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時,時辰還早,你再睡會。”顧清婉慌張地把開裆褲藏于身後,生怕被夏祁軒看到。
“嗯。”夏祁軒雖然不知道顧清婉身後藏了什麽,既然她不想讓他知道,他便不問,遂若無其事的轉過身去。
等了一會,再次聽到夏祁軒平穩均勻的呼吸聲,顧清婉才打開櫃子,把開裆褲藏于箱底,這才做賊一樣的折回床上躺下。
一夜無話,顧清婉剛到卯時便起床穿戴好梳洗完,她已經養成了生物時鍾,那怕昨夜沒有睡好,也不影響到她起床的時辰。
折疊好被褥,夏祁軒也醒了,他看着穿戴整齊的她,開口道:“怎麽起得這麽早?”聲音裏帶着幾分剛剛睡醒的暗啞和慵懶。
“在飯館養成了習慣。”顧清婉回着話,拿過夏祁軒的衣裳,走到軟塌前:“現在可要起床嗎?”以後,她得肩負起照顧夏祁軒的起居。
夏祁軒點了點頭:“有勞了。”
顧清婉抖開折疊好的衣裳,一邊爲他穿上,一邊說道:“就如你所說,我們要在一起生活一輩子,你不會以後都這樣客客氣氣的吧?所以,這話以後不要再說。”
“婉兒說什麽就是什麽。”夏祁軒笑着說道。
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他喜歡嬉皮笑臉呢,顧清婉擡眉嗔了他一眼,專心爲他扣排扭:“我待會要去飯館看看,安排一下開業,都歇了好些天。”
“我們成親才第二天。”夏祁軒收斂起笑容,認真地看着她清麗的小臉。
“我是說待在家裏反正也沒有什麽事情。”顧清婉爲他扣好排扭,系上腰帶,蹲下爲他穿鞋襪。
“家裏不缺哪點銀子,若是咱爹娘那邊缺,你盡管找海伯,讓他送過去,若是悶得慌,可以跟海伯學學管賬,也可以準備一下明天回門的禮品。”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霸道,其實,他也是一個傳統的男人,他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在外抛頭露面,他知道飯館的事情,也了解哪裏情況,才會同意讓她繼續開飯館。
但成親才第二天,她就要去飯館忙活,他堅決不答應。
“……”顧清婉被夏祁軒這話弄得找不到話來反駁,同時,夏祁軒的語氣太過專橫,令她不悅,完全沒有給她商量的餘地。
“笃笃笃。”敲門聲響起。
顧清婉站起身走出去開門,便見海伯朝她躬身說道:“少夫人,早餐已經準備好,您和公子是現在用,還是等一會再用?”
“好了就端來。”夏祁軒的聲音從屋裏響起。
“是。”海伯應聲,朝顧清婉再次躬身,随後轉身離去。
海伯的态度,令顧清婉不舒服,她折回身進屋,舀水給夏祁軒刷牙,随後打水洗臉,完全是賢惠妻子的表現。
洗漱完,抱他坐進輪椅,推着他到梳妝台前,爲他梳頭束發。
“祁軒。”
“嗯?”
“你可不可以讓海伯見到我别鞠躬,和以前一樣喊我小婉就成。”
銅鏡中,夏祁軒眉梢微挑:“不忍心?”
“嗯。”顧清婉點了點頭。
“我會給他說。”夏祁軒看着銅鏡中,爲他束發的人兒,點了點頭。
束完發,海伯領着小安端來早餐,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