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唐翠蘭品嘗着苦難和世态炎涼,早就看透人心。被顧清婉救下,她看到了一絲曙光,才會猶豫過後開口求人。
畫秋泡好了茶水一一倒上,屋子裏瞬間彌漫着茶水的清香。
顧清婉看着沉默下去的唐翠蘭,感受到她身上流露出來悲涼,有些不忍,将冒着氤氲霧氣的茶水遞到唐翠蘭手中,溫聲道:“你可以先在我家住下來,等養好了病再說。”她爲唐翠蘭号脈時便号出唐翠蘭身體有問題,加上洗淨後的唐翠蘭臉色帶着氣血虧損的蒼白,眼睛裏血絲暗黃,可見身體有很嚴重的病痛,做爲一個醫者,她不可能放着不管。
老太太聽得這話,頓時皺起疏白的眉頭,婉丫頭還是太年輕,不知道世間人心險惡,一個剛認識的人便讓其留在家中,實屬不妥,想要開口阻止,又怕婉丫頭嫌棄她管得多,雖然婉丫頭嘴上沒說,但她明白,婉丫頭心裏還記着被祁軒欺騙的事,要不也不會搬到這裏來。
她若是再惹得婉丫頭生厭,到時,祁軒歸來就沒有在婉丫頭面前說得上話的人,爲了孫兒的幸福,她還是忍一忍,順着婉丫頭好些。
唐翠蘭偷看了一眼老太太的臉色,看得出老太太很不高興,她瘦削的臉上露出一抹清淺的笑意,搖頭道:“不了,虧得夫人相救,翠蘭才免于死于街頭,翠蘭已經無以爲報,萬不能再給夫人添麻煩。”
“婉丫頭說讓你留下養病,就養好病再說别的,在這寒冬臘月裏沒有一個好的身體可不好過。”老太太不喜歡矯情的人,睨了一眼唐翠蘭,淡淡道。
“謝謝老夫人,謝謝夫人。”唐翠蘭不再推讓,一陣感激涕零,磕頭道謝,是在是她離開這裏以後真的無處可去,說不定明天就餓死街頭,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着,能多活一天也是一天。
“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讓畫秋帶你去休息吧。”顧清婉看出唐翠蘭和她們說這些話,都在一直堅持忍耐着。
“是。”唐翠蘭輕輕颔首。
不等顧清婉吩咐,畫秋起身,臉帶笑意對唐翠蘭道:“唐娘子給我來吧。”
唐翠蘭朝畫秋點頭,随後看向老太太和顧清婉,起身朝她們二人躬了躬身,跟着畫秋離去。
畫秋離開,斟茶的事情就落在顧清婉身上,她加了開水在茶壺裏,泡上小會爲老太太斟上一杯,輕聲道:“祖母可是有話要與我說?”
老太太接過顧清婉遞過來的茶水,輕啜了一口,放下茶杯,才緩緩道:“婉丫頭做事有自己的想法,祖母不便多說,隻是要記住一點,世間人心險惡,不要輕易相信人。”
“祖母可是在說唐翠蘭有問題?”顧清婉挑眉,放下呡了一口的茶水。
“這倒不是。”老太太搖頭道:“這人哪裏是看一眼就能看出好壞來的,祖母隻是覺得婉丫頭你太容易相信别人,凡事要三思而後行,不能過早妄下判斷。”
“婉兒記住了。”顧清婉點頭,把老太太說的話記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