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将唐翠蘭的事情告訴了她弟,畢竟家裏多了一個人,她弟現在可算是這個院子的一家之主。
顧清言聽完他姐的講述,微微皺起了眉頭,在這個年代,得了髒病的人,一般人家都不願意收留,這兒的人稱花柳爲髒病,得這種病的人都會被排擠,聽他姐說這唐翠蘭也就二十多歲的年齡,這其中恐怕有什麽難言之隐。
他能理解爲何唐翠蘭不讓他姐給看的原因,恐怕是對生活已經絕望。
姐弟倆都想着唐翠蘭的事情,誰也沒有說話,門簾晃動,畫秋挑簾進來。
見到顧清言,畫秋恭敬地打招呼:“言少爺也在。”
顧清言朝畫秋禮貌地點了點頭,随後問道:“飯桌可都擺好了?”
“回言少爺話,都擺放好了。”畫秋說着,拿過托盤開始端菜。
等畫秋端着才出去,顧清婉對她弟道:“你去讓小五過來一起端菜,畫秋年齡大了,來回幾趟太累。”
顧清言應聲離去,不多時小五和畫秋一起進來廚房端菜。
今兒多了唐翠蘭和陳诩,吃飯男女各一桌,中間隔着屏風,既可以說話,也能避嫌。
老太太心情有些糟糕,主要是看到陳诩,特别是聽說陳诩還打算搬到縣城來,她就氣得胃疼,想到陳诩對孫媳婦的心思,飯也沒吃上幾口就悶悶不樂地回屋去了。
其實陳诩也沒做什麽,隻是一雙眼睛太過于專注炙熱,言語不輕佻,也不多和顧清婉說話,但卻能強烈地讓顧清婉感覺到他的存在。
老太太這樣,畫秋自然也跟着吃不好,放下筷子跟着離去。
顧清婉沒有辦法,有唐翠蘭在,她得招呼陪着唐翠蘭。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送唐翠蘭回客房,顧清婉折回飯廳收拾碗筷,被她弟阻止:“你别管這些,讓小五和路才收拾就好,天冷你進屋歇着。”
顧清言可不想他姐太過于勞累,以前家境不好,他姐爲家裏苦生苦死,現在稍微好些,自然要讓他姐享福,女人就是該用來疼享福的。
吃完飯的路才和小五也立即開口道:“顧大娘子,您别管了,交給我們就成。”
陳诩沒有說話,但手已經開始收拾面前的碗筷,用行動來表示他的意思。
“碗筷就交給你們了。”顧清婉看了一眼陳诩,放下手中抹布,笑着對小五他們說,走到門口,又轉身看向她弟:“再幾天就是你十三歲生辰,可想過要怎麽過?”
“這又沒什麽大不了的,到時你給我做桌好吃的就成。”對于生日,顧清言并不看重,再說,這幾天恐怕要忙了,他沒有那閑情逸緻過生日。
顧清婉點了點頭,心裏已有計較,沒說什麽出了房門,她并沒有回屋歇着,而是去廚房,老太太和畫秋都沒有吃好。
做了兩樣簡單的小菜,煮了一點山藥雞蛋湯,顧清婉端着給生悶氣的老人送去。
老太太真是一個老小孩,顧清婉端着托盤進門,她氣呼呼地坐在地爐旁邊,把臉别過一面,不看顧清婉。
顧清婉見此,和畫秋對視一眼,眼裏滿是無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