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話,小兩口相視一眼。
屋子裏的衆人聽到輪椅辘辘的轉動聲,老太太止了話。
顧清婉推着夏祁軒進門,便感覺到衆人的視線,她臉上帶着得體的淺笑,推着夏祁軒走到上首前方,朝老太太見禮,随後轉動輪椅,面向左老爺子。
老太太雖然不喜歡左家人,但禮不能廢,等顧清婉一一打了招呼,便讓顧清婉和夏祁軒在她旁邊,顧清婉剛站定,顧清言才打着哈欠進來。
一進門,還是禮貌地向幾位長輩見了禮,才退坐左邊。
今兒左家來的有左老爺子,左月爹娘和左月,聽左月說過,她大哥和三哥去了京城。
左老爺子見顧家人來齊,便開口道:“小婉,左爺爺今天是來給你道歉的,都怪我那不成器的孫兒,左爺爺已經将他趕出左家,左爺爺知道你生氣,但請你不要氣太久,希望你還和往常那般,不要疏了我們兩家關系。
橋歸橋,路歸路,一人做事一人當,顧清婉不想怪左家其他人,她搖了搖頭,正準備說沒有生氣,老太太便搶先開口:“左老匹夫,你是來道歉的還是來挑釁的,老身怎麽聽得這話,有點咄咄逼人。”
老太太的話有些強詞奪理了,所有人都看得出左老爺子姿态放得極低,和藹慈祥,沒有一點的架子,也沒有咄咄逼人的語氣。
不過,都知道老太太心裏有氣,讓她發洩發洩就好,哪知老太太沒玩沒了,又繼續數落左老爺子教導無方,左家人是不是都是忘恩負義,等等的話語。
左老爺子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今天他說啥老太太都看不順眼,都有話說,他們左家有錯在先,須得讓老太太順了氣再說,遂左家人都像犯錯的小孩,任由老太太喋喋不休數落一番。
夏祁軒不阻止,顧清婉想要阻止,見左老爺子朝她搖頭,她便明白,左老爺子是打算做老太太的出氣筒了。
直到老太太罵得口幹舌燥,連喝了幾口茶水,顧清婉遞過茶水,開口道:“祖母……”
話還沒出口,便被老太太擡手阻止:“祖母知道你想說什麽,祖母給你說,左老匹夫今兒就是來找罵的,不罵他他不自在。”
話音一落,左老爺子呵呵直笑:“小婉,夏老夫人說得對,左爺爺今天就是來找罵的,如果老夫人不罵我兩句,我才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前廳裏的氣氛剛才還有些沉悶,左老爺子笑聲一起,沉悶便消散了不少,左月手捏着絹布眼嘴輕笑,其他人眼裏也有幾分笑意,同時都松了一口氣。
老太太斜睨了一眼左老爺子:“罵完了,還不走,等着我家管飯?”
“如果小婉能管飯就最好了,我都好久沒有吃過小婉做的飯,那味道總讓我念念不忘。”左老爺子在來的時候其實就看出顧家上下,沒有一個人生他們的氣,隻是兩家如果想要再交往下去,必須得有今天一出,否則,關系隻會越來越差。
人老精的左老爺子,哪裏不知道審時度勢,左月昨兒回去對他說過的話,他也分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