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夏這一天是身心俱疲,她慢吞吞地爬到床上,抱着毛茸茸的枕頭,想趕緊進入夢鄉,還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今天就讓我快睡覺吧,累死了。蘇安夏就這樣想着,也不知道何時就進入了夢鄉。
這邊的顧景城也放了一浴缸的水,想好好泡個澡放松一下。
浴室裏水汽缭繞,顧景城頭枕在浴缸邊緣,溫熱的水浸滿全身,十分舒服,顧景城閉着眼,深深呼了一口氣,睜眼,腦海裏全是蘇安夏。
從昨晚開始身體出現不适,早晨被蘇安夏喚醒,溫暖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好像是有人把他從沼澤地裏拉了出來;蘇安夏扶他起來喝水,給他擦汗,顧景城很久都沒有被人這樣照顧過了;昏迷的時候他短暫地醒來過幾次,每次都可以看到蘇安夏就在他身邊,他就特别安心,就不怕自己睡過去就醒不來。
還有蘇安夏幾次都依着他,雖然生氣,但還是依着他,根本沒有人敢當面跟他置氣,更沒有人敢反抗他,可是蘇安夏全都做了,顧景城不但不生氣,還想故意惹蘇安夏生氣,然後看她氣鼓鼓的樣子再說兩句話安撫安撫她。
顧景城也不知道自己的變化會這麽大,他竟然會時時刻刻關注着蘇安夏的情緒,關注她在幹什麽,關注她吃了多少飯,怕她餓到自己。蘇安夏不在的時候,竟然還會想她。
顧景城使勁搓了幾下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她可是那個若不驚風,隻會賣乖讨爺爺歡喜的蘇安夏啊,自己隻是礙于爺爺的壓力才會娶她,難道自己真的會喜歡她,怎麽可能呢?顧景城也懷疑起自己來。
泡了好一會兒,顧景城起身沖了一下,也倒在床上,覺得腦門有點疼,這才想起來自己也是大病初愈,明天早上還要早起上班,一天沒去,公司肯定堆了一大堆事情,不想了不想了,趕緊睡覺。
顧景城是在刻意逃避,他不想自己腦袋裏全是蘇安夏。
第二天,蘇安夏睡到很晚才起來,自己前一天真是累到了。起床後小喬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今天是面包牛奶雞蛋。
蘇安夏沒什麽胃口,草草吃了一點,樓上顧景城的門是關着的,小喬注意到蘇安夏總是擡頭看,便對蘇安夏說,“少爺今天一大早就上班去了,少爺走之前叮囑我們讓我們好好照顧少奶奶。”
蘇安夏正在喝牛奶,聽了這話給嗆了一口,照顧?!我有手有腳的,照顧?!和平常一樣不好嗎?非得搞得格外的!蘇安夏心裏有十分不爽,顧景城到底在搞什麽猴子!
飯後,蘇安夏沒事幹了,原來大小姐的日子這麽清閑啊。沒事做多難受啊,蘇安夏在顧家大宅裏瞎逛,重生這麽久,她也隻是在原主的記憶裏了解顧宅,碩大的别墅院子她也從來沒有好好逛過。
蘇安夏繞着房子轉,走過花房、池塘,繞過東邊的假山,來到一處少有人經過的内院。
這是在顧宅深處的一個小院子,院門是木頭的,院子裏隻有一棟小房子,但是院裏種滿了花,小院子也被打理的幹幹淨淨。
蘇安夏沒想到顧宅深處還有這個地方,原主的記憶裏也沒有這個畫面。應該是大小姐也不會來這種地方閑逛吧。
院内有一些動靜,蘇安夏走進一看,以爲白發蒼蒼的老人佝偻着腰,在給院内的玫瑰澆水。許是年紀大了耳背,他并不知道身後來了人。
蘇安夏打開院門,來到老人身邊,叫了聲大爺。
老人緩緩擡起頭,看到蘇安夏,瞳孔有些放大,好像有些吃驚,但也很快恢複平靜。
“是安夏小姐啊,怎麽到這裏來了,小路不好走别摔着了。”
“您認識我嗎?”蘇安夏看着面前這位陌生的老人,脫口而出就是這句話,可問出啦以後有覺得不對,自己是少奶奶,那麽家裏的人認識自己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有什麽好好奇的。
可轉念一想,不是應該叫我少奶奶嗎,怎麽叫我安夏小姐。
蘇安夏很是奇怪。
老人似乎一點都不在意,繼續澆着玫瑰花。
見老人不搭理自己,蘇安夏隻好作罷,轉身出去,去到别的地方。
逛完整個顧宅也快到中午了,蘇安夏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不出所料,昨天一起去購物的又被人拍下來了,又上了頭條,被人津津樂道的還有顧景城的穿搭。
蘇安夏已經不驚奇了,隻是估計現在蘇淺淺又在家裏抓狂,不知道過幾天又會出什麽幺蛾子。
小喬準備了午飯,叫蘇安夏過來吃。一些簡單的飯菜,許是早上沒吃多殺、少,現在蘇安夏胃口很足。
邊吃邊問小喬,“你知道咱家屋後住了一位老人不,我怎麽感覺之前都沒見過他。”
“哦哦,那是少爺的小爺爺,也就是老爺的弟弟。”小喬回答。
“他怎麽會住在這裏呢?怎麽說也是顧家董事吧。”
“不是的呢,那位很早就卸下了自己職位,然後在顧家院子裏找了個小地方就住下了,這個房子是顧家的老宅,也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可能是念舊吧,也不願意搬走。”
“還真是奇怪的很呢。”蘇安夏低語。
既然已經知道了身份,便沒有再繼續好奇下去。
吃完飯了,蘇安夏回到房間,打開電腦,想着要做些有用的事情了,這一天天過的也太無聊了,果然大小姐的生活不适合她。想當年她還是個叱詫風雲的黑客的時候,那生活過的多潇灑,多少人都膜拜自己,要不是那次變故,現在她别提有多逍遙自在。
開了電腦也毫無頭緒,沒有任務就沒有動力呀,現在也沒有誰會給她布置任務了。
無聊地敲着鍵盤,這時有短信來了,是陌生的号碼。
蘇小姐,我想約您見一面。甯清言。