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縱橫一聽林木的彙報,也是大吃一驚,不應該啊,沈無病已經和趙儲打過招呼,而且從這幾天趙儲的行爲來看,應該是聽招呼的,怎麽就擅自召開新聞發布會,不通知市委市政府,莫非這個趙儲想搞什麽事?自己還不出面,派個副組長還是個大炮出面,這不是給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添堵嗎!他這是什麽意思?
“你問問王書記的秘書,他收到了相關通知嗎!”秦縱橫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但是先要林木去落實一下市委那邊是否已經知道這個事。
很快林木就來回複,市委那邊也沒有收到相關的通知。秦縱橫直接撥通了趙儲的電話,這個時候,他巳經沒有必要再拐彎抹角了,也不能再拐彎抹角了。
“趙組長,我是秦縱橫!”
正在一個老幹部家裏家裏做客的趙儲突然接到秦縱橫的電話感到十分奇怪。
“秦市長,不知道有什麽指示?”gui
“趙組長,我個人覺得工作組的工作還是要多和市委、市政府溝通才是。”秦縱橫的語氣明顯有些嚴肅。
趙儲一愣,這秦市長今天是怎麽了,“秦市長,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麽?工作組一直以來都和市委、市政府保持良好的溝通,也一直遵規守紀,秦市長何來這麽一說?”
“那今天召開的新聞發布會趙組長也是和市委、市政府溝通過了的羅。”秦縱橫以爲趙儲故意拖延,語氣明顯有些見怪。
“啊,什麽,新聞發布會,我不知道啊!”趙儲聽到這個事不由大吃一驚。
“那趙組長還是去問問你的副組長薛宗洋吧!他正在市信訪局。接受各大媒體的釆訪。”秦縱橫已經挂了電話。
趙儲立馬撥通了薛宗洋的電話,但是薛宗洋此時正涶沫橫飛,哪有閑心接他的電話。
趙儲此時心急如焚,趕緊打了過招呼後車都沒有開,直接打了個的士直接到了市信訪局,拿了一疊錢扔了過去,不要找了!直奔發布會現場。一進門就看見薛宗洋正在主席台上搖頭愰腦,不由氣不打一處來,也顧不了許多,這要是出了什麽事,他怎麽脫得了幹系。
他沖到主席台上,一把搶過了薛宗洋前面的話筒。薛宗洋一看是趙儲來了,一時愣在那裏,不知該怎麽辦?畢竟心裏也有些虛,怎麽着人家才是組長,而自己開這個會又是瞞着了人家開的。
趙儲狠狠瞪了一眼薛宗洋,又瞧了一眼滿臉驚愕的祝琴,對着下面面對這一變故目瞪口呆的媒體記者說道:“各位媒體朋友,我叫趙儲,是這次中央派駐東海工作組的組長。”
嘩,下面的媒體一聽是正主來了,興趣更濃了,似乎這次這個正副組長不和啊。
“對不起,因爲我工作方面的失職,才會導緻這次新聞發布會如此倉促地召開,而且也因爲某些人的擅自作主,導緻了一些不負責任的言論的出現,在此,我在此深表歉意!”趙儲一來很坦率地承認了自己工作的失職:“因此我希望新聞發布會從現在開始,我想大家可能更感興趣地是,呆會秦市長也會莅臨新聞發布會現場,接受各位新聞朋友的采訪。而且我負責任地告訴大家,工作組的工作也一直在穩步推進,但是因爲關系重大,在工作組的工作沒有完全結束的情況下才沒有召開新聞發布會,不過既然大家如此感興趣,我願意和東海市市長秦縱橫同志一起來回答大家的提問。”
趙儲又扭頭對薛宗洋說:“薛副組長,你可以先去休息一下,如果有需要,我會派人找你的。”
薛宗洋終于返過神來了。“我憑什麽去休息,新聞發布會是我召開的,我當然要負責到底。”這個薛大炮的氣質一覽無遺。祝琴在邊上可就尴尬了,這正副組長在新聞發布會現場掐了起來,她是夾在中間左右爲難,關鍵是當着這麽多媒體的面,自己也不好離開啊!她開始後悔不該趟這趟渾水,被薛宗洋拉到了火上烤。
薛大炮的殺傷力就在于這種時候能夠不管不顧,非要出了這個風頭。趙儲知道了這些,本想低調處理,但是薛宗洋卻給了台階也不下,他也隻能硬着頭皮上了,沒辦法形勢使然,他已經被架在火上。如果這個新聞發布會不扭到正規的軌道上來,他趙儲可以說是沒有了未來。
“薛副組長,有什麽意見我們回組裏說,如果是對我工作方式有意見,誰是誰非也可以請上級領導來作個評判,但是工作組是一個整體,在沒有統一的工作調查結果之前,任何人沒有權利來以工作組的名義來召開新聞發布會,并擅自表明态度。”這個話趙儲說得合情合理,而且仍然顧及了薛宗洋的面子,如果薛宗洋順着這個台階下,整個事情也就了了。
但是薛宗洋不幹,别說現在聽了趙儲的話會導緻自己面子過不去,就是薛家的面子也不能就這樣丢了啊!
