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撂下電話,急急忙忙的奔向梳妝台,她要讓自己看起來虛弱一點。
時間倒回到兩天前。
這幾天新聞鋪天蓋地的全是報道顧氏集團的小顧總年輕有爲,與年齡相仿的顧夫人也是感情甜蜜,好一對天成佳偶。
蘇淺淺看到這些報道簡直要氣炸了,這兩年她和母親于清不知花了多少手段才使蘇安夏沒有曝光在媒體面前,她們在内使用各種方法欺負蘇安夏,就是認定了蘇安夏膽小懦弱的性格,與當初把蘇安夏從蘇家擠出去的方法是換湯不換藥,這一點她們母女倆拿捏的十分到位,屢試不爽;對外呢,其實開始被曝小顧總與蘇家千金喜結良緣的時候,也有不少媒體對蘇安夏十分感興趣,扒出了蘇安夏的家世,還有遭遇,可是這些新聞報道出來以後立刻石沉大海,沒有驚起一絲波瀾,這當然是不正常的。
原來是于清動用了大把的人脈,花了巨額的鈔票,夥同各大網站暗箱操作,才将網上所有與蘇安夏有關的新聞和資料統統删除,網上搜索蘇安夏隻有幾張模糊到看不出人臉的照片。
可是,那日新聞發布會以後,蘇安夏這個名字也是傳遍了整個商業圈,誰都知道蘇安夏不僅長得漂亮,還學曆頗高,在家族宴會上來了一波神操作,便将法警都制服不了的黑客完全壓制,避免了顧家在宴會上出醜。
這個結果是蘇淺淺最害怕發生的,她的目的是不動聲色的擠走蘇安夏,然後順理成章的與顧景城走到一起,可是現在蘇安夏名聲大震,還和顧景城公開秀恩愛,蘇淺淺嫉妒到爆炸。
所以她裝病,要顧景城半夜去看她。
她爲了裝病可是煞費苦心,她先是用粉底将臉色塗白,嘴唇也塗的蒼白,可是左看右看都覺得很假,又不能請化妝師來幫她化。左思右想,她決定動真格的。
她先是去洗冷水澡,打着哆嗦沖了一會兒又覺得太涼了,控制不住自己想躲開水流,然後她就索性放了一浴缸的涼水,還把冰箱裏的冰塊都放了進去,一下子坐進浴缸裏,把腿蜷縮着,不讓它們站起來。
折騰了一上午,蘇淺淺拿出體溫計,量了量體溫,37.5度,我X!蘇淺淺在心裏狠狠罵了一句,她埋怨站在一旁的于清:“媽,你幹嘛把我身體生的這麽好啊!“蘇淺淺爲自己強健的體魄很是生氣。
于清說:“你再等等,發燒哪是說來就來的。“
等到下午兩點,體溫一點變化也沒有,也沒有一絲發燒的迹象。
蘇淺淺坐不住了,她想起了什麽走到廚房。
是一大堆準備丢掉的食物,大戶人家總不會爲了一點食物就那麽節約,這些都是快過期,或者是隔夜的食物,無毒,普通人家要吃也就吃了。但是在蘇淺淺眼裏,這些都就是壞掉了的食物,她拿起一個雞腿就啃了起來。
吃了雞腿,關東煮,滿是凝固了牛油的火鍋,還喝了飲料,五點多的時候,蘇淺淺的肚子終于開始疼了。
她疼的直冒汗,于清吓壞了,急忙打120,卻被蘇淺淺阻止了,“不能打,我要打給景城哥哥。”蘇淺淺疼到虛脫,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了。
蘇淺淺如嘗所願的生病了,食物中毒加上遲來的高燒。
于清滿是心疼的守在床邊,輕聲說:“淺淺呐,你感覺怎麽樣了,你都昏迷了一天啦!”
蘇淺淺沒有回答母親的話,她現在腦子有點昏,她要好好想想接下來要怎麽做。
她呆了一會兒,轉頭對于清說:“媽,我要出院,我要回家。”
于清十分不解,“你已經達到目的啦,隻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不放心呐,乖女兒,我們在醫院再呆幾天好不好。”
蘇淺淺支撐着身子坐起來,“媽,這都好幾天了,你看新聞上說的啊,我要再等下去,過幾天我就要在新聞上看到顧家有小小少爺的新聞啦!”
