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姓許,名曰許宋。長了一張圓臉,一笑眼睛眯起來特别有喜感。
“老話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盧大人,好事将近怎麽還愁眉苦臉的?”許宋壓低聲音,對盧瓊林擠眉弄眼。
盧家三公子和洛府四姑娘即将喜結連理,這件事已經透露些風聲。
和盧瓊林交好的幾位大人都知道。
盧瓊林性格比較謹慎,現在親事未定,恐生變故。所以即便幾位大人知道,他也委婉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兩家還未交換庚貼,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就先不要告訴别的同僚了,如若最後不成也對人家姑娘的名聲有礙。
待事成了之後,再請大家喝酒。
本來這件事傳出去也是個意外。不是伺候盧瓊林的小童說漏嘴,盧瓊林是不會這麽早就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好在和盧瓊林一起的幾位,性格都比較正直。待盧瓊林說了原因,也沒有怪罪。家中都有妻女妹妹,姑娘家把名聲看得比命都重,也情有可原。
“是否是銀錢不夠?是就說一聲,哥哥這有。”說着許宋麻利的從懷裏掏出了一張銀票,遞給盧瓊林。
“不必,謝謝盧大人好意。”盧瓊林把許宋遞銀票的手推了回去“我今日來不是爲這端硯。”
愛墨如癡的人突然改了性子,這讓許宋大爲好奇。正想接着再問,樓裏一個身穿素色袍子的年輕男子站了出來。
他先熟練的抱拳向樓裏客人行了個禮,示意衆人安靜下來才揚聲說道“諸位,諸位,謝謝大家的捧場,接下來是今日的重頭戲——七色琉璃筆,此筆是用一大塊天然的碧玺雕刻而成。出自名家之手,筆身渾然一體,精妙絕倫。”
“七色琉璃筆,聽起來倒像是女子用的東西。”許宋暗自嘀咕了兩句,正想拉着身旁的盧瓊林說一說,卻見平時性格冷淡的人正目不轉睛的盯着那個年輕男子——手中拿着裝筆的盒子。
他不由地咽了一下口水,不可置信的看着盧瓊林。嘴巴微張,不是吧……
盧瓊林卻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他今日确實是爲了這支筆來的。
洛太傅身爲帝師,天下學子心中的巨擎。對子女的學業應該也頗爲嚴苛。同樣,洛四姑娘應該也文采卓絕。
如今這樣好的姑娘就要嫁給自己,盧瓊林思來想去也想不出送什麽東西給人家才合适。
送金銀首飾,洛姑娘身爲太傅府的姑娘什麽樣的寶貝沒見過,恐讓人覺得粗俗和唐突。
正當盧瓊林感到爲難的時候,墨玉樓的夥計遞了消息。說樓裏今日會到一支适合女子用的羊毫筆。筆身是一塊通透的碧玺雕刻而成,色彩鮮豔,且不多見。
盧瓊林一聽就動了心思。就送這支筆罷。
所以,盧瓊林特意起了個大早。帶上手裏的積蓄直奔墨玉樓而來。
年青的夥計,動作小心的拿出了錦盒裏的羊毫筆。
那筆長約六寸,筆身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碧玺雕刻而成。有紅、黃、綠、三種顔色。色彩斑斓自然。若不說是支筆,說是女子頭上的玉簪子也是有人信的。
适合女子卻不适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