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笑什麽？”江流兒問她們。
“哦，沒什麽，很少有人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别人的。”靈秀笑嘻嘻地，大眼睛眯成了一條線，變成了花，滿是開心的神色，“師父啊，幸虧你現在跟我們說了，不然說不定就要被坑慘了。”
“嗯，師父，我覺得你是被人坑了，從一開始就在被人坑。”
朱青青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認真地對江流兒說道。
“什麽意思？”江流兒聽得有些奇怪，便問道。
于是朱青青把之前在進平頂城時于孫林秀她們讨論的事情和他講了一遍。
“……大概就是這樣。”講完後，她又補充了一句，“我認爲你這個不是什麽金手指或金大腿，是一開始就有人在坑你，你所進入的夢境世界，是被人設計好的，故意讓你體驗不一樣的世界。”
江流兒想了想，看着她們：“你們真的是這麽認爲的嗎？”
“我覺得西遊的事情有些古怪。”朱青青點頭道，“爲什麽要讓我們大老遠從南瞻部洲跑西牛賀洲取經？取經有什麽目的？爲什麽一定要讓一個不信神怪的人取經？爲什麽不選一個更加根正苗紅的對象？這些裏面肯定有鬼。”
“所以說啊，什麽金手指，不一定是金手指，最有可能是坑你玩兒的把戲。”
靈秀笑得前仰後合，越笑越開心。
人心都是自私的，并且隔着一層肚皮的，出門在外，很少有人能和人敞開心窩子說話。
哪怕是最親近的親人，涉及到“隐私”、“好處”一類的事情，都會留一手不告訴他們。
——“金手指”，可是超越父母，超越兄弟，超越夫妻，超越一切感情的“隐私”啊！
假如這世上真有“金手指”的話，這一定會成爲人的“隐私”，成爲超越一切感情的“隐私”，因爲是“人”在使用，沒有人會和另外一個人分享自己的隐私和好處，哪怕是自己的父母，因爲人都是自私的。
不過事實證明了，“金手指”什麽的果然也都是小說裏的。
這世上哪有那麽多那麽好的事情，從天上掉餡餅給你？夢裏想想還差不多。
沒想到師父居然會把“隐私”告訴她們，實在出乎她們意料。
“我從沒把夢境世界裏的生活當做金手指。”江流兒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這件事情我以前不是告訴你們的嗎？說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發生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比如說我看過一本書，叫做西遊記的，以前和你們講過。”
“咦？有嗎？”
靈秀眨了眨眼，努力想了想——
聽這麽一說可能還真有，估計是以前當師父神經病，沒把他話當真吧。
“西遊記裏講的什麽？”敖蕾在一旁好奇地問道。
“好吧，我給你們講講吧。”
江流兒點點頭，索性将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而随着他的講述，聆聽的少女們也漸漸明白了事情始末。
“原來如此，沒想到西遊記裏居然還講了這麽多事。”
聽完之後，小白龍不禁感歎——不僅是她，所有人包括沙莎都在感歎，感歎這世上居然還有這麽一部書，書裏面講了這麽多關于西天取經的故事，原來她們經曆過的事情，在書裏都被經曆過了。
感覺内心中的世界觀在崩塌。
“師父，你說這麽多，不怕‘破壞劇情’嗎？”
靈秀眼珠一轉，笑嘻嘻地又胡亂瞎起勁。
嗯，這個世界上小說行業很發達，有種小說的體裁，叫做“同人小說”。
所謂“同人小說”，就是在别人寫過的小說，在已有的框架上，重行展開劇情的體裁。
現在她們經曆的事情，換成小說裏的叫法，好像就是在經曆這種“同人小說”。
一般這種小說，作者爲了減少劇情設計的難度，通常都不會讓主角破壞劇情。
就算破壞劇情也會在一定限度内，這也是爲了增強小說代入感。
有句話說的好，觀衆看電影就愛看臉熟的演員。
同理，讀者們看書就喜歡看眼熟的劇情，同人小說具有強烈的代入感。
所以同人這一分類，受衆日益增大，逐漸有超越其他分類的趨勢。
而現在，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劇情裏的人物”，這已經不是在破壞劇情了。
這根本就是在崩壞劇情。
“經過這麽多天的旅行，我認爲這個世界和《西遊記》相比，存在着莫大的差異。”江流兒看着孫靈秀說道，“如果說崩壞劇情的話，這個世界早已千瘡百孔，沒有什麽再可以崩壞的了。”
“原來師父早就明白了，所以你就把這些事情告訴我們，是嗎？”朱青青确認道。
江流兒點頭：“是的，你們之前在考慮和懷疑的事情，我也有所察覺，每當靜下來心的時候，我就會思考，分析旅行中的得失，長此以往，想不認知到這些也很難。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有一件事情很奇怪？”
頓了頓，他深吸了口氣，面對衆人好奇的目光，緩緩地開口——
“迄今爲止，我們有真的遇到過什麽神仙嗎？遇到過幾次神仙？”
“……”
是的，觀音一次，土地兩次，還有靈秀找的那一次……除此以外，沒了。
土地的那兩次，還是被動出來的，包括靈秀找的那一次也是，真正主動出來的隻有一個觀音而已。
——這個世界的神仙們，似乎從頭到尾都透露着一股隐秘和神秘的氣息。
“西遊記裏是神魔亂舞的，每一話都要出一個神仙，因爲齊天大聖每遇到一個妖怪，都要去找神仙幫忙搬救兵，而在這個世界，神仙居然都沒登過幾次場，他們都在幹什麽？讓我覺得很奇怪。”
江流兒越發疑問，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他一直想見見真正的神仙。
——毫無疑問，這個世界上是真的有神仙的。
他想看看神仙們的樣子，是不是和觀音一樣，其實都和普通人沒什麽差别。
“這個，其實我覺得，神仙出不出來幫忙都一樣，誰叫師父你都這麽強了……”
靈秀哈哈幹笑了一句，剛才師父把書裏的另一個她說得略糟糕，讓她有些尴尬。
“不如幹脆，我們直接打上天庭，向那玉帝老兒問個究竟如何？”
嗯，趕緊轉移問題矛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