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晚心情不是很美麗,看到突然跑過來的符湘,臉色自然不會太好。
胡朔卻是立刻就笑臉迎了上去,“湘姑娘怎麽也來了?”
符湘因甯晚一看到她就變得格外臭的臉色而擰起了眉,開口答話時語氣也有些發悶,“先前皇後娘娘的人突然來傳璟哥哥入宮,我沒顧得上跟甯晚說明細節,方才聽說她将你找了過來,就順便過來看看她有沒有需要我說明的……”
後面的“地方”二字,符湘都還沒有說出口,甯晚就對着她說了“沒有”二字。
符湘臉色霎時一變。
連胡朔臉色都頓時變得有些難看,“湘姑娘一片好意,還請王妃不要……”
“不要什麽?”甯晚打斷胡朔的話,臉色很臭,語氣也很不好,“不要不知好歹?還是不要給臉不要臉?”
“小的沒那個意思。”
胡朔低下頭,開始納悶從前謹言慎行,在璟王府過得格外小心的甯晚怎麽就突然變得這般的強勢逼人了。
符湘則抿起嘴,情緒不明的盯着甯晚。
甯晚直接無視了她,轉而對那事不關己的立在一側的宗凡問道:“宗管事這些年雖然隻管府中的花花草草,可對府中的人與事,應該也有一定的了解吧?”
宗凡聞言正要作答,胡朔卻搶在他之前開了口,“王妃好眼力,宗管事能力的确相當不俗,但他這十年間一直在打理府中的花花草草,斷是無法接替小的,替王妃打理好整個王府的。”
宗凡看了他一眼,索性不做聲了。
倒是符湘因胡朔的話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要撤管家的職,讓宗管事做管家?”
甯晚看了她一眼,“我可沒說過要撤管家的職。”
“那管家怎麽會那般說?”
符湘問罷看向胡朔。
胡朔死死皺起眉,開始回想前面甯晚說過的話。
然後他就迷惑了。
王妃既然沒有要撤他管家的頭銜,爲何會對他說往後讓他隻管湘姑娘玲珑閣裏的事情?又爲何會把宗凡找來?
很快,他就隐隐生出了一個猜測。
這期間甯晚一直氣定神閑的看着他,等他面上浮出了幾分恍然的神色,才道:“我剛也說了,忠仆不事二主,以管家對湘姑娘的忠心程度,我斷是無法完全相信管家的,想來管家也不會百分百按我的想法來行事,故……從今往後,請管家專心管好湘姑娘玲珑閣裏的事情,替我們王爺照顧好湘姑娘即可,府中旁的事情,我會請宗管事作爲副管家來幫忙。”
副管家……
符湘聽得一愣。
胡朔已然猜到了,也就比她淡定一些。
又聽甯晚說:“衆所周知,我們王爺最在乎的女人就是湘姑娘了,所以管家你責任重大,務必要替王爺把湘姑娘伺候好了,不過與此同時,還望管家日後能夠抽空指導一下宗副管家,讓他能夠盡快上手。”
她是掌家之人,自然有權利立副管家。
加之她又是拿符湘做的借口,一時間别說胡朔了,連符湘都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
可令胡朔沒有想到的是,甯晚轉眼就把矛頭對準了符湘,“我知道,湘姑娘你不僅是皇上的救命恩人之後,還是我們王爺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兒,身份比起尋常的金枝玉葉還要尊貴那麽幾分,但……湘姑娘你玲珑閣的人手與開支都比王爺長生殿還要多,是不是有些過了?”
“你什麽意思?”符湘沉下臉,下巴卻微微擡高了幾分,她玲珑閣的開支的确不小,但她那是爲了璟哥哥在好好保養自己,隻要璟哥哥沒有意見,那旁人就沒有資格說三道四。
“也沒什麽……隻是有些擔心以後傳揚開了,旁人會說湘姑娘你恃寵而驕鋪張無度罷了,故而……我有意降一降湘姑娘玲珑閣的開銷,還請湘姑娘配合一二。”
“我若是不配合呢?”
“那你可以去跟王爺告狀的嘛!然後讓王爺來逼我不要降你玲珑閣裏的開銷!”
“你……”
符湘氣得不輕。
她怎麽可能因爲那個去找璟哥哥啊!
但她絕不會由着甯晚降她玲珑閣裏的開銷!
爲此,她沖胡朔道:“既然她讓你從今往後隻管我玲珑閣的事,你就随我走吧。”
“是。”
胡朔恭聲應罷,真就跟着符湘走了。
他不相信管了十年花花草草的宗凡還有打理好整個璟王府的能耐。
故而他此時也跟符湘一樣,覺得甯晚跟宗凡之後一定會去玲珑閣求他幫忙!
屆時他們就能順勢拿捏住甯晚,讓甯晚不敢降玲珑閣的開銷了!
然後出了離心院,他就聽見符湘小聲說:“讓人把甯晚要撤銷你管家的位置,以及要降我玲珑閣開銷的事情傳入初十耳中。”
這入了初十耳中,就十之有九會入王爺耳中!
胡朔忙心領神會的點了頭。
而甯晚房中,她在符湘胡朔二人走後,就把胡朔帶入離心院的那些清單賬冊給了宗凡,“就我所知,宗管事你師從金公公,能力相當不俗,皇上當年會留你在璟王府,就是爲了确保我們王爺能夠過得安穩,而這偌大的璟王府,以及璟王府裏的所有人,按理都該是以王爺爲中心運轉的,但胡管家在我看來卻是事事把湘姑娘擺在首位的,不是很适合做璟王府的管家,所以我才沒有事先知會宗管事一聲就擅自決定讓你來做副管家……”
頓了頓,甯晚徑直問:“宗管事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将這偌大的璟王府打造成貨真價實的完全以我們王爺爲中心運轉的地方嗎?”
“倘若王妃這話是出自肺腑的,小的義不容辭。”
“當然是肺腑之言!”
甯晚說的誠摯。
盡管她是知曉宗凡的人設,知道怎麽說能打動他,才說那些話的,但她想改變璟王府跟鳳璟的心也是真的。
因爲她如果可以改變鳳璟最終變成反派的命運,她在這個世界裏才有可能迎來幸福的結局!
饒是宗凡能力不俗,眼力亦極好,也不可能看透甯晚真正的目的,所以他在甯晚應罷之後重重點了兩下頭,“小的會竭盡所能幫王妃的。”
“那麽胡管家拿來的那些東西就麻煩凡叔你幫忙看了。”
“……”
宗凡被甯晚那“凡叔”的稱呼弄得愣了一下。
就聽甯晚說:“在我嫁入璟王府之前,我父親曾與我說起過凡叔,他說凡叔你曾經是皇上身邊的貼身侍衛,爲救皇上而受了不可治愈的重傷才會拜金公公爲師到後宮當差的,按理你該是比湘姑娘更值得我們敬重的人物,故我稱你一聲凡叔是合乎規矩的。”
當然,這些并非她那便宜父親跟原主說過的話,而是她從書中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