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昭見鳳璟臉色變了,連忙沖甯晚使眼色,“小七,難得璟王殿下願意陪你回娘家,你還不快謝謝璟王殿下。”
甯晚撇撇嘴,在鳳璟面上的怒意逼迫下,極不情願的妥協了,“好吧,既然王爺願意屈尊降貴陪我回娘家,那我會負責在外出期間照顧好王爺的!”
“啧!本王還沒弱到需要你來照顧的地步!”
“那王爺你還動不動就讓我推你!那也算是照顧!”
“不算,那隻是你身爲璟王妃應盡的本分。”
“那王爺你身爲我夫君就沒有應盡的本分嗎?”
“……”
鳳璟因甯晚那話眯了眯眼,然後直接無視了甯昭的存在,似笑非笑的問出了一句,“你這是在暗指本王至今都未與你圓房,沒有盡到爲人夫的本分?”
甯晚一噎。
她不是!
她沒有!
她完全就沒有想到圓房那一茬去好嗎!
不過轉念想到她以後說不定真有機會跟他走到那一步,她臉頰頓時就滾燙了起來,心跳也瞬間加快了許多。
幸好以她如今的膚色,輕易是看不出來臉紅的。
然她這般暗自慶幸的時候,鳳璟卻又涼涼丢出了一句,“以你這副尊容,竟也敢肖想與本王有夫妻之實,簡直是癡人說夢!”
甯晚心裏頭那點旖旎心思頃刻間蕩然無存,狠狠瞪了鳳璟一眼後,就沖甯昭道:“三哥,我送你出府吧。”
甯昭此時既震驚與小七竟然敢這般與璟王争吵,又憤怒與璟王竟然這般輕視從小就得他們捧在手心裏的小七,故而聽得甯晚那話,他沒有立刻做出反應。
甯晚索性一手拎着東西,一手過去拽上了他胳膊,走出主殿就壓低聲音說:“三哥,咱不生氣啊!這世上好男人多得是,等那祖宗哪天嗝屁了,我還可以改嫁的!”
原書中,璟王妃在眼睜睜看着半夏死于杖責後,才性情驟變的在璟王府裏鬧騰,然後得皇後娘娘重罰了才回娘家去哭訴,之後甯昭不顧皇後不準人替半夏收屍的懿旨,從亂葬崗尋回了半夏的遺體去好生安葬,皇後借題發揮重罰了甯昭,導緻甯昭武功盡廢不說,還落下了病根,最終在病痛折磨中英年早逝……
一想到此時被自己抓着的這個陽光帥氣的少年郎在原書中是那樣的下場,甯晚心裏就是一擰,不由得就加快了腳步。
想快些帶他出璟王府,遠離這是非之地!
但她剛剛都刻意壓低聲音了,她那話還是傳進了鳳璟耳中。
因而她拉着甯昭沒有走出多遠,就聽得殿内鳳璟故意揚聲對初十道:“替本王傳話給父皇,本王死後,她甯晚得給本王陪葬!”
陪葬……
甯晚驚得腳下步子一頓,暗暗咒罵了鳳璟一通,才繼續拉着甯昭往外走。
甯昭到底是在軍中待過的人,比甯晚還是要沉得住氣一些的。
等到出了璟王府,他才沖甯晚說:“小七别怕,有父親在,饒是皇上再怎麽看重璟王,也是不能強迫你去爲他殉葬的!”
甯晚對他笑了笑,“嗯,我不怕。”
畢竟她的目标是改變那位祖宗活不過二十的命運。
就算她做不到,她也早遲能氣得那位祖宗休了她。
到時陪葬什麽的,也就輪不到她了!
甯昭不知她心裏所想,隻又問她,“上次我與你說的話,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上次說的話?
是導緻原主跟他置氣的話嗎?
那會不會跟鳳璟有關?
思及此,甯晚才道:“三哥,我既然嫁入了璟王府,不到萬不得已,我就絕不會離開的。”
“那到何時才算是萬不得已?”
聽到甯昭這個問題,甯晚就知道自己蒙對了,便搖搖頭又說道:“以前我總想着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但半夏得人算計險些喪命後,我已經深刻的反思過了,往後我絕不會再如從前那般逆來順受了,我會保護好自己跟身邊的人的,所以三哥别擔心,等時機到了,我一定會死心放棄的。”
甯昭聽後神情頗爲複雜的凝視了她好半天,才沉沉點着頭應道:“好。”
他一應罷,甯晚就把手伸到了他面前,“三哥知道我身體裏面有什麽東西嗎?”
“嗯?”甯昭一愣。
“昨兒個我突然一反常态,極爲強勢的從鳳璟手中救下了半夏,他當時似乎探過我脈門來确認我有沒有被人掉包,且他那之後就改了對我的态度……”
“是嗎?”
甯昭聽到這兒,下意識就探上了甯晚的脈門。
見狀,甯晚頗爲意外的問:“三哥你這是跟四哥一起學醫術了不成?”
甯昭一聽就笑着收回了手,“沒有,也就之前四弟他跟我們說了一些學醫的基本常識,不過我聽完就忘得差不多了……”
說着,甯昭停頓了一下,才順着甯晚剛剛的話說道:“若真如小七你所言,璟王有通過探脈來确認你是否還是你,那說明你在入璟王府之後,他們璟王府的人往你身體裏面放了什麽東西?比如蠱跟毒?”
話落,甯昭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連忙又問:“小七你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甯晚搖頭。
心裏則想着,看來原主的幾個哥哥是不知道她體内有什麽東西的了。
下次回去再試探一下原主的父親好了!
又聽甯昭面色凝重的說:“既然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就等兩日後你回家的時候,讓四弟給你好生看看。”
“好。”
甯晚應罷就送走了甯昭。
原書中并沒有寫璟王妃的四哥甯遠醫術有多高明,隻說了他的醫術足以勝任軍醫。
那意味着他的醫術并不算多好。
那十有八九就探不出來她體内有什麽!
在她目送甯昭騎馬遠去,轉身回璟王府時,一侍衛到她跟前說:“王爺請王妃前往長生殿去抄寫女戒跟寫悔過書。”
甯晚“啧”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的慢吞吞挪去了長生殿。
初十等在院中,在甯晚踏入長生殿後,将她領到了書房去,“王妃抄寫女戒跟寫悔過書所需的東西都已經布置妥善了,請。”
甯晚皺起眉順着初十的手看了看書桌,跟書桌上的東西。
然後她才看到書桌對面擺放的軟榻上,鳳璟瞌着眸子似睡着了。
他五官十分完美,此時隻是閉着眼安安靜靜的睡在那,就美好的如同一幅絕世畫卷。
但他膚色蒼白的令人心憂,她下意識的就放輕了呼吸,生怕吵醒了他!
然……
在她滿心擔憂的仔細打量他臉色時,他卻突然睜開眼冷冷問她,“看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