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是怎麽回事？”
靈秀瞅了瞅此時變化出來的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江流兒，不解地問道。
“爲什麽我用右手不能用變化之術，用左手就能成了？”
“那個可能是因爲保鮮膜将你手上的靈氣阻擋了，沒有辦法用出法術。”
江流兒将心中的猜想說了出來，他一邊說一邊摸着自己腦袋上的頭發——
嗯，江流兒每次變成其他人的模樣，首先做的第一個事就是摸自己的頭發，體驗一下發絲的濃密質感，畢竟他對自己的腦袋非常執着，雖然這個變出來的頭發是假的，但不管怎麽說都有些實感不是？
能多騙一會兒自己也是好的，人很多時候都喜歡騙自己。
“說起來靈秀，你的頭發又長了不少，不考慮去剪一下嗎？還有，要常洗頭。”
江流兒摸出了一把頭皮屑，嘩啦嘩啦灑了一片，于是他用語重心長的口吻說道。
“……”
“咳咳，師父啊，女孩子頭發太長，洗頭很麻煩的。”靈秀有些尴尬地說道。
“麻煩也不能不做，這個是個人衛生問題。”江流兒搖頭，教訓道，“你要記住你是一個女生，不能因爲麻煩就可以不去做好這些工作，太邋遢的女孩子是會被人瞧不起的，知道不？”
“嘴上說得這麽好聽，你自己來當當女孩子看看，看你洗頭有多蛋疼……”
靈秀嘟哝道。
是的，這個時代的女生洗頭首先要準備幾樣工具。
梳子，皂角，毛巾，貴族家庭還會用一些諸如澡豆，熏衣香等美容品。
洗之前先要用梳子将長頭發梳理一遍，洗的時候要把頭發盤起來，用皂角輕輕抹勻，對了，洗頭發的水要用淘米水來做，将淘米水煮熱，因爲聽師父說淘米水有“堿性成分”，可以止頭皮瘙癢……
這麽麻煩，鬼才去做咧！
随便用個法術，直接頭皮屑光光，多輕松。
這麽想着，她左手随手一揮，在頭發上一抹——
頓時滿頭頭皮屑不翼而飛，棕黃色的發絲又一次變得光澤亮麗。
“看，師父，根本不需要洗頭。”少女得意地說道，“随便用個法術，效果還更好咧！”
“……”
江流兒看着她，想了一想，繼而轉頭，對一旁還在啃水果的三個女孩子問道：“你們平時洗頭洗澡等等，也是用的這些法術來進行的嗎？從來都沒有自己洗過？還是說你們妖怪神仙是可以不用洗澡的？”
朱青青想了想，點頭道：“差不多吧，會了法術的人基本都洗精伐髓了，吹一口氣就能渾身幹淨，不用常常洗身子，不過可别把我和那母猴子相提并論，我偶爾還是會手動洗一次澡的，不洗澡不舒服。”
“嗯，偶爾的洗澡還是要的，可以充分接觸水的美好。”
旁邊的敖蕾也是點了點頭。
至于三師妹沙莎，雖然沒說話，看神态也是附議，同意她們的意見。
當然，她們的原形是水生動物，龍和鲨魚都是活在水裏的，不接觸水不舒服。
“不過旅途中，有很多時候是洗不到澡的。”朱青青接着說道，“這個時候我們也不得不依靠法術，有了法術，我可以召喚出一片水源，這樣大家至少可以清洗一下身子。”
“對對！法術可是好東西。”靈秀拼命點頭，少見地附和。
嗯，依稀還記得五莊觀的時候，被那鎮元老頭糊了一身細胞液……
沒有法術，真的不敢想象會怎麽樣，估計她們隻能臭着身子跑回去了。
一想起這件事，少女們頓時不寒而栗，并達成了統一戰線——
法術神通都是好東西，沒有法術，人不能活。
“……”
江流兒沉默了，目光一一掃視着這些妖怪徒弟們，繼而點了點頭，緩緩地開口道。
“那麽，假如有一天，你們不再擁有法術，不再有神奇的能力，你們又該如何洗澡呢？”
“……”
少女們面面相觑，一時間都紛紛尴尬。
“師父，你突然間又在扯什麽鬼？咒我們呢？”
還是靈秀首先開了口，她虛着眼，看着江流兒：“好吧，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法術的方便一路下來你也看到了，有了法術很多事情都能變得輕松，你整天到晚講這些話有意思嗎？”
“我不是現在才這麽說的，隻是剛才突然間來了一個靈感。”
江流兒搖了搖頭，随即他伸出了手，從靈秀的右手上取下了那張保鮮膜。
“你們看這個東西，它能隔絕你們的靈氣，讓你們用不出法術，使不了神通，這證明了這個世界上存在着可以抑制法術的東西，而這張保鮮膜就是其中之一。”
“……師父說的沒錯，這個東西很可怕。”
朱青青細細一想剛才的情景，皺了皺眉，目光帶上了一絲忌憚。
這個世界的神仙妖怪要如何習得、并使用法術？
首先得資質好，這個是老生常談的話題，沒有資質無法得道成仙。
那麽什麽樣的資質算得上好呢？
答案，是要看這個人體内能儲存多大的靈氣量，或者說儲存上限。
無論是人還是妖怪、神仙，體内能儲存的靈氣量都是有限的，區别在于每個人體内儲存的靈氣量都不一樣，有多有少，一般來說靈氣儲存量多的一方會占有優勢，這就是所謂的“資質”問題。
當然，這個“資質”問題隻是一個起點，并不是絕對的。
人可以通過修煉，将靈氣量的儲存上限提升，擴大體内的容量。
而當靈氣儲存量上限到達一定地步時，量變就會産生質變。
小妖變大妖，凝結出内丹；大妖變妖王，聚煉出妖身；妖王變妖聖，妖身變金身。
——這個是妖怪裏的例子，人類神仙修道者的情況也差不多，殊途同歸。
而隻有到靈氣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才可以開始學習法術神通，因爲法術神通需要靈氣的支持，每使用一次法術都要消耗體内一定的靈氣量，所以剛開始的時候修行非常艱難，大多會用在靈氣的積累上，方法無外乎打坐修心、用外物補充等等，這也是修仙很艱難的緣由，機遇自然是一個，心性更是重中之重。
沒有幾個人會忍受這種像是和尚一樣的生活。
誰願意待山旮旯裏，整天悶葫蘆似的打坐修行？
大多數修行的人，都是在開始沒多久就放棄的，好的也不過多撐了幾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