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身後,喬紫衫的臉色黑得吓人,剛才那一幕她看得真切。
霍厲爵竟然主動幫助沈惜。
憑什麽?他們什麽時候竟然發展成了這種可以和平共處的關系?
她眼神晦暗,緊抿着唇沒說話。
霍厲爵反應過來,眉頭微蹙。
他剛才在做什麽?
看來真是被這個女人下了蠱。
周姨在廚房做飯,霍厲爵還是第一次進這個房子,入目滿是溫馨的生活氣息,這女人還真是在這裏過得不錯。
沈惜給他們端了茶,臉色依舊不太自在,時不時瞥喬紫衫一眼:“紫衫,我有話想跟你說。”
“好啊。”喬紫衫欣然答應。
因爲身側的霍厲爵,兩人面面相觑,最後決定去樓上。
剛進房間沈惜便開口說道:“剛才的事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和霍厲爵絕對沒有任何關系,我也不知道他爲什麽關心我。”
喬紫衫暗暗咬牙,表面卻溫和:“沒事,厲爵也是爲了保護你,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沈惜抿了抿唇。
紫衫這麽溫柔,她之前竟然還有一瞬間懷疑過她照顧自己的動機。
想來真是羞愧。
“沈小姐,喬小姐,開飯了!”樓下傳來周姨洪亮的喊聲,喬紫衫牽起她的手,露出笑容:“别想那麽多啦,去吃飯吧!”
“好。”沈惜也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
以後對紫衫要更好一點。
喬紫衫扶着沈惜下樓,沈惜看不見,隻有一隻手會沒有安全感,伸手去抓旁邊的欄杆。
還好這個瞎子看不見,她就是計劃什麽都事半功倍。
身側的喬紫衫眸子輕垂,燦爛的表情刹時陰冷,故意踩滑了腳下的階梯。
“啊!”
一聲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沈惜手上的溫度消失,她下意識大喊:“紫衫?紫衫?”
可是能聽到的隻有喬紫衫的尖叫和她滾下樓梯的碰撞聲。
她慌極了:“紫衫你沒事吧?”
霍厲爵聞聲而來,瞥見躺在地上死死護着肚子的喬紫衫,神情一滞:“紫衫?紫衫!”
“厲爵,孩子……我們的孩子……”她聲音虛弱地喊着,焦急又絕望。
“我送你去醫院。”他将女人打橫抱起,直接往外走。
沈惜着了急,慌忙找到扶手匆匆往下跑,差一點也踩滑:“紫衫沒事吧?”
可回應她的卻隻有滿屋寂靜。
周姨實在對這小姑娘實在有些同情,上前扶她:“他們已經去醫院了。”
“已經去醫院了?”沈惜自從失明之後,第一次這麽厭惡自己看不見。
如果她看得見,剛才就能扶住紫衫了!
如果她能看得見,紫衫也不會……
“不行,她現在還懷着孕呢,不會出什麽事吧?周姨,咱們跟上去。”她快速換了鞋,什麽都沒拿就往外跑。
周姨無奈,連忙将她帶去醫院。
這個時間正是高峰期,沈惜的車被堵在路上許久,到的時候喬紫衫都已經檢查完在病房休息了。
她問到了病房追過去,剛到門口,屋裏便響起了霍厲爵的詢問聲:“醫生說你差點流産,還好你一直護着肚子,勉強救回來了。怎麽這麽不小心?”
喬紫衫臉色蒼白地轉過頭:“不是我自己摔下來的……是……”
“是什麽?”
沈惜呼吸一滞,好像猜到了喬紫衫的下句。
“是沈惜推我下去的……我也不知道她爲什麽要推我……厲爵,你說我是不是哪裏得罪到她了?是不是我對她還不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