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左月臉上盡管仍然帶着笑容,但顧清婉卻看得出,她的笑容裏多了幾分憂郁和惆怅,沒有往日那般明媚,這令顧清婉很是疑惑,左家可是縣城裏數一數二的大戶,錢權都有,能有什麽令左月這樣的呢。
前段時間應該在談婚論嫁,事情應該是在這方面,她有如此樣子,恐怕是婚事不如意。
廚房裏很安靜,左月撐着下巴看着竈爐裏的火發呆,眼裏不自覺地露出哀思。
顧清婉看着這樣的左月,心裏歎了口氣沒有出聲打擾,将綽好水的排骨倒進煮開水的砂鍋中,加了适量的鹽,八角,香葉,白芷等蓋上蓋子,這才把切好的青紅蘿蔔和嫩包谷放在一旁備用,随後又清洗白鲢。
說到白鲢,顧清婉比較喜歡将白鲢切成小塊炸好,再用青椒炒,味道極好。
半晌後,左月長長地歎了口氣,幽幽地道:“小婉,做女人爲什麽這麽無奈,很多時候都身不由己。”
這恐怕是有感而發。
顧清婉點了點頭:“做女人确實不如男兒自在。”有時候,她也希望自己是男兒,那樣就不會有太多的約束。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子。”左月說着,魂不守舍地加了一根柴進竈爐裏。
“你的婚事?”廚房裏,就他們兩個,兩人之間的關系,顧清婉也不打算繞彎子,直接開口問道。
左月點了點頭:“家裏要把我送進宮,我一點都不想去,但我爹根本不管我願不願意。”
顧清婉聽到這話,楞在原地,她完全沒有想到左月是要進宮,一入宮門深似海,顧清婉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戲裏都是這麽唱,有多少女子在那高牆深院中苦苦煎熬一生,有的女子進宮一生都見不到皇帝一面,就那樣蹉跎青春歲月,直到老死宮中,這是很殘酷的事情。
左月看了顧清婉一樣,苦澀地道:“這就是身爲大家族的女子的悲哀,小婉,有時候,我好羨慕你,夏祁軒是殘廢,有一天你不想與他過在一起,就可以和離,這就是嫁給普通人的好處。”
“已經是确定的事情?”顧清婉凝眉。
“春節一過,我就得去楚京。”左月苦澀地笑道。
顧清婉不知道該說什麽去安慰左月,左家這樣安排定有自己的道理,她一個外人沒有資格說什麽,一個人一個命運,想要改變,就得靠自己。
等到排骨炖出香味,湯變了色,顧清婉才将青紅蘿蔔嫩包谷放進砂鍋裏蓋上蓋子繼續炖。
将洗好的白鲢切了小塊放在一旁瀝水,切莴筍炒臘肉,随後是香菇雞肉,蓮藕幹鍋,香辣土豆條,香菇小青菜,要用的食材都一一備齊,鯉魚清蒸上,顧清婉才和左月坐在爐前烤火,說着話。
兩人說着話,才一會功夫,左月的心情便從陰轉晴,開始打趣顧清婉:“小婉,說實話,你是不是和夏祁軒還沒同房,老實交代。”
其實問這話,左月心裏是有小九九的,她二哥一直就喜歡顧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