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翠蘭臉上帶着淺淺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我一個女人,再有本事,沒有男人依靠,不管做什麽都是獨腳站地,都會受人欺淩,我最好的容身之地,就是你們家。”
顧清婉明白唐翠蘭的意思,一個女人在外,确實不容易,如果沒有她弟,她也做不了什麽,可是,讓一個恩人的女兒在她家做下人,她做不到。
顧清婉看向她弟,用眼神詢問她弟有沒有辦法。
顧清言沉吟半晌,才看向他姐:“姐,你不是要開醫館嗎?不如讓翠蘭輔助你。”
顧清婉想了想,覺得這法子挺好,她看向唐翠蘭:“你可願意?”
“願意,願意,隻要肯讓我留下來。”唐翠蘭喜不自勝忙不疊的地點頭。
“既然這樣決定,你就搬到西北屋裏住下,趁着醫館沒有開業,你就多看看醫書,以後家裏的活兒交給張王婆子就好。”顧清言笑着對唐翠蘭安排道。
顧清婉給了她弟一個贊許的眼神,她弟原來處理事情是如此的僅僅有條。
“好。”唐翠蘭感激地應道。
“趁現在時辰還早,我去吩咐張王婆子幫你搬。”顧清言想着還要去地裏,事情談妥,便不再耽擱,直接站起身,拿過架子上的大氅系上,朝外走去,唐翠蘭朝顧清婉點了點頭,跟了出去。
顧清婉也收拾了一下,披上鬥氅,找了一本醫學入門和草藥百科拿着,送到西北屋去給唐翠蘭,讓她安頓好後,有時間看看。
姐弟倆坐上馬車,朝着東河村方向駛去。
左家建造的大棚和顧清言建造的明顯要壯觀一些,周圍圍着高高的籬笆,還有高大的大門,門口有守門的人,顧清婉來過一次,已經見怪不怪。
馬車進入大門,便見一間小屋門口,站着一個女子,顧清婉朝女子揮手:“左月。”
“小婉。”左月也朝她揮手,迎了上來。
馬車停穩,顧清婉跳下馬車,握住左月的手:“你這幾天怎麽不去找我?”
“聽言哥兒說夏祁軒回來了,我可不想去做大燈籠,你們這麽長時間不見,肯定要膩在一起。”左月笑得一臉暧昧,被顧清婉掐了一把小蠻腰,她才收斂笑容:“說笑的了,是我爹請來一位女先生,教導我學習宮中禮儀。”
說到此,左月眉宇間流露出淡淡的惆怅。
顧清婉看着這樣的左月,很懷念當初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女,這或許就是大家族女子的悲哀,命運始終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你可得好好學,别到時不知道宮中禮儀,得罪宮裏的大人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不過看你死氣沉沉的樣子,怕是已經巴不得早死。”顧清言見氣氛不太好,故意說話激怒左月,分散她的苦悶的心情。
果然,顧清言話音一落,左月放開顧清婉,伸手就朝顧清言打去:“你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哈哈,你吐一顆我看看。”顧清言跑得遠遠,朝左月喊。
“顧清言,你氣死我了。”左月氣得跺腳,轉身回到顧清婉身邊:“小婉,你看你弟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