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月沒有猶豫,從懷裏拿出一兩碎銀遞給顧清言:“不用找了。”
顧清言微微楞了一下後,将銀子在身上擦了擦,收進懷裏,在這小鎮上,很少見到這麽大方的客人,她餘下的錢至少還能吃好幾次飯呢,竟然這麽大方不要,想必人家有的是銀子,不在乎這點小錢兒,他就隻能愉快的收下了。
“其實我是有事情找你。”左月被顧清言一副财迷的樣子逗笑了。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顧清言神情立馬嚴肅起來:“什麽事?”
“我聽人說,你能幫人把身體裏長的東西取出來,是麽?”左月壓低聲音問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提起這個顧清言就來氣,想到吳員外的态度,他就一肚子火,以爲眼前的女子是吳家派來羞辱他的。
“如果是,我想請你幫忙,當然,銀子不會少你一分。”左月臉上帶着微笑,眼神卻很誠懇,她十四五歲的芳齡,臉上帶着端莊得體的笑容。
顧清言微微凝眉,不知道這女子說的是不是真話,他有幾分猶豫。
“我叫左月,縣裏左家人,前段時間,聽說這鎮上有家飯館的飯菜吃了以後能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甚至還能把小病祛除,我和爺爺就來了這邊。”左月爲了然後顧清言相信自己,把自己的身份說了出來。
縣城左家,那不是專門爲皇家提供禦酒的左家,顧清言微微驚訝,但還是回道:“你們來鎮上關我什麽事?”
“言哥兒,八号桌多少銀子?”左月正想說話,李翔的聲音插了進來,她隻能閉口不言,這裏人來人往,想着也不是說事情的時候,想了想,對正在算賬的顧清言道:“你們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再來找你詳談。”
顧清言擡眼看了一眼左月,淡淡地點了點頭,随後沒有再理左月,而是認真打算盤算賬。
左月剛走,陳诩就帶着路才進來,他走到櫃台前:“還沒回來?”
“沒有。”顧清言指了指左月剛才坐的桌子:“今兒吃什麽?”
“沒你姐做的好,不想吃。”陳诩沉悶地說着,對身旁的路才道:“去幫忙端盤子。”
路才應聲去找李翔。
“等我姐回來,我給你開一個篝火盛宴,報答你救我姐的恩情。”顧清言已經知道那晚的情況,對陳诩已經不像以前那種态度。
“篝火盛宴?”陳诩挑眉,他這一輩子什麽都不愛,就愛吃。
“到時你就知道了。”顧清言剛說完,眼角餘光瞟到後門門簾人影晃動,他快步走出櫃台,去挑開門簾看向已經轉身過去的顧清婉:“姐。”喊完這個字,顧清言眼淚已經在眼睛裏打轉。
這兩天,是他前世今生最擔心受怕的日子。
顧清婉見她弟與陳诩說話,才沒喊他,沒想他看到自己,還追了出來,她轉身看到他要哭的樣子,微微蹙眉,走到他面前:“你再有三月就十三歲還哭鼻子,羞。”
“姐。”顧清言才不管這些,一把将他姐抱着,眼淚不争氣的往下掉。
“别哭,姐不是回來了嘛。”顧清婉拍了拍她弟的後背,正好看到陳诩挑簾看過來,朝露出一抹感激的笑,謝謝他那晚前去救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