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說出來讓少夫人提防唐翠蘭這個人,猶豫半晌,張婆子走到飯桌前,幫着顧清婉收拾,緩緩道:“少夫人,奴家有些話憋在心裏,不說出來難受。”
顧清婉挑眉看向張婆子,道:“有什麽話直說無妨。”
“少夫人,今兒奴家爲那唐翠蘭淨身時,看到她的身體情況。”張婆子說到此,見顧清婉臉色正常,這才繼續說下去:“她有髒病。”
聽得這話,顧清婉皺起了眉頭,唐翠蘭身體的情況她是知道的,她将碗碟重疊好放進托盤,停下動作,看向張婆子:“你想說什麽?”
見顧清婉臉色不太好,張婆子怕她心生不悅,立即解釋道:“奴家認爲得髒病的女子都不是什麽好女子,隻是希望少夫人提防提防。”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别人一片好心,顧清婉自然不會怪她。
張婆子怕說多了被嫌棄,有的話說到就行,她恭敬地躬了躬身離開。
顧清婉等張婆子腳步消失在外面,才端着托盤去廚房,她不管唐翠蘭是不是一個好女子,她做爲一個醫者,唐翠蘭有病,她自然要管,特别是唐翠蘭的病,還是她這些日子在學習的新領域。
洗完碗筷,收拾妥當,顧清婉便朝客房走去,唐翠蘭被安置在西廂的客房裏。
十月半的天氣帶着寒冷,連出氣也能看到袅袅霧氣,一陣寒風襲來,顧清婉緊了緊棉衣,敲響了客房的房門。
“笃笃笃”
房門敲響,唐翠蘭很快出來開門,見是顧清婉,連忙側身引顧清婉進門,她衣裳整潔,頭發仍然一絲不苟的盤了個髻在腦後,看樣子并沒有休息。
“有沒有打擾你?”顧清婉進門,一邊問道。
關上房門,擋了外面襲來的寒風,唐翠蘭回道:“沒有,請問夫人過來可有什麽事?”
“我略懂一些醫術,爲你号脈的時候号出你身體不适,過來是想問問,你可願意讓我爲你檢查?”顧清婉坐在地爐前,看向坐在她對面的唐翠蘭。
唐翠蘭怔楞,恐怕是張婆子給顧清婉說了她的情況,别人在聽說她得了髒病的時候都會嫌棄她,她沒想到的是,顧清婉竟然會親自過來,還要爲她檢查,她怎麽能污了顧清婉的眼睛,這萬萬不能。
回過神來的唐翠蘭連連搖頭:“謝夫人關心,翠蘭沒什麽大礙。”
“有的病早治療才會好,你越是拖,以後想要醫治會變得困難,爲何不願意讓我爲你檢查?可是信不過我的醫術?”顧清婉不明白唐翠蘭顧慮什麽,怎麽會有病不醫的道理。
“不,不是。”唐翠蘭連忙搖頭否決,滿臉苦澀:“是我得的病見不得人,不能污了夫人的眼睛。”
“醫者父母心,沒有一個醫師會嫌棄病人。”顧清婉不知道唐翠蘭是怎麽回事,内心這麽脆弱,想得如此的多。
“我看還是算了。”唐翠蘭猶豫半晌,拒絕道,得了這病早死早超生,活着也是一種受罪,對于現在的她,死了比活着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