蹚着冰涼的水過了河,便到了幹爽的河堤上,順着河堤一路走,河道畔的風吹打在臉上,有些像鈍刀子割肉,有些疼。
顧清婉比較好一些,帶着幕笠,能遮擋住一部分的風。
“你不是說你是男子漢?這點風都受不了。”顧清婉看着她弟臉上圍着他的手絹,像一個蒙面的人一般,她就想笑。
“爹,你看你女兒說我。”顧清言這些天,已經完全融入現在的身份和年齡,每一個人都有一顆童心,他也有,雖然靈魂将近三十,沒穿越前從未享受過家人的關懷和溫暖,更沒享受到顧家人才能給的那種親情,現在的他,在這種情況下,甘願去做一個他身體年齡一樣的行爲。
去彌補上一世沒有享受過的童年,少年生活。
顧父走在前面,聽到姐弟倆的話,也是滿臉笑容,他回頭看向顧清婉:“小婉,不準欺負言哥兒。”
此話一出,顧清言朝着顧清婉做了一個鬼臉,顧清婉嗔了她弟一眼,假裝生氣地将臉别過一邊。
姐弟間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他們彼此都不會欺負誰,更不會真的生氣,不管是顧清婉,還是顧清言,他們兩人,前世都沒享受到姐弟情,所以,他們這一世,都很珍惜這種姐弟之間的感情。
昨兒問價的時候有出到五十五兩的肉店,但顧父卻帶着姐弟倆去了一家名叫平順的肉店,老闆是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看起來很是兇狠,一臉的絡腮胡,臉上還有一塊燒傷的疤痕,極爲猙獰。
當老闆看到顧家人帶來的老虎後,啧啧稱奇,到底是何人所爲,竟然能一斧頭劈進老虎的頭顱中,這得要多大的力量,他是一個用刀能手,一眼就能看出砍死老虎的斧子并不鋒利,這讓他更是好奇。
但是做爲一個有職業道德的生意人,有的事情不該問的他不會問。
本來講好的五十兩銀子,老闆卻給了六十兩給顧父。
“這?”顧父一臉茫然地看着手中的六十兩銀子,不明白老闆怎麽會多給十兩。
“兄弟,你這個朋友我交了,以後不管你們打到什麽獵物,隻要願意賣,都拿到我這兒來,我給你的絕對的是高價。”老闆說話時面無表情,但話語卻令人心暖。
顧家姐弟倆心裏樂開了花,姐弟倆雙手握在一起,很激動,沒想竟然多了十兩銀子,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老闆看起來死闆不好說話,沒想人竟然這麽好。
老闆見顧父仍然拿着銀子不肯收起來,便明白眼前的人的爲人,是個實在人,他就喜歡這樣的朋友,當即開口道:“兄弟,我也不騙你,你這頭老虎渾身皮毛算是上等貨,如同你說,身上除了頭部,其它都是完好,這張老虎皮拿到京城恐怕要賣二百兩銀子,但是我們小鎮上行情和這不會差多少,我明給你說,我還賺你一些,你安心的把銀子收起來。”
“那就謝謝兄弟了。”這漢子爲了要他收下這些銀子,竟然給他解釋這麽多,說的都是實話,顧父說着,将銀子分了五兩出來交給顧清婉,其它的都放進背簍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