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倆都滿懷心事,讓他們這樣的對象是他們的娘,所以就算心裏如何不滿,他們也不能議論。
兩人沉默着,直到縣城,都沒有說一句話。
到了南街青果巷,就是他們現在住的巷子,馬車剛進巷,便聽見老太太的聲音。
“就是不準,老太太我今天就無理了怎麽樣。”
姐弟倆相視一眼,都凝起眉頭,誰把老太太惹了?
顧清婉挑開車簾,往外望去外面已經天黑,隻能看到黑壓壓一群人在顧家對門口站着。
随後是畫秋勸說老太太的聲音:“老夫人,算了吧,陳公子隻是住在這裏,又不會有什麽。”
“不行,司馬昭之心,老太我就是不準他搬進去。”老太太大馬金刀站在門口,堵住陳诩和路才,不讓兩人進大門。
聽得馬車辘辘轉動,她側目望去,瞧見是顧清言的馬車,頓時像霜打的茄子,奄奄的。
可不能讓婉丫頭看到她兇巴巴的模樣,婉丫頭不是說要明兒才回來嗎?怎麽這麽快?不知道剛才她聽到她說話沒有。
臨近,馬車停下,顧清婉姐弟倆下了馬車,擠進人群中,人群裏,張王兩位婆子和唐翠蘭都在,三人給姐弟倆打招呼。
姐弟倆點了點頭回應,畫秋看到顧清婉那一刻,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下,隻要少夫人在,老太太就不會做得太過分。
顧清言走向陳诩,低聲問他發生何事,顧清婉則是走到老太太面前:“祖母,發生了什麽?”
“陳公子今兒搬家,我覺得今兒不是好日子,好心好意給他說等選一個良辰吉日再搬家,人住進去萬事都順利一些,但他不聽我的,說我不講理,祖母我真是好心沒好報啊!婉丫頭,你說世上怎麽就有這種不識好人心的人,嗚嗚,祖母好傷心。”
老太太說着,拿出手帕擦拭眼角,天黑的緣故,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眼淚。
顧清婉自然不會相信老太太的話,老太太對于陳诩的防備心來自何處,她知道,她對陳诩根本沒有那種心思,老太太這樣做,太多此一舉。
她看了一眼壓抑着怒氣陳诩,挽着老太太的手道:“祖母,陳公子不領情就算了,您别氣壞了身體,不值得,他要搬就讓他搬就是。”
老太太抿着嘴,眼睛靈動地轉着,似是在思考。
陳诩卻在這時開了口:“我聽你的不搬,我現在沒地方住,我要和言哥兒一起住。”
這簡直是引狼入室,老太太急忙擺手道:“我看你還是搬進去吧,今天雖然不是大吉,但你身強體健的,應該沒什麽事。”
陳诩也不在意老太太咒他身體問題,淡淡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麻煩您讓一讓。”
老太太側開身子,站在一旁,瞪了陳诩一眼,意思是放你一馬,她清楚,有顧清婉在,如果讓陳诩主仆不搬進院子,那不現實,還是以後防緊些就好,也不知道她孫兒什麽時候回來,他的媳婦可是被人惦記着呢,再不回來,以後媳婦成了别人的。
有了老太太的讓步,陳诩主仆順利搬了家,再次和顧清婉做起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