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顧清婉笑着接過食盒,牽着強子進門。
“剛那是你王嬸兒?”顧父看到那背影眼熟。
“是啊,我沒收她銀子,您放心吧。”顧清婉一邊打開食盒,一邊說道,她是知道的,村子裏的人來看病,她爹還是不收銀子。
“嗯。”顧父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拿起筷子吃飯的女兒,緩緩道:“我剛看到大啞子了。”
大啞子?那不是找他兒子媳婦來鬧的那個,想把大雜院占爲己有那位?顧清婉沒好氣地道:“怎麽了?”
“他在路邊要飯。”顧父說道,他剛才都給了十個銅闆給大啞子。
“那又怎麽了?不關我的事。”對于那種忘恩負義的人,顧清婉一向沒好感。
“小婉啊,要是大啞子改過自新,就讓他回來大雜院吧。”顧父開口道。
“爹,您真是個爛好人,我不答應。”顧清婉态度很堅決,她看向強子:“強子,你是支持爹還是姐?”
強子指着她,啊啊兩聲。
“爹,您看到了,強子都不願意。”顧清婉笑了起來:“強子記住,那種忘恩負義的東西堅決不準他踏進大雜院的門。”
強子堅定地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顧父,他對着顧清婉比劃了幾下。
“爹,您竟然還給那種人銅闆,您是有銀子燒的嗎?”不是顧清婉不孝,要這樣說顧父,實在是顧清婉氣得不輕,回想起大啞子的行爲,她就一肚子氣,爲了一己之私,竟然要把孫爺爺趕出門,她怎麽不怒。
顧父也知道自己心軟了一些,不敢直視女兒的逼人的眼神,正巧來了一位老翁,他趕忙走開。
顧清婉歎了口氣,也不能怪她爹,隻怪這大啞子沒臉皮,天大地大哪裏不能行乞,又不是隻有船山能走,爲什麽偏偏來這要飯,還不是想博取她爹娘的同情心,想要回來,門都沒有。
剛吃完飯,把碗筷洗完收拾好,海伯便出現:“少夫人,剛才有人送來了兩年的李子樹?要還是不要?”
“留下吧,多收一點蘋果,梨之類,耐放且味道好,百姓們也能接受的樹,年齡越短越好。”顧清婉回道。
“是。”海伯說着,從袖子裏拿出一封信,臉上帶着深意的笑。
顧清婉接過信一看,是夏祁軒的信,将信放進懷中,準備晚上回去再看。
“少夫人若是沒有别的事情,老奴先告退。”
好像要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比如讓人盯着孫正林和羅雪容的動向,顧清婉想了想:“暫時沒有,您先回去。”
“是。”海伯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顧清婉在藥鋪待到下午黃昏時分,把今天用過的白布都用皂角洗淨,晾在屋子裏的繩子上,這才和顧父一起關門回家。
回到家裏,海伯準時讓下人端來飯菜,她吃完,向她彙報一天的事情,她将重要的做一下安排,不太重要的讓海伯自行做主,便急急忙忙回屋。
從拿到夏祁軒的信開始,她的心就回來了,很想要看看夏祁軒寫的什麽,對于她來說,夏祁軒的信是她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