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顧清婉皺起眉頭，心想，大過年的誰來鬧事？将鍋裏的菜出了鍋，問道：“是誰？”

“孫正林。”小五見過孫正林，認識這個人。

是他？顧清婉心中咯噔一下，看來這個初一會過得不順了，旋即解下圍裙，跟着小五出了廚房，去外面。

到了外面，顧家一家子還有孫爺爺，老太天，夏祁軒他們都在，大群人堵在門口。

顧清婉走到夏祁軒旁邊，低頭在夏祁軒耳邊低語問他怎麽回事。

夏祁軒悄聲對她說道：“讓孫爺爺給他銀子和地。”

“孫爺爺怎麽說的？”顧清婉又問。

“孫爺爺讓孫正林滾。”

兩人你一言他一句，說話聲音都極低，并沒有影響到孫正林和孫爺爺說話。

“爹，兒子求您了，您大發慈悲，給我點地和銀子好不，兒子現在一無所有，什麽都沒了，你對外人都能那麽好，爲什麽不能給我一點。”孫正林苦苦哀求。

此時的孫正林，穿得破破爛爛，一張臉上烏漆墨黑，頭發亂糟糟，有幾分乞丐的樣子，看起來确實有幾分凄慘。

孫爺爺以爲孫正林是故意來騙他地和銀子，自然不會相信孫正林，不是孫爺爺疑心重，而是孫正林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都被孫爺爺識破。

“你這個畜生，你大過年的想鬧哪樣？還不給老子滾。”孫爺爺幾乎是用吼的。

“爹，您怎麽能如此絕情，兒子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不會來求您，也不會大過年的來丢這個人，我是真的吃不上飯，現在，孫家一家老小，都在等着我拿銀子去過年，開飯，爹，您就行行好，當是打發一個乞丐，好嗎？”孫正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沒有，我所有的地都給了人，銀子更是沒有，我現在吃穿用度都是恺之他們給我，你走吧。”孫爺爺不耐煩地說道。

“爹，您怎麽能如此狠心，我今天來，是我想着你始終是我爹，不會不管我，可是我錯了，我不該來丢這個人，你就看着我一家餓死街頭吧。”孫正林說着，抹了一把臉，起身狠狠地看了一眼孫爺爺，邁開步子便要離去。

“等等。”顧清婉突然喚住了孫正林的腳步。

所有人都看向顧清婉，隻有夏祁軒明白顧清婉想要做什麽。

孫正林看向顧清婉：“我不要你們的施舍。”說罷，便要離開。顧清婉的話又響起：“不是我施舍你，是我有些事情要告訴孫爺爺，你先在門房等會。”

顧清婉說着，走到孫爺爺身邊，低聲道：“孫爺爺，婉兒有些話要與您說。”

“好。”孫爺爺是什麽人，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一看顧清婉的樣子，一定有很重大的事情要告訴他，他淡然地點了點頭，在顧清婉的攙扶下，回屋去。

顧清婉和夏祁軒，顧母和顧父，孫爺爺去了客廳說話。

顧清言招呼孫正林去門房坐着，沒有茶水，也沒有點心，一個曾經想置他們于死地的人，他不會有什麽好招待。

客廳裏，顧清婉将孫爺爺扶坐好，随後看向夏祁軒：“祁軒，你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