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言沒有隐瞞,從上山捉山雞開始到打死老虎的過程,仔仔細細地告訴了顧父顧母。
顧母已經哭得死去活來,哪裏還顧得上做飯,她現在,滿心的都是心疼她的一雙兒女,如果不是女兒有一身的力氣,是不是她就見不到她的倆孩子。
顧父心情也很沉重,野山雞在滾燙的熱水裏翻轉了好幾遍,他的手就是提不起力氣拔毛。
兩個孩子,今日可說是險象環生,九死一生,死裏逃生。
兩個大人并沒有因爲女兒的一身力量感覺到高興,而是滿心的擔憂和心疼,這就是父母的心,不管兒女多有本事,他們總是會有操不完的心和永不歇滅的牽挂。
顧母隻要一想到兩個孩子險些落入虎口,眼淚就停不下來,好似想到了什麽,她從闆凳上站起身抹了一把淚,扯了扯衣角,舀水洗了一把臉和手,随後走了出去。
顧清婉和顧清言想着是不是他們的娘刺激過度,會不會做什麽過激的事情,還好,聽到堂屋的門被推開。
“以後,不要再去冒那個險,爹娘如果沒有你們倆,也不會活下去。”顧父聲音有些沉悶,說出的話卻很堅定。
“爹,我答應你,以後沒有把握的事情我不會去做。”顧清婉鄭重地點頭,她再也不想看到她爹娘像今天這樣傷心,她感覺自己很不孝順。
“我也答應爹。”顧清言也表态,穿越重生一回,他在這個家知道是深如大海的親情,他再也不要去破壞,他要保護好這一切。
“好,我的倆孩子是最聽話的。”顧父欣慰地點點頭。
“婉,言哥兒快來給菩薩磕個頭。”顧母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姐弟倆挑簾出去,沒有看到身後一家之主那座偉岸的大山在抹淚。
等姐弟倆跪好,顧母手持香禱謝:“謝謝菩薩保佑我一雙兒女平安歸來,謝謝菩薩大慈大悲。”說着,她已經跪匐在地,又起身禱謝,又匍匐在地,連續幾次,才站起身将香插進香爐。
顧清婉和顧清言按照顧母的話,磕頭拜謝,兩人臉上沒有一絲嬉鬧,特别的虔誠,如同真正的信徒一般。
磕完頭,顧母把顧清婉扶起,溫柔地問道:“要不要去休息,吃飯的時候娘叫你。”
“娘,我沒事,不用休息。”顧清婉還想着要和她爹商量怎麽處理老虎呢。
“要是很疼就給娘說。”顧母心疼地看了一眼女兒的背上,雖然隔着衣裳看不見,但她卻好似能看到一般,眼裏滿滿都是心疼之色。
母女倆牽着手,顧清言跟在身後,三人進了竈火房。
夜幕緩緩降臨,竈火房已經點上了蠟燭,顧父在煙氣袅袅的木桶裏拔着野山雞毛,擡頭看到母女三人,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今兒晚上,給倆孩子做頓好的,可惜小婉沒把那崖斑蛇給拿回來,要不也是一頓美味。”
顧母嗔怪道:“你就想着吃,一點不心疼倆孩子。”
“呵呵。”顧父憨厚地笑了起來,将拔光毛的野山雞放在菜闆上,走出了竈火房。
“你們的爹就是這麽沒心沒肺的。”顧母看着搖曳的門簾,轉頭對一雙兒女說着,去提木桶,準備将裏面的水倒掉。
“娘,我來。”顧清婉哪裏舍得她娘提這麽重的水,一時着急忘記背上的傷,頓時痛得“嘶嘶”叫。
“姐。”顧清言擔心地看着顧清婉。
“婉。”顧母眼睛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