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裏的人都喜歡八卦,特别是幾個愛東家長西家短的婆娘,哪裏會放過這等機會,一群婆娘站在籬笆院外,聽着羅雪容避重就輕的講述了她趕雞的行爲,還有對顧家母女說的話。
顧母被說得有些面紅耳赤,好像聽羅雪容這麽一說,還真是她們母女的不是。蘭嬸兒聽着有些生氣,但這不是自家的事,她不好開口,聽到不滿處,眼睛一翻一翻,表示很不喜羅雪容的話。
顧清婉本想暫時放過羅雪容,不說她還越自以爲是,這種人就不該饒過她,既然如此,就别怪她。
“既然你都會說雞在籬笆院外,它招你了還是惹你了?你憑什麽用泥巴塊打它?我說你佛口蛇心你還不信。”
顧清婉平靜地看向裏面還在給人說她野蠻沒教養的羅雪容,淡淡地問道,聲音不大不小,卻令人無法忽視。
本來還滔滔不絕的羅雪容被這話嗆得一時不知該說什麽,随即指着顧清婉:“你們看看,是不是沒點教招涵養?我什麽時候佛口蛇心,你倒是說說。”
“你不是論理嗎?我隻是說的實事求是而已,又關教招涵養什麽事?”顧清婉冷笑連連,眼裏滿滿的嫌棄和嘲諷:“你是不是一個佛口蛇心的人自己不清楚?喊着吃齋念佛踩橋鋪路,丁點事就罵人家祖宗十八代,說話誇大其詞,背後嚼舌根子,下蛋的雞沒招你惹你,你丢泥巴塊子打它,你幾十歲人不會不知道下蛋雞驚吓過度下蛋不得力,你吃的哪門子佛,念的哪門子經?”
随着顧清婉的話一出口,周圍看熱鬧的人都驚訝得目瞪口呆,這可不像是顧恺之家乖乖女說出來的話,怎麽摔了一跤就變了性子了?
羅雪容語塞,心中氣急,她怎麽會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兒說得一句話說不出來,一張臉漲得面紅耳赤。
顧母聽着女兒的長篇大論,心裏同樣驚訝不已,女兒性子一直就膽小害羞,什麽時候能當着這麽多人說得别人一愣一愣,找不到話說,這下怕是徹底得罪羅雪容了,但想到羅雪容一直做的事說的話,得罪就得罪吧,但這麽多人看着,不能讓女兒說得太過,若是傳出去,對女兒名聲不好。
顧母顧忌女兒,扯了扯她袖子:“小婉,别說了,我們回家。”
看着一張臉漲成豬肝色的羅雪容,顧清婉無比解氣,今天的事她就是就事論事,全程說話沒有帶一個髒字,就算傳出去也不會對她有什麽影響。
顧清婉從羅雪容身上收回目光,看向她家牆角刨土的母雞,對顧母說道:“娘,我們把母雞吆回去吧,别被那些佛口蛇心的人打死了。”說着,便走過去吆喝着,把母雞趕着往自家院子走。
這話是故意說給羅雪容聽的,此時的羅雪容,臉色更加陰沉。
女兒的話,令顧母一臉無奈,旋即讓周圍看熱鬧的幾個婆娘進屋坐坐,幾人都笑着拒絕,說家裏忙着呢,改天。
客套話說完,顧母見女兒已經吆着母雞回院子,拉着蘭嬸兒:“走,進屋再坐坐去。”
身後,羅雪容陰毒的眼睛盯着顧母的背影,壓低聲音和幾個婆娘交頭接耳說着,顧母和蘭嬸兒相視一眼,徑直轉過房角進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