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雄黃就去拿,過來湊什麽熱鬧。”顧父看了女兒一眼,雖說村子裏不必講那麽多禮俗,但女兒現在湊到一個陌生男子面前,确實不太好。
“爹,這位叔叔一看就沒病。”顧清婉假裝沒聽見她爹的話,臉上帶着淺笑盯着那男子說着:“你看他,天庭飽滿光亮,眼睛炯炯有神,氣色正常,嘴唇紅潤,哪裏有病的樣子?”
那男子聽到顧清婉的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顧醫師,這就是你家對病人的态度?”說完繼續呻.吟,做出痛苦的樣子。
“孩子頑皮,田兄弟莫要見怪。”顧父放開男子的手腕笑着賠禮。
田江眼裏閃過一抹陰狠,一閃即逝,虛弱無力地點了點頭,表示他沒怪顧清婉。
顧父站起身給顧清婉打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少說兩句,随後走到桌案旁俯身書寫藥方。
顧清婉急了,以她爹的醫術,不可能号不出這男人沒病,怎麽還要開藥方,心道:爹啊,求你别開藥方,要不我們全家就要從這張藥方上毀掉了。
這番話不敢說出來,正在她内心無比着急的時候,靈機一動,轉身笑看着男子,拖着聲調用調皮的語氣說道:“哦~叔叔你在裝病對不對?”
顧父聽到女兒的話,心裏寵溺一笑,書寫的手微微一抖,将墨汁滴在紙上,他隻得将藥方撕掉重寫,這隻是一張補藥的方子,他又何嘗看不出男子沒病,不過表面功夫要做,嘴裏說道:“小婉,不準胡說八道,拿上雄黃去采藥。”
田江内心憤怒之極,拳頭緊緊攥着青筋凸顯,一張臉因爲憤怒而憋得通紅,好似竭力地隐忍着什麽。
跟着進來的顧清言也不是笨的,立即配合着顧清婉唱雙簧:“姐,你别胡說八道,那有人沒病裝病。”
“這你就不懂了,現在正是春耕最忙的季節,裝病可以不用下地幹活啊。”顧清婉做出天真無邪的樣子,說着氣死人不償命的話,她就是要故意把這男人氣走。
“姐你這樣說也有道理唉,竟然有這種無恥的人,真丢我們男人的臉。”顧清言甩給那男人一個鄙夷的眼神。
顧父心裏卻開始疑惑,往常小婉絕對是聽話的孩子,今兒卻有些反常,正要開口阻止,便聽見一聲中氣十足怒吼:“黃口小兒,休要胡言亂語,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死你們。”
這一聲怒喝,中氣十足,哪裏像有病的樣子。
顧清婉和顧清言驚恐的看向男子,随後跑到顧父的背後求庇護:“爹,他要打我們。”
顧父最疼的就是兩個孩子,兩個孩子從小到大,他一句重話都不舍得說,眼前的人竟然要一巴掌拍死他的孩子,心情立刻不愉快了,沉下聲說道:“你的病鄙人無能爲力,請另請高就。”
這男子本就沒病裝病來看病,他就覺得不正常了,他兩個孩子挑釁了這麽長時間才才發作,心裏定是有鬼。
田江沒想到一個沒忍住,壞了大事,陰狠地看了一眼一家三口,對顧父道:“像你這種庸醫,我還不看了呢。”說罷,甩袖而去,走着瞧,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