蘇淺淺急得恨不得直接跳下床。
“媽,我已經有主意了。今天晚上你把爸爸叫出去,回來的越晚越好,最好是不要回來,我現在出院,晚上讓景城哥哥來家裏陪我。”
于清已經明白了蘇淺淺的想法,她覺得可行。
蘇淺淺已經在醫院呆了一天一夜,燒退了,身體也恢複的差不多了。
蘇淺淺心裏打着算盤,爸爸媽媽晚上去參加了一個有名的拍賣會會很晚回來,或者不回來,這樣家裏隻有她一個人了,這時候她叫顧景城晚上過來陪她,安排一個記者拍下他進蘇家大門的照片,網上本來就有很多顧景城與蘇淺淺的傳聞,那麽這個新聞肯定會爆炸。
蘇淺淺看着時間,九點鍾準時打電話給顧景城,顧景城開車過來少說也要半個小時,來了之後再留他一下,不一會兒就過十二點了,蘇淺淺在心裏把如意算盤打的啪啪響。
顧景城接完電話就趕去蘇淺淺家,他不知道就在他前一腳出門,蘇安夏後腳就跟了出去。
蘇安夏将車停在離蘇家大院不遠的小山坡上,這個位置可以看到蘇家前院的全貌,蘇安夏手肘搭在窗框上,嫩白如蔥的手指在唇間摩挲,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她目送顧景城的車開進大院,然後看他走進蘇淺淺家。這時,就在蘇院門口的一棵桂花樹下,微弱的燈光閃了兩下,有個人影在樹下晃動。
偷拍,原來是搞這一招。
蘇安夏有點搞不懂蘇淺淺,傳绯聞有什麽用,就算是和顧景晨的绯聞,可名聲壞掉的還是她自己,這女人的腦回路還是相當清奇。
可既然知道了蘇淺淺的目的,還有送上門的證據,蘇安夏怎麽可能罷休。她輕悄悄的走上前,偷拍的人絲毫沒有察覺,那個人還在津津有味的檢查着照片,蘇安夏一把奪下那個人的相機,立刻又撤出十步遠遠,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偷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相機已經在别人手裏了。
偷拍的人最害怕被抓包,每每這個時候,他們都會棄相機逃命要緊,要是被抓到警察局會被扣上偷窺的罪名,有記者證倒是不怕,可是這個人顯然就是沒有記者證。
隻見他把腿就跑,餘光中看見後面那個搶相機的人在追他,還穿着裙子。
女人,竟然是個女人。
偷拍的人索性不跑了,一個穿裙子的女人還打不過嗎?正這樣想着,偷拍者停下腳步,等那個女人追到面前時再出手。
蘇安夏見那個人不跑了便也停下腳步,兩人隔着五米遠,對峙着,誰都不說話。過了一會兒,偷拍的人一個箭步沖上去,想奪回相機。
蘇安夏反應迅猛,一個回旋踢踢在那個人左臉上,那人被踢得踉踉跄跄轉了幾圈,坐到地上,心想,這娘兒們什麽來頭,敢情是連過得啊。
見他再無招架之力,蘇安夏也沒再爲難他,翻看一下相機裏的照片,從顧景城開車進院門到開門進入别墅裏,每一張都清清楚楚,蘇安夏笑了笑,問那個人,“你是誰派來的?”
那個人不說話,蘇安夏又說到,“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把你連人帶物件兒送到派出所去。”那人當然害怕,“我就是個小記者,說不好聽的就是狗仔,我就是吃這碗飯的,這手資料一拿到,轉賣過去我還幾個月都不用蹲地方了。”那個人解釋到。“當真是說謊話不打草稿,這一塊兒都是蘇家的地,四周都安着監控,你在這裏躲着當真是保安看不到的嗎?我看你是被安排在這兒的吧!”蘇安夏不依不饒的說。“快說!”
蘇安夏氣勢逼人,偷拍者被震住了,終于說出了實情,“我确實是個小記者,也就是你們說的狗仔,我今天在這裏确實也是被安排的,隻是隻是……”這人說着說着就結巴了,像是不敢往下說。
“不敢說是嗎,那讓我猜猜,蘇淺淺,?能讓人在躲在蘇家附近還不被察覺的,也隻有是自己人了,對嗎?”
“……”偷拍者不說話,猶豫了一會兒,重重地搖了搖頭。
蘇安夏冷哼一聲,“不承認是嗎,怕你東家找你麻煩?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不看看你拍的是誰,誰給你的底氣敢這麽放肆!”
偷拍者确實也沒有仔細看過這個女人的長相,剛剛一路追趕又被踢的眼冒金星,這時他擡頭仔細瞧了瞧,瞬間臉都綠了,“蘇……蘇安夏,哦不不,顧太太。”
偷拍者認出面前這位就是顧景城的太太,不敢再耍滑頭。看了眼蘇安夏,全都實話實說了,如今竟然被太太逮個正着,還怎麽敢狡辯,除非他不想在這裏混了。
“是蘇淺淺,蘇小姐派我來的,她讓我待在這裏偷拍顧總進入蘇家的畫面,然後高價回收我的照片,并讓我保證不跟别人說。”偷拍者解釋到。
這些蘇安夏當然是早就猜出來了,但她需要證據。
“小記者,我是誰你也是知道的,你要的我全部都能給你,并且還能幫你擺脫蘇淺淺的威脅,我們來做個交易怎麽樣。”蘇淺淺眉毛上揚,雙手交叉在胸前,一隻手搖晃着照相機。
“這個相機給我了,你保證和蘇淺淺斷絕聯系,并且保證我随時可以找到你,那麽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了。”
偷拍者考慮了一下,“我答應你,但你給我一筆錢,送我去香港,并且保證我的生命安全。”
“當然可以。”說着在偷拍者手上寫了自己的号碼,留下一句:“合作愉快。”
回到車上,蘇安夏看了一眼蘇家大宅,顧景城還在裏面,不知道今晚他會不會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