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胖子隐約聽到劉延的話,臉上有些震驚。
“沒事了。”
劉延擡起頭來,平靜的眼神注視着女孩。
被劉延盯住,女孩甚至忘記了這個屋子裏,還有着一個恐怖的存在。
“這種怪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就…就是今晚。”
女孩遲疑道,劉延的眼神她看不明白。
平靜得像是一位老者,可站在眼前的,明明是一個少年。
“以前從未發生過這樣的古怪?”
聽到這話,女孩連連點頭。
其實,劉延心裏早有答案了,女孩的回答,更加肯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他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會有誰想要害他?
除了龍卿和玄樸,他想不出其他人。
“不是,劉延你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胖子滿臉焦急。
劉延卻是略微擺手,轉頭朝着女孩說道。
“不用多問了,沒人想害你,這件事和我有關,害怕的話,可以去住我房間。”
“嗯???”
劉延的話,讓胖子瞪大了眼睛,難不成劉延還想诓騙人家姑娘同睡一張床?
膽子太大了吧!
“不要誤會,我今晚要出門一趟。”
說罷,劉延轉身便走。
在胖子眼裏,劉延此刻的舉動就像是中了邪,怎麽說話做事奇奇怪怪的?
沒來得及開口,劉延已經是走到門口了。
劉延的離開,明顯是讓女孩慌亂起來。
“可……可那個東西還在屋子裏……”
女孩顫抖着身體,快步走到門口。
這個屋子,她一刻也不想待。
女孩一把抓住劉延的袖口,心有餘悸的說道。
“以後…以後我怎麽辦,那個東西就在家裏。”
聲音帶着哭腔,劉延轉過頭來。
“别擔心,今晚我會帶走它。”
一切的關鍵,就在于那面鏡子,是有人想害自己,故意布局!
如果不是房間布局呈現鏡像,女孩現在的下場恐怕會很凄慘,根本沒有任何逃離的機會!
“劉延!你他媽給老子站住!”
“你要去哪?!”
胖子急匆匆的跑過來,臉上滿是不解。
被胖子抓住,劉延停下了腳步。
“你留在這裏陪陪她,她是受牽連的。”
“不是,你他媽别給老子扯開話題,和你說話怎麽這麽累?告訴我,你要去哪!”
聽到胖子的問題,劉延沉默了。
今晚,他要見一個人。
他并不想牽連胖子。
“明天跟你說。”
劉延扯了扯被胖子抓住的手臂,轉身朝着屋裏走去。
房間中,黑暗包裹着劉延。
其實,見了那個人之後,他還能不能活着都是一個問題。
那塊纏繞着發絲的鏡面還躺在桌子上。
劉延用紙包住鏡子,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和血玉放在一起。
第一次的蒙騙,劉延忍了,他僥幸的活了下來。
可這一次,劉延一直壓抑着心中的怒火。
渝北第一大師又如何?今晚,他劉延要讨個說法!
他感覺自己已經大概弄清楚了龍卿的目的,第一次見面時,龍卿就詢問過血玉的事情。
在他的眼裏,閃過一抹貪婪。
黑暗中,劉延的思緒極度清晰。
這枚血玉上,恐怕藏着秘密。
就連龍卿也窺視的隐秘!
屋外的走廊上傳來響動,劉延快步離開。
胖子很擔心自己,劉延明白。可是他現在要做的事情,生死尚未有個定局。
隻是劉延心中有數,在沒有見到血玉前,龍卿絕對不會弄死自己。
地點選在人多的地方就好了,沒有獨處機會,龍卿也不敢動手。
雖然這樣安慰自己,劉延額頭上還是冷汗直冒。
站在小區路口,路燈森白的燈光照下。
劉延點燃了一根煙,掏出火機的手有些顫抖。
貿然去讨要說法,會不會太莽撞了?
深吸了一口煙,劉延漸漸冷靜下來。
掏出手機,他撥打了一個号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号……”
手機裏傳來冰冷的女聲。
劉延頓時疑惑起來,這個号碼,是當時去鳳凰山的時候沈涵給自己的,現在怎麽可能是空号?
難道是注銷了?
一時間,劉延感覺背脊發涼。
這種惶恐感,比起那些詭異的事情還要滲人。
陰暗中,龍卿已經卸下了僞裝,對自己露出敵意。
注銷電話,就仿佛是一個信号。
燈光下,巨大的陰影籠罩着劉延。
這種感覺并不好受……
這是一種無助感,屬于獵物的惶恐與不安。
劉延再次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中,他翻出了一個号碼。
既然當時龍卿是沈涵帶過來的,那他一定能夠聯系上。
或許,可以先見見他。
盯着屏幕上的号碼,劉延心裏冒出了一個想法。
貿然見龍卿不可取,但可以給沈涵施以顔色。
龍卿能夠盯上自己,罪歸禍首還是沈涵。
如果不是當初在集市上幫沈涵看了一截木料,他也不會有今天的處境!
“一個都不會放過!你是開始!”
冒着火光的煙蒂被踩滅,劉延撥通了沈涵的電話。
“喂?劉大師?”
剛接通,那頭便是傳來了沈涵的聲音。
“這麽晚了,有事嗎?”
“嗯,你在哪。”
劉延聲音陰沉,他能夠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歌舞聲。
吵吵鬧鬧的,夾雜着女人的聲音。
“我在喝酒,自家會所這邊,劉大師有事嗎?”
沈涵的語氣還挺尊敬,然而劉延心裏隻有冷笑。
“有,來見我,或者我去找你。”
劉延的聲音透着冰冷,沈涵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劉大師?你這是怎麽了?龍大師的電話我不是給你了嗎?”
沈涵疑惑道。
然而劉延不禁冷笑,事到如今了沈涵還在裝傻充愣,真不愧這一聲沈老闆啊。
“我給你一分鍾的時間考慮,來見我,或者把你現在的位置發過來。”
“不是,劉大師,您……”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邊傳來女人的聲音,好像是在勸沈涵喝酒,聲音很是妩媚,極具誘惑力。
聽筒裏,傳來沈涵的下咽聲。
“劉大師,對不起啊,今天在陪朋友,實在是走不開。”
“勞煩您過來一趟吧。”
話剛說完,那頭傳來一些動靜,像是衣料摩擦的聲音。
’滴滴滴——‘
手機裏傳出斷線音,電話已經被挂斷。
“呵呵。”
劉延心裏透着幾分寒意,因爲沈涵自己在生死邊緣徘徊,而他倒好,飲酒作樂好不逍遙。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沈涵發來了短信。
‘九龍街14号洗浴城,我會讓人在門口接你。’
收起手機,劉延拿出了路虎的車鑰匙。
……
此刻是夜裏九點整,白色路虎奔向昏黃的公路盡頭。
這是反撲的開始,一場屬于獵物的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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