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統得到袁紹委以重任,自己也許諾助袁紹戰勝曹操。當即帶着袁紹五十萬的征南大軍開赴到了延津,與曹軍隔河對峙。審配原本想把丢白馬的鍋讓龐統背下的,誰知袁紹不單不罰他,反而封他爲軍師将軍,自覺無趣,于是他向袁紹介意,讓他派一支軍隊去獲嘉防着曹操左軍于背後偷襲,自己願意随軍去出謀劃策。袁紹準了他的請求,令淳于瓊、韓猛兩将率十萬兵馬随審配前往獲嘉與曹軍對峙。
其實審配想的很好,憑着十萬大軍拿下獲嘉,正好可以和袁紹這邊互成犄角之勢。牽制曹軍,也好扳回點面子,讓龐統知道自己也不是吃白飯的,這麽想的自然也就這麽做的,一到獲嘉立穩陣營,審配當即就叫淳于瓊率大軍前去叫陣。
這邊曹軍得了戰報,黃忠急忙找荀攸及衆将前來商議,荀攸卻道,“袁軍人馬雖多,但是卻比不得我軍都是精銳之士,以少勝多不在話下,隻是我等與延津本營一河相隔,若有變故,怕糧草難以敷繼。正當攻他一陣滅滅對方銳氣。”
“先生此言正合我意。”黃忠當即點齊夏侯淵、曹純、曹真、曹洪率兵出營迎戰。
曹袁兩軍都擺開陣勢,審配出馬指曹軍叱道,“爾等主公曹操,名爲大将軍,實爲亂漢大賊,罪孽滔天。我主公袁紹天命之人,聰明睿智今率天兵百萬,揮師南下,順天讨逆。諸君若有一絲良知,當迷途知返,莫要枉死于此遺臭萬年。”
“袁紹算什麽東西?”夏侯淵見審配罵曹操,大怒,正待拍馬出戰,身邊荀攸攔住他,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催馬上前一步。
“彼主公袁紹趁盟友有難,遣大将奪老友基業,果真睿智。袁本初之玉玺到底是天命還是人授,先生莫非不知?”
“你。”審配一時氣節,荀攸的話雖然沒有高談闊論,卻句句戳在袁紹的短處。
“無需多言,對面有膽的,且來與呂雯一戰。”一員袁将拍馬提刀出陣。
“小爺怕你不成。”曹真早就憋着一肚子火,見對方挑戰,一催戰馬,挺槍往呂雯沖鋒而去。
這呂雯也算是百戰的老将了,可是卻沒想到被曹真這個初生牛犢打的節節敗退,曹真被戲志才遣回許都,他知道戲志才是爲了讓他護送張燕家小周全,但是心中對戲志才的死帶着一絲愧疚,所以此次北伐心中一團火,正好宣洩在了呂雯身上。兩将打了不到一炷香時間,呂雯手中大刀就被曹真挑飛了,眼看就要命喪槍下,
“曹将安敢。”隻聽一聲大喝,一柄八棱紫金錘一記上撩,磕開了曹真的長槍,救下呂雯。呂雯借機撿起大刀,正要雙戰曹真。
卻說曹營中見韓猛出戰之時,就有曹洪持紅銅大砍刀拍馬殺到,見對方要以二打一,急忙高呼一聲,“子丹莫慌,洪叔前來助你。”說話間人已到近,四員将抓對厮殺,打的好不熱鬧。
且不說陣中如何,此時荀攸暗中命曹純,夏侯淵各率五千人馬,呈一前一後沖擊袁軍陣型。霎時間鬥将變成了鬥陣,審配見曹軍來勢洶洶,急忙下令中軍後撤,形成一個口袋讓曹軍往裏沖,随後一聲炮響,袁軍兩側弩箭鋪天蓋地而來。後撤的中軍中羽箭也是寒芒漫天。原來審配早就安排了弩手兩萬,伏于兩翼;弓箭手一萬,伏于中軍内約定一聲炮響萬箭齊發。足足三萬支箭同時升空,那場面仿佛天瞬間黑了下來,隻看到箭尖透出的寒星
漫天。
沖在前面的夏侯淵看的清楚,兩側的弩兵用的居然是蕭一當初破公孫瓒時給先登營用的連弩。用得還是蕭一教的三段射,第一排的袁軍士兵快速射空箭匣,然後第一排起身退後上弦,第二排蹲下放箭,運用連續不斷的替換射擊,弩箭如蝗群般飛向曹軍,夏侯淵終于體會了當初公孫瓒在連弩下的感受,“撤退。”饒是夏侯淵當機立斷,可是依然留下了數千曹軍性命,自己也背了幾箭才沖破箭幕。審配見夏侯淵敗退,急忙驅兵反沖曹軍軍陣,袁軍本就比曹軍兵多,如今又趁勢而爲,荀攸急忙鳴金收兵,審配直沖到曹軍大營,被守營的曹軍射住陣腳方才回軍。
回到大帳,曹純長出了一口氣,“我的媽呀,這弩箭吓死我了,從未見過如此密集的箭幕,不知何人想出如此損招?交替射擊,讓某知道是誰,某就。”
“你就怎樣?”荀攸玩味的看着曹純,“攸倒是知道這種戰法是誰的發明的,正是我們司徒大人。”
“某就好好誇獎他。”曹純一聽是蕭一,瞬間慫了。
“不單你,攸都要好好誇獎他,不曾想他當年留下的試制品,卻成了袁軍的殺器。真叫人哭笑不得。”荀攸是真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将蕭一留下的戰法發揮的如此好,而且用量變産生了質變。
“先生,我等此時當如何是好?”黃忠第一次見此種龐大的弩箭戰術,一時也不知道怎麽辦?
