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知書想想都覺得有些頭疼,羽高先生他們家,素來對文化藝術方面的東西看的很重,可受不了别人這麽輕慢的态度,唉,今天就不該帶她來這兒。
“啧。”明宛珠咂舌,這回是真懶的再看過去,羽高先生的臉都黑了,這女主播,可真夠能耐的。
“賺外快?你當這拍賣會沒有流拍嗎?”羽高先生冷笑,呵,别看那些商人笑語晏晏,也不吝啬金錢,願意給人喊價的模樣,你要真随便寫寫來敷衍他們,他們也會敷衍你,讓你的作品流拍一次又一次。
書法協會到底也成立這麽多年了,不可能大家都那麽有涵養,真就一次奇葩事件都沒遇到過,隻是敢這麽做的人,都被重新教做人了而已。
否則你以爲,爲什麽現在大家都這麽有涵養?
曾經,有人拿了一副小學生都不如的字,自視甚高的參加了拍賣,然後那副字就一直在鑒賞大會流拍,每次拍賣會都會拿出來挂屍示衆,而對書法家來說,除非你這輩子以後都不寫字了,否則判斷出那副字是屬于誰的,還是挺容易的一件事兒。
咳,直到後來,那人實在受不了他的字回回都要流拍,自己跑去花高價把東西買了回來,他們這鑒賞大會才沒了那麽一幅“鎮會”之寶。
但就是買回來了,臉也已經丢光了,唉,那人本來也是個好苗子,如今再沒能出頭,即使,他的字已經寫的很不錯了。
文人好面子啊!他的字雖然還可以,但也還達不到可以讓人自打臉的程度。
幾人說話間,上面已經拍賣掉三幅字了,果然是越後頭的東西質量越好,明宛珠有些好奇,她在這些新人當中,能排的上第幾呢?
“咦?”寒江雪驚疑了一聲,有幾分困惑。
台上,主持人正在報幕。
“接下來要拍賣的這幅字,是一幅行書所寫的《赤壁賦》,溫潤優美,結構從容,起拍價五萬。”
“六萬!”
“七萬。”明宛珠順口喊了句,然後問道,“哥,你是喜歡這個,想買嗎?”
“不是,你别買,我不喜歡,我隻是看着這副字,覺得有些眼熟。”寒江雪是不太懂書法的,但這幅字他看着卻是真覺得眼熟,這字,怎麽和那誰寫的那麽像啊?
“眼熟?”聽到這話,明宛珠第一反應是會不會是在剛才有看到過類似的字帖,但她眯着眼睛仔細看了幾眼投影在大屏幕上的字,又覺得不像,因爲她看着不覺得眼熟,那她哥爲什麽會覺得這副字眼熟呢?
“莫不是寫這副字的人你認識?還是說,錯覺?”羽高先生插了句嘴,他也不覺得這幅字眼熟啊。
這副赤壁賦寫的雖然還不錯,但也就隻是不錯,有形無骨,氣勢不足,總體架構略顯小氣,缺點還是不少的,若他見過類似的字,他不可能認不出來。
這是純新人的作品,按理來說,寒江雪不該覺得眼熟。
“可能吧。”畢竟還隔着那麽遠呢,即使投影儀像素再好,多少也有點失真,寒江雪是真有些拿不準,那到底是不是那個人的字。
“八萬五!”明宛珠接着喊價,“要不先買下來再說?我看着字寫的也挺不錯的,買了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