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來,蘇安夏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她來到樓下,小喬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
“少奶奶,你醒啦。”小喬笑得一臉燦爛。
“嗯呐。”蘇安夏也輕松的回答,但是毫無生氣。
“少奶奶,您怎麽啦,昨晚沒睡好嗎?我去給您泡杯參茶補補氣。”
“不不不用了,那東西怪苦的。”
“好吧。少爺還沒起床嗎?”小喬又問。
“顧景城還沒起來嗎?”蘇安夏很意外,這麽晚了還不起來,勞模也曠班嗎?
“還沒呢少奶奶,一早上都沒看到他,車也沒出去,應該是還沒起來。”小喬回答
蘇安夏嚼了一口油條,“小喬你去叫叫少爺,别誤了事。”
“好嘞。”
過了一會兒,小喬跑下來,“少奶奶,敲門沒反應啊,叫裏面也不答應,您要不去看看吧。”
蘇安夏還在嚼油條,又喝了一口豆漿,擦擦手,大搖大擺走上去。
先是重重地敲了幾下門,見沒反應,索性也沒喊了,直接開門進去。顧景城确實還沒起床,怎麽睡這麽死,蘇安夏叫了他一聲,又去拉開了窗簾。
光線照進來,顧景城翻了個身,輕哼一聲,但沒有要醒來地意思。
蘇安夏走過去,碰了碰他,“喂,顧總,起來上班啦。”顧景城沒有反應。
不會是生病了吧,蘇安夏心想。她伸手摸了摸顧景城的額頭,果然,額頭發燙。
蘇安夏又拍拍他的臉,“顧景城,顧景城,醒醒。”顧景城艱難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蘇安夏,他又将臉埋到被子裏。
“起來啦,我們去醫院。”蘇安夏輕聲說。
顧景城将臉埋得更深了,全身都在拒絕。蘇安夏湊到顧景城耳邊,“那叫醫生來家裏好不好。”
“嗯。”顧景城輕聲回答。
蘇安夏打電話叫醫生過來,又倒了一杯熱水上樓。
顧景城還是縮在被窩裏不動彈,蘇安夏把熱水拿過去,伏在床邊,“顧景城,起來我們喝杯水好不好,待會醫生要來了。”
蘇安夏的聲音很溫柔,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對他說話。
顧景城隻覺得自己的腦袋裏是一灘漿糊,看蘇安夏的臉也是很模糊。但蘇安夏的聲音在自己耳邊就很軟,聽的心裏發蘇,顧景城掙紮了一下,還是坐起身來。
他的腦袋很昏,好像下一秒就會失去意識,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是什麽樣子的,蘇安夏把枕頭墊在他身後,他就乖乖向前挪了一下;蘇安夏遞水過來,他就乖乖接住,可是手卻使不上勁,一個杯子都擡不動,差點把水潑出來。蘇安夏就把杯子湊到顧景城嘴邊,慢慢喂給他喝。
他昨晚就感覺很口渴,一覺醒來嗓子都冒煙了,溫熱的水流進喉嚨裏,頓時舒爽很多,自己扶着杯子,一口一口停不下來。“慢點慢點。”蘇安夏在一旁叮囑着。
一杯水下肚,顧景城清醒了一些,眼睛睜得大了一點,目不轉睛地看着蘇安夏。
蘇安夏見他呆若木雞,也沒有感到什麽不适,要是顧景城清醒的時候這樣看着她,她心裏一準發毛了。看就看吧,可能他現在隻是需要一個焦點而已。蘇安夏起身去放杯子,顧景城見蘇安夏走了,頓了一下,又緩慢地動了一下腦袋,看到蘇安夏以後,又死死盯着她。
醫生來了,給顧景城量了體溫,四十度,也是難爲他了,蘇安夏在一旁,眼裏透出一絲心疼。
醫生給顧景城打上吊瓶,顧景城又睡了過去。等吊牌打完還有一段時間,醫生對蘇安夏囑咐了一些注意事項後,留了一個小護士等着拔針,自己先走了。
小護士看起來年紀也很小,看着病床上的顧景城出神,好一個漫撕男啊,現在還是病嬌狀的,真的好看呐,看着看着,小護士的臉竟然紅了起來。
蘇安夏看到小護士一臉花癡的看着顧景城,好像是被别人觊觎了自家樹上的梨,她清了清嗓子,“哎哎,你,去樓下客廳坐着吧,滴完了我叫你。”小護士回過神來,依依不舍的走了。
其實像拔針這種簡單的活蘇安夏自己也是會的,隻是礙于身份,富家小姐應該是不會拔針的吧。
轟走小護士以後,蘇安夏坐在顧景城床邊,顧景城眉頭緊鎖,應該很難受吧。剛剛醫生囑咐這幾天要吃清淡的,顧景城到現在還沒吃東西,蘇安夏想起要去給他熬點粥。給顧景城壓好被子以後,蘇安夏下樓去廚房。
客廳裏,小護士已經和小喬聊得火熱,兩人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後合,蘇安夏瞟了她們一眼,兩個小姑娘感受到了一絲殺氣,立刻安靜下來。蘇安夏沒管她們自顧自走進了廚房。
“你家少奶奶一向都這麽嚴肅嗎,很厲害的感覺。”小護士問小喬。
“沒有呀,我家少奶奶很溫柔的。”小喬笑着回答。
小護士癟癟嘴,也沒再說什麽了。
蘇安夏進人廚房,準備給顧景城熬點粥。
不知道顧景城現在想喝甜粥還是鹹粥,蘇安夏索性一起熬了。
兩個鍋,一鍋煮着青菜粥,一鍋煮桂圓紅棗粥,都準備好以後,蘇安夏叫小喬進來看着鍋,自己又上樓去。
點滴吊了一大半了,顧景城的眉頭也松開不少,呼吸變得平穩了,蘇安夏摸摸他的額頭,沒有之前那麽燙了。就在她要拿開手的時候,顧景城一下子抓住她。
顧景城抓着蘇安夏的手,說:“别走,……不要走…”聲音很微弱,眼睛也沒有睜開,怕不是做夢了吧,蘇安夏另一隻手也抓住他,輕聲安撫道;“沒事,我不走。”
在夢裏,顧景城看到自己的媽媽了,母親去世這麽多年,他已經很少會夢到她。顧家小少爺二十三歲就已經掌控了整個顧氏集團,其實他比想象的還要早熟,他也早就習慣自己面對一切,可是,隻有在這種脆弱的時候,才會想起來自己要依靠,隻是依靠的那個人隻有在夢裏出現了。
顧景城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再醒來時,日頭已經轉到了西邊。
他一睜眼就看到蘇安夏靠在他床邊打瞌睡,長長的睫毛在幹淨的臉上一顫一顫的,像一隻小兔子。
他翻了個身,許是睡久了,根本使不上勁,驚醒了蘇安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