“且高挂免戰牌,待攸想上一兩日。”
不同于曹軍的回避,淳于瓊此時在請教審配,“先生,曹軍如今緊閉營門,我等如何處置?”
“将軍不用擔心,配早已知道由此情況,所以多帶弓弩羽箭,将軍明日可在曹軍寨前築起土山,令軍人下視寨中放箭。曹軍若棄此而去,我正好拿下此營。”
淳于瓊大喜,第二天就從軍中選精壯軍人,用鐵鍬土擔,齊來黃忠寨邊,壘土成山。黃忠見袁軍堆築土
山,知道袁軍想要居高臨下,可是剛要靠近驅散袁軍,又被審配安排的弓弩手守住要害位置,近前不得。十日之内,築成土山五十餘座,然後又在土山上立起了一座座木塔,審配分撥讓弓弩手上去,居高臨下曹營内的動向一覽無遺,隻要看到有人在外面轉悠,弓弩手就有一搭沒一搭的向下射擊。面對這種不停騷擾,連一向脾氣好的黃忠都有火了,手中寶弓彎弓搭箭,射下了幾個近處高塔上的袁軍,奈何袁軍有三萬的弓弩手,死幾個如九牛之去一毛,而曹軍中也不是個個如黃忠這樣神射,一時間曹軍在營中走動是都隻能頂着盾牌。袁軍見曹軍這個樣子,紛紛呐喊大笑曹軍皆是縮頭烏龜。
“先生,袁軍欺人太甚,讓末将帶兵去殺他個人仰馬翻。”曹洪脾氣火爆,早已忍無可忍。
“洪叔稍安勿躁。”曹真勸住曹洪,“敵軍比我軍勢大,在加上弓弩手居高臨下,貿然出去隻怕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且看先生有何計較。”
荀攸心中早有盤算,“諸位不必擔憂,要破此陣,當以霹靂車破之。袁軍之前築土之時我已發信官渡讓他們調十架霹靂車前來陣前聽用。”
“莫不是大破公孫瓒的霹靂車?”夏侯淵作爲攻伐公孫瓒的親曆者,對霹靂車可謂印象深刻,若有此利器,還怕袁軍不破?
“是,也不是。”荀攸自然知道夏侯淵心中所想,“此車被逸山制造至今,幾經改造,早已不是當初可比,結構多以金鐵覆之,鐵釘銅銷,下有六輪,非戰時可以牛馬拖之。每車配三人,配以特質石彈,發彈前,由一人觀察瞄準,兩人轉到軸承以拉動軸杆,待達到指定位置卡住扳機,随後裝彈,以錘敲動扳機,如此發射,三百步之外無有不中者。隻是此車花費甚巨,爲求精度,石彈也需形狀重量符合規制,加上要培養一個瞄準手也是不易。時間倉促之下我軍也隻有五十架而已。”
蕭一花錢出了名的沒數,可想,以曹操如今财力也還隻有五十架而已。其實夏侯淵倒是誤會了,如果隻是單純的投石車,隻要幾天時間蕭一就能造出數百架,隻是那樣的投石車第一帶不走,用完就廢,第二就是精度全靠手氣,這對于蕭一一個技術宅來說實在是不能容忍。于是他用角鐵等部件加固了整個結構,負重鐵籠,折疊的抛竿。不打仗時就是個方形的車廂。車上加了刻度,用來調節力度,每個瞄準手都是經過不斷的操練,心中對力度掌控了然于胸。改良後的霹靂車雖然威力小了不少,但是精度卻是初代版遠遠不能企及的。
三天後深夜,十個大車廂來到了曹營,荀攸急忙吩咐士兵幫着随車的炮手一起将霹靂車分布在曹營四處,務必将袁軍的土山木塔都覆蓋着火力打擊範圍之内。
等到一大早,袁軍弓箭手準備上早班去向曹營放箭時,發現曹營中多了幾個古怪的東西,就在袁軍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曹營中的霹靂車已經完成了瞄準上彈,營中一齊敲動扳機,炮石帶着破開的呼嘯聲,狠狠的砸在了木塔之上,轟隆一聲木塔被攔腰打斷,隻一輪,十座木塔轟然倒塌,摔死弓箭手無數。随後霹靂車轉體,接連向營外的木塔攻擊,不到一個時辰,袁軍在營外的木塔就已經被全部拆毀。再有土山上不走的袁軍,霹靂車又以普通大石打擊,一時間,袁軍無人再敢登山射箭。
“此物真乃神器,有霹靂車在此,袁軍難近我營半步。”黃忠第一次看到霹靂車,由衷感歎。
“黃将軍若是如此想,隻怕我們必被袁軍所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