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敖蕾一席話，孫靈秀和江流兒相互對視，兩人皆是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靈秀歎了一聲，伸出手，拍了拍敖蕾的肩膀，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就沖你最後一句話，你大聖姐我支持你！咱們女人，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主張，不能成爲政治聯姻的犧牲品！就讓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滾蛋去吧！”
敖蕾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水：“謝謝你……你剛才說你是大聖？什麽大聖？”
她迷糊地眨了眨眼，似是不太明白。
“咦？我之前沒有說過嗎？”
靈秀故意炫耀似的将棍子扛在了肩上，抽出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笑嘻嘻地說道：“老孫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500年前大鬧天空的齊天大聖——孫悟空，現名孫靈秀的大妖王是也！”
“哦……”
敖蕾恍然大悟，點點頭道：“原來你就是孫悟空，怪不得見到那根棒子覺得很熟悉呢！小時候我常聽你的故事，你不是在天宮搞破壞，然後被如來佛祖懲罰，關在兩界山蓮花洞了嗎？怎麽現在又出來了？還跟着大仙，是大仙放你出來的？”
“呃……是的。”
聽到小女孩最後一句話，靈秀頓時又洩氣了——
擺明了嘛，有身邊這死秃頭在，什麽“齊天大聖”的光環都成了扯淡。
“靈秀，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有路要趕。”
江流兒在這個時候開了口，他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白龍女：“敖蕾，我不是什麽大仙，我的名字叫做江流兒，從東土大唐而來，前往西天取經……”
“你是取經人？”敖蕾眼前一亮，打斷了他的話。
江流兒點點頭：“是的，但我不是和尚。”
“是取經人就好，是取經人就好！終于可以離開這個破地方了！”
那小女孩好似沒有聽到江流兒的話，隻顧着手舞足蹈，一副高興模樣。
“大仙……不，師父，其實我本來早就想離開這裏的，但約莫一年前，觀音菩薩前來渡我，說不久後有個大唐來的和尚，要前往西天取經，叫我在這裏等候，他可以保護我不被家族尋到……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說着，白龍女對着江流兒，倒頭就拜。
感情她也是把師父當成了護身符。
江流兒眉兒一皺，扶起了敖蕾，細細問道：“觀音當真是這麽跟你說的？要我保護你？”
“對對！要你來保護我！”小女孩連連點頭，理所當然。
“哦……”
江流兒沉思了片刻，最後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從現在開始，你就當我的二徒弟，陪我一道上西天取經去吧！我會保護你，直到取到那真經爲止。”
敖蕾大喜：“多謝師父！”
就這樣，取經隊裏又多了一個人，不，是一條龍。
“師父，您乃前往西天欲取經普度衆生的聖僧，這取經之路長途漫漫，赤腳走路可難爲您了。”待收得這一徒弟後，敖蕾對江流兒的稱呼也變了，“就讓我變成一匹白馬，爲師父您代步吧！”
說着，小白龍五指一掐，便要念動口訣，實行變化。
不過江流兒馬上就伸出了手，阻止了她的行爲。
“我不會騎一匹有靈智、有思考的馬。”隻見他搖搖頭，一臉認真地說道，“既然你擁有了和人類交流、甚至是交往的能力，說明你已踏入了高等生物的領域，高等生物之間應該人人平等，互相尊重，共創和諧美好……”
“……”
“師父在說什麽？”敖蕾悄悄向旁邊的大師姐問道。
孫靈秀聳了聳肩：“我哪知道，他一直都是這樣，神神叨叨的。”
“……總之，這馬我是不會騎的，你還是變成人的模樣，和我一道步行吧！”言畢，江流兒便自顧自踏開了腳步，往前方行去。
敖蕾和靈秀對視了一眼，歎了口氣，趕緊上前追上了師父的腳步。
西行之路漫漫，路上并不太平。
出了兩界山和鷹愁澗的領域後，師徒幾人算是正式出了關。
西遊的世界，盡是些妖魔鬼怪，而且還各自占山爲王，這關外的領域不屬于寅将軍、特處士、熊山君這三個大妖管轄，後一路上也算是遇到了不少妖怪。
不過，能稱得上“大妖”以上級别的，卻也寥寥無幾。
大多都是些狼蟲虎豹，或是化形不完全的小妖一類的事物。
小妖靈智不完全，個别會有不長眼的，想要殺一路買賣，都被兩個徒弟順手解決了。
如此看來，這個世界的妖怪也不是那麽好修煉的，若是能出一個“大妖”，便已是非常稀有的存在了——當然，江流兒也并沒有必要去怕他們。
任何妖魔鬼怪都是紙老虎，這是他始終以來的信仰。
閑話不多提，這山外荒郊野嶺，約莫走了半個月，三人才總算見到了一處人煙。
站在一處山頂，遙遙望去，亭台影影，似是一座殿宇，又似是一戶寺院。
“師父，那裏是寺院。”靈秀睜大了火眼金睛，看清了那亭台樓閣的模樣，便是說道，“這山旮旯裏，能碰到一個寺院，還真是稀奇事。”
“嗯，我們去那裏休息片刻吧。”江流兒點點頭。
他原本所帶的行李裏，本來是放了不少食物的，但那一次兩界山之行，便全被這母猴子的妖身吃了個幹淨，現在變化出來的行李，隻是她用了“假形”的法術幻化出來的罷了，裏面隻有些糊弄人的通關文牒，除此以外并無他物——銀兩什麽的也被江流兒扔了個幹淨，畢竟他也不想用此來騙人。
這一路上，隻能吃些山菜樹果，野獸毛坯什麽的，可算把幾個人苦死了。
“好好，我們快去吧！”顯然靈秀和敖蕾也是勞累得不行，便是趕緊點頭答應。
往山腳下行時，似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江流兒突然間開口說道：“對了，小白，我有個疑問，從很久以前一直憋在心裏很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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