“誰規定了隻有組長才能召開新聞發布會,我不代表工作組,我代表我自己,代表國家信訪局督察室主任來召開新聞發布會不行嗎?”薛宗洋像隻好鬥的公雞般,與趙儲來了個眼瞪眼。
“不是組長才能召開新聞發布會,即使是我也要請示過後,履行相關程序後,才能被授權召開新聞發布會。再說你現在的身份的工作組的副組長,并不是代表你自己,暫時也不是國家信訪局督察室主任的身份因此在此召開新聞發布會肯定不合适。”趙儲直截了當地拒絕了薛宗洋。
“哎呀,你趙儲是個人物啊,好,我不和你争,我偏要召開這個新聞發布會你要怎麽樣?”薛宗洋已經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你!”趙儲被氣得說不出話,怎麽就這麽不聽人勸呢!
“你、你、你什麽?各位媒體朋友,我們的新聞發布會繼續召開,至于這個趙組長可以參加也可以不參加,悉聽尊便。”薛宗洋此時覺得自己能夠壓制趙儲,顯得很得意。
就在這些媒體看着工作組的正副組長相互扯架、看熱鬧的時候,這個時候,新聞中心的門被推開了,進來三名穿着西裝,戴着國徽的人,爲首一人問道:“請問誰是薛宗洋?”
薛宗洋正拉過旁邊的話筒準備說話,聽人這麽問,回答道:“我是,有什麽事嗎?”
“由于你在東海擔任工作組副組長的時候,違反政治紀律,不講政治規矩,我們奉命找你回去談話。”爲首那人回答道。
“屁話,我是國家信訪局督察室主任,又不是東海的官,你們東海有什麽權利找我談話。”
爲首那人道:“我們隻是奉命行事,至于其他的我們一概不知,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你們既然講不出理由,我憑什麽相信你們!”
爲首的那人道:“我再次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如果不配合,我們将采取手段。”
“哈哈哈,”薛宗洋還笑了:“我倒要看看你們能采取什麽手段,你們知不知道我是什麽人?”
“我隻知道你是我們此次奉命調查的對象,其他的一概不知,動手!”那人手一揮,後面兩人迅速朝薛宗洋靠了過去。薛宗洋一看來真的,趕緊跑,但他那養尊處優的身子,哪是兩個年輕人的對手,很快就被扭住了身子。
爲首的那人對着許多媒體說道:“新聞的報道務必事實就是,薛宗洋嚴重違反組織紀律,擅自召開新聞發布會,發布一些尚未得到證實的消息,我們希望各位媒體能夠明辨是非,做出實事求是,負責任的報道。”然後朝趙儲點了點頭,就帶着薛宗洋走了。
趙儲終于松了一口氣,他雖然不知道薛宗洋之前說了些什麽,但是以他對薛宗洋的了解,絕對有些東西是不能報道出去的。如今雖然這些東西等待他去處理,但是沒有了薛宗洋在這裏繼續裹亂,肯定要好處理得多。更何況等一下秦縱橫就會過來,這樣事情就會逐漸平息下去。
說曹操曹操到,趙儲在這裏想着秦縱橫,秦縱橫已經是風塵仆仆來到了市信訪局新聞中心,陪同的是東海市信訪局局長蘇秋明。
秦縱橫來到主席台上,示意所有的新聞記者坐下。他拉起了話筒。
各位新聞界的朋友,我是東海市市長秦縱橫,感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東海市建設的關注和支持,此次城北項目重新啓動,更是得到了社會各界的關注和支持,市政府也召開了新聞發布會,但是做一件事情總會有各種不同的聲音,我們要允許不同的聲音存在,但是允許這些不同聲音的存在是爲了更好地建設新城北,建設好東海,而不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利用甚至是要挾政府。
中央派出了工作組,我們熱烈地歡迎,我們也相信工作組會對我們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有一個中肯的評價。所以下面有請我們工作組的組長趙儲同志和大家溝通。大家可以暢所欲言。到底是秦縱橫,幾句話将媒體的關注點拉到了正常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