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隻是個懷疑，可他親眼見過當年的王道玄。
記憶跨越了七百年，他仍然記得，當年那個人族的一代天驕，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毫不誇張的說，和當年的王道玄想必，如今的王道，可能連相提并論的資格都沒有。
即便如今的王道，身爲世家聯盟盟主，可本身實力并不算突出，如果排進宗師榜，最多也就是中遊的樣子。
而王道玄，是昔日的人族第一強者。
随着沈流沙娓娓道來，沈默和葉子卿眼中的迷惘之色漸漸少了一些。
“也就是說，這個王道玄，很可能重修成爲了現在的王道，還當上了世家聯盟的盟主。”
沈默若有所思，忍不住猜測道。
沈流沙和沈天豪同時點頭，沈天豪道：“不排除這種可能，而且可能性非常大。”
“奇怪，這王道玄，最近一次出現，似乎也要追溯到五百多年前，你又是如何知道的？”沈流沙轉頭看向沈天豪，眼裏帶着幾分疑惑。
沈天豪淡淡笑道：“二祖别忘記，天豪乃是北疆主帥，沒事的時候，自然要查閱一些古籍，像王道玄這麽出名的人物，自然有所耳聞。”
這番話，合情合理，沈流沙緩緩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葉子卿思索了片刻，好奇道：“那這豈不是很奇怪麽？既然這王道玄當年這麽有名，如今爲何改了名字。
倘若他還用王道玄的名号，振臂一呼，人族豈不是無數簇擁？”
“目前隻是猜測，或許真的隻是巧合罷了。”沈天豪搖了搖頭。
“那會不會是，是那王道玄的後人？”沈默又問。
這一次搖頭的，是沈流沙。
“老夫剛才說了，此人爲情所困而不知所蹤，想來應該是個癡情之人，是不會有子嗣的。”
聽到這裏，沈默沉默下來。
倒是葉子卿，悠然歎道：“當年的他，已經站在了名望巅峰，竟被情字所害，是在難以想象。”
“有什麽難以想象的。”
沈流沙撇了撇嘴，順勢拍了一下沈默腦袋，沒好氣道：“這小子還不是爲了一個女人，差點連累老夫也把命丢掉了。
要不是我去巫神山找回了自己的另一條路，恐怕早就被五分壇的人弄死了。”
話說到這裏，沈天豪忽然心思一動，好奇問道：“二祖，晚輩鬥膽問一句，據我所知，走出兩條路的雙九轉，在實力上應該和普通宗師不相上下。
您當日找回了另一條路，也斬殺了一位半神，難道您的路，和旁人有所不同？”
“呵呵，沒什麽不同，都是尋常的宗師之路。”沈流沙笑呵呵的搖頭。
這下子，沈天豪更加疑惑。
在北疆，類似沈流沙這樣，走出雙九轉的強者，并不是沒有。
這類人的戰力，撐死了也就和一個弱宗師相當，某些方面還有所不如。
可沈流沙竟然能一己之力，斬殺異族一位半神，着實有些不可思議。
沈流沙挑了挑眉，不耐煩道：“老子說過，我留在巫神山的是第二條路麽？”
“啊？”
聽聞這話，不管是沈默還是沈天豪，甚至連帶着一旁的葉子卿都滿臉詫異。
沈流沙老臉一紅，歎息道：“實話跟你們說了吧，老夫其實一共走了三條宗師之路，都……都沒通。”
沈默聽聞這話，分明是有些嚴肅悲傷的氣氛，可他聽完，差點沒當場笑出來。
至于沈天豪，則是唏噓不已。
“縱然宗師之路難通，可我着實沒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有三條路都被堵死的存在。
“我……”
沈流沙梗了梗脖子，長長歎息道：“你們懂個屁，當年我爹死的突然，還沒來得及傳授我最後兩式。
那時候，沈家瀕臨滅門之災，我也沒心思理會驚鴻劍。
等到最後，沈家危機解除的時候，我才發現，驚鴻劍竟然早已失傳。
後來，我隻能按照記憶中父親用過的招式，将每一個動作記錄下來，期望着有朝一日，自己可以頓悟，補全完整的劍招。”
“後來，您做到了？”葉子卿好奇問道。
她是見過驚鴻劍最後兩式的，所以知道這劍招并沒有失傳。
或者說，是失傳了，又被找回來了。
沈流沙更加慚愧，搖頭輕歎道：“難道這小子沒告訴你們，劍招是他修複的麽？”
“什麽？”
沈天豪夫婦當場震驚，目光齊刷刷的轉向一旁的沈默，仿佛才剛認識自己的兒子。
沈默被這目光看的一陣不自在，幹脆坦白道：“我在絕學一途，天賦還算不錯，恰好從前又學會了驚鴻劍七式，就幫二祖補全了劍法。”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沈天豪夫婦，哪一個不是精通多種絕學之人？深知修複一部絕學的難度，絲毫不亞于自己創造一部絕學。
而他們兒子，竟然做到了！
葉子卿喃喃道：“也就是說，這驚鴻劍，是默兒修複之後教給二祖的？”
這話雖然聽上去讓沈流沙很沒面子，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因爲事實就是如此。
如果不是沈默的話，這絕學多半永遠被埋藏在了曆史的長河中。
而沈天豪則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格外開朗豪邁。
他的兒子，竟然有如此武道天賦，光這一點，就已經比天下九成九的天才優秀了。
“這小子身上的秘密可多着呢，我這個當二祖的不好問太多，但你們夫婦既然回來了，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沈流沙看熱鬧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風點火。
沈天豪心思一動，腦海裏又想起了那枚金印，當下上前一把摟住沈默肩膀。
“小子，給爹說說，那金印是不是九王印？哪兒來的？”
面對自己的生身父親，沈默也不隐藏，直接點了點頭。
“是九王印中的尋王印，之前逃亡到穆家地盤，被穆家人拒之門外，倘若不是金印中的老尋王虛影出手，我可能已經歸位了。”
“穆家？”
他一開口，沈天豪夫婦的注意力同時被吸引開，雙雙皺起眉頭。
葉子卿緊張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沈默沉默了一下，緩緩道：“當日，我和二祖分開，一路逃亡去了不歸林。
在穆家大門外，我請求見穆師姐收容，但是沒能見到。
我不得不再度逃亡，就在不歸林外，被異族兩位宗師，十幾位度劫後期包圍。
在我瀕死之際，是尋王虛影出手，斬殺了五分壇副壇主，我才能順利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