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鳳儀宮另一側。
符湘一得知鳳璟要帶甯晚離宮,臉色立刻就變了,“皇後娘娘……璟哥哥他會不會喜歡上甯晚了?”
“不會。”甄貞緩緩搖了一下頭,語氣十分笃定,“本宮了解璟兒,他自小就十分厭棄他自己那副病弱的身子,眼裏容不得瑕疵,而貌醜無鹽還一無所長的甯晚可謂是瑕疵中的極品,絕對入不了他的眼!”
“那璟哥哥怎麽會幫甯晚出宮呢?”
“……”
甄貞沉默了。
如她了解璟兒一般,自小得她養大的璟兒也在一定程度上十分的了解她。
故,在她罰甯晚抄百篇女戒的時候,璟兒應該就已經猜到她想要趁機爲難甯晚了,卻特意跑去皇上那兒爲甯晚謀得了離宮的機會!
莫非,是昨日的事,讓璟兒對她心生芥蒂了?
可在此之前,她雖是沒有直接對璟兒出過手,卻也多次行過利用璟兒的事情,以璟兒的聰明程度,他定然是早有察覺的,卻從來就不曾做過這般類似與她做對的舉動!
看來……
問題出在甯晚身上!
難道甯晚身上有什麽令璟兒在意的東西?
不然昨日之前一直嫌棄甯晚到了避之不及的璟兒,是不可能突然之間改變對甯晚的态度的!
想到這兒,甄貞看了元福一眼,在元福心領神會的來到她身側躬身問“娘娘有何吩咐”的時候,輕聲說道:“讓人入鎮國大将軍府去探一探甯晚的底細。”
探甯晚的底細?
元福略微愣了一瞬,才點着頭應“是”。
符湘也是頗爲納悶。
甯晚還能有什麽不爲人知的底細嗎?
瞧見她面上的疑色,甄貞笑着拉起她的手,緩緩說道:“甯晚的母親當年連生三對雙生子後,才懷上的甯晚,按理說那已經是第四胎了,她是不太可能難産的,但她卻死于難産了,這在當時一度成了京中所有人心裏的不解之謎。”
符湘聽得更是納悶了。
皇後娘娘怎麽突然想到那麽久遠的事情去了?
難道那與皇後娘娘突然讓人去探查甯晚的底細有關聯?
又聽甄貞說:“甯晚的母親過世後,甯雲葑對其用命換來的小女兒那是寵入了骨,非必要絕不會讓她外出露面,一直到那次宮宴上甯晚瞧見了璟兒,對璟兒一見傾心後,才開始頻繁的外出走動。”
說到這裏,甄貞再度收了聲。
符湘便順着她的話說道:“我記得那次宮宴,是皇上專門爲凱旋歸來的甯大将軍舉辦的,所以甯晚才難得的入宮來赴宴了。”
“嗯。”甄貞點點頭,“那之後,她與雲清幽往來密切,似乎還成了閨中密友,所以本宮才會讓太子去接觸雲清幽,讓他通過雲清幽弄清了甯晚的脾性喜好,然後拟定了通過半夏來逼甯晚的計策,誰想竟出了岔子……”
想到事情之所以沒有按她預想的方向發展,全是因甯晚的改變,甄貞心下是惱火不已。
但她面色分毫未變,稍作停頓就繼續說道:“以太子的能耐,定然是從雲清幽口中把她知曉的事情全部都套問到手了的,我們要想弄清甯晚突然生出這般大變化的原因,就隻能從鎮國大将軍府裏着手了。”
符湘“哦”了一聲,心說此前太子哥哥突然跟雲清幽變得親近了,她還以爲太子哥哥是喜歡上雲清幽了。
卻原來是皇後娘娘授意了他去接近雲清幽……
這時,甄貞突然頗重的在符湘手背上拍了兩下,然後對她說:“湘兒你該也是了解璟兒的,他哪可能喜歡上甯晚那種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可取之處的女人啊!所以他對甯晚态度上的轉變,定然是因爲甯晚身上有他在意的東西!”
“嗯,皇後娘娘說的是,是我太過擔心璟哥哥會喜歡上旁人,所以想多了。”符湘點着頭說完,心情已經好轉了許多。
“另外,你是這世上除去本宮外,唯一能夠親近璟兒的女子,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一些,他如今會将你推開,定是在擔心他若真的活不過二十,會牽累你,等之後他成功過了那個旁人說他跨不過去的坎兒,他一定會承認他對你是有感情的。”
“嗯!”
符湘眼眶瞬間就紅了。
皇後娘娘也覺得璟哥哥是喜歡她的!
那她一直覺得璟哥哥是喜歡她的,就不是她的錯覺了!
又聽甄貞說:“至于甯晚利用掌管中饋的權利來縮減你用度這一點,在璟兒從甯晚身上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之前,你先别與她計較,等之後你拿回了掌家之權再慢慢與她清算即可。”
“是,湘兒知道了,謝謝皇後娘娘開導湘兒。”
“你是本宮看着長大的,本宮一直視你如親生女兒,自然是要爲你費些心的。”
“皇後娘娘……”
符湘感動得都要哭出來了。
甄貞見狀将符湘攬入懷裏,極輕極輕的拍了幾下符湘的背,似乎真的很疼愛看重符湘。
可在符湘将頭埋入甄貞懷裏後,甄貞面上的笑容卻瞬間褪盡,眼裏滿是算計。
她要用湘兒去試探璟兒一番!
……
璟王府。
甯晚把鳳璟推到長生殿外面後,一撒手就往柳呈白住的方向去了。
鳳璟皺着眉看了她一眼,就示意初十推着他跟了上去。
甯晚聽到身後的動靜,駐足頗爲納悶的問道:“王爺你怎麽還跟着我啊?不會是想親自監督我抄女戒吧?”
鳳璟聞言挑了一下眉,“倒也不是不可以。”
“額……王爺你這麽金貴的人,沒必要屈尊降貴去我那裏盯着我抄寫女戒吧?而且我待會兒回去就會認真抄的,王爺你根本沒有必要受累去盯着我!萬一累壞了王爺,我可擔不起那個責啊!”
“本王又不是泥捏的,沒那麽容易累到。”
“王爺你這話不對,泥捏的人怎麽可能累到啊!它又不是人!不過說到泥人……要不王爺你讓人捏個你的泥人,或者弄個你的雕像擺到離心院去監督我?”
“……”
鳳璟面色不虞的眯起眼。
她這是片刻都不想跟他多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