山洞裏面,還用一些特殊藥粉掩蓋住這裏的血腥味道。
回來坐時,就看到男子正在出神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他也看向玉止顔,她很美,他在皇城行走兩年多都沒有見過如此美的女子。
玉止顔見男子回來,這才從沉思中回神。
然後就看到宮呈毓醒了,下意識伸手去摸他的額頭,不熱了。
她将宮呈毓推起來,然後将米粥遞過來道:“吃了。”
“粗米?”宮呈毓的眼神裏明顯帶着嫌棄。
玉止顔無語道:“有米很不錯了。”
宮呈毓也知道現在不是挑的時候,于是低頭三兩下就将米粥喝完。
玉止顔将沖好的藥遞給宮呈毓,宮呈毓很聽話的一口喝了。
漢子道:“你們家做的是什麽生意?”
宮呈毓随意回答:“什麽都做,隻要能掙錢的都做。”
漢子指了指那邊的虎皮,問:“那張虎皮你們收能給多少錢?”
宮呈毓家裏也有兩張虎皮,一張五百兩這應該是商人加了價的。
就在他沉思時玉止顔道:“一百兩,這是皮貨鋪子給的價格。”
宮呈毓一愣,一百兩?
漢子嗯了一聲:“我之前問過好幾家,是隻給一百兩,我們用命換來的錢也就值一百兩。”
玉止顔看着他帶着消極的聲音有些無奈,這就是生活,底層人命就連活着都非常辛苦拼命。
她道:“賣給我家,我給你五百兩。”
這時商鋪往外賣的價格,玉止顔隻能做到這樣了。
漢子一愣:“你說真的?”
玉止顔點頭道:“商鋪收皮隻給一百兩,可商鋪往外賣就是五百兩的價格。”
宮呈毓心裏一陣無語,合着他之前沒少被商鋪坑錢。
漢子這才有了笑模樣:“謝謝,你們商号在哪,等雨停了我送你們回去。”
玉止顔嘴角一抽,她摸了摸荷包,呃……她似乎沒有荷包。
宮呈毓将腰間的荷包取下來,将裏面的銀票拿出來。
“給。”
漢子接過去,裏面竟然有五張一百兩的銀票,妹妹的病有救了真有救了。
玉止顔用眼睛剜了宮呈毓一眼,仿佛在說:明明說四皇子府的所有财産都給我了,你爲啥還有銀子?
宮呈毓回看玉止顔一眼,仿佛在說:随身帶的忘記給了,這次算是幫你付款了,兩清。
漢子反反複複看着銀票,此刻顯得十分激動道:“可以買人參了。”
玉止顔看過去,還是沒忍住問:“你妹妹是什麽病,爲什麽需要人參?”
人參是滋補吊氣之物,沒有治病症的功效啊!
漢子擡頭眼睛都紅了,說道:“我妹妹瘦弱如骨吃什麽都吐,已經持續五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