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的顧清婉從裏面上了門栓,脫了外衫裙子便上床睡覺,這一覺直睡到黃昏時分。
起身剛穿戴好,便響起“笃笃笃”的敲門聲。
“誰?”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收回目光,對着銅鏡繼續梳理着及腰的長發。
“少夫人,到了晚膳的時辰,請問您是在卧室内用,還是去飯廳?”這是海伯的聲音。
“夏祁軒呢?”她麻利地在頭上盤了一個簡單的髻,簪上那隻梅花簪問道。
“公子在飯廳等着少夫人呢。”聽到顧清婉連名帶姓的稱呼夏祁軒,海伯笑了起來,看來少夫人還在生公子的氣呢。
“我去飯廳吧。”挑開幕簾,打開門,顧清婉看向門口恭敬地站着的海伯,不是顧清婉原諒了夏祁軒,而是從小到大,她受到顧父顧母的影響,二老盡管再生氣,再吵架,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會同桌而食。
“是。”海伯應了一聲,退到一邊,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看到海伯這樣,顧清婉很不舒服,但有的話說上幾遍就好,說多了人家不愛聽,自己也累。
到了飯廳,夏祁軒正在拿着書在看,見顧清婉進門,他放下書,目光溫柔地看向她。
海伯在顧清婉進門時,吩咐小厮去端飯。
“你還在生氣?”夏祁軒見顧清婉選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微微皺起劍眉,他還以爲她來飯廳吃飯算是原諒自己。
“沒有。”顧清婉扯了扯嘴角,給他一個假笑。
“沒有生氣就過來坐這裏。”夏祁軒指着他旁邊的位置。
“我坐這裏也一樣。”顧清婉沒有要挪位置的意思。
頓時,屋子裏的氣氛冷凝下來,兩人彼此對視着,顧清婉以爲夏祁軒會生氣,會大吼。
怎知。
“你不坐這裏那我就不吃。”夏祁軒說着,轉動輪椅作勢要離開飯桌的樣子,他知道顧清婉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
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怎麽行,看到這樣的夏祁軒,顧清婉無語極了,夏祁軒給她的感覺有溫柔,有霸道,有睿智,有淡然,就是沒有這樣的一面,如同一個耍賴的孩童一般。
村子裏有個婆娘說過,男人有時就像孩子,得哄着,果然如此。
顧清婉無奈地歎了口氣,開口喊已經行至門口的夏祁軒道:“夏祁軒,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那你坐不坐我身旁?”夏祁軒轉會輪椅,很認真的看着顧清婉。
顧清婉敢說,隻要她說一個不字,夏祁軒一定會轉過輪椅離開。
果然是新婚夫妻多磨砺啊!總有一個人要先認輸。
“我坐。”
話音一落,夏祁軒臉上立馬綻開一抹溫柔的笑容:“婉兒會心疼爲夫,真令爲夫開心。”說着,他轉動輪椅朝主位上行去。
顧清婉沒有辦法,隻能換位置坐。
剛一坐下,夏祁軒便握住她的手,她想要甩開他,他死活不松手,還用那種溺死人的溫柔目光看着她。
“夏祁軒,你颠覆了我心裏的形象。”
“是好還是不好?”他眉梢一挑。
“你就一個無賴,無恥之徒。”顧清婉不易動怒的性子都被夏祁軒徹底激怒。
“你是我娘子,我好的不好的一面我都會展現在你面前,我們要一起生活一輩子,我不可能在你面前還要僞裝,那樣很累,所以,你隻能